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這是失職,你們弄丟了神留下的聖物,毀掉了這座歷代傳承的鍊金塔。”
一個老頭髮出聲嘶力竭的咆哮,聽聲音便知道,哪怕是他也慌得不行。
而在場其他人一言不發,頗有種不知所措或者說是嚇傻了的情況,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今天。
這座城中最大且最古老的鍊金塔停止咿D了。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發現問題更大。
鍊金塔停止咿D的原因,竟然是鍊金塔的塔靈不見了。
這代表的可不僅僅是利益的損失,也不僅僅是簡單的一座鍊金塔停摺�
因爲這座鍊金塔不一樣。
這座鍊金塔是幸福與願望之主奧蘭留下的,對於守塔人來說,這就好像是神留下的聖物。
“找。”
“趕緊去找。”
“哪怕將整個月光城都掀翻過來,也一定要找到塔靈,找到是誰幹的。”
“到底是誰,在褻瀆神靈。”
“不對,有人能夠闖入這裏帶走塔靈,我們內部一定有問題。”
“有人背叛了神靈,背棄了自己的信仰。”
“審查所有人,一定要找到這個傢伙。”
外面下着大雨,而在場的每個人的心中也是冰涼的。
……
街上鋪着石板的街道到處都是積水。
一間成衣店鋪外面放着一張木頭長椅,雨天的店鋪屋檐下,一個身影站在店鋪的半圓櫥窗前。
他背對着長椅看着商店內的景色,看上去像是在躲雨。
但是他貼近櫥窗太近了。
他一邊靠在櫥窗的木頭邊框上,一邊將臉緊緊地貼着玻璃。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男人,披着一身銀色的罩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個腦袋。
那罩衣也很奇怪,完全看不出是什麼材質,連個紐扣和繫帶都沒有,更沒有袖子。
再仔細看,甚至連縫隙和縫合的痕跡都沒有。
男人趴在玻璃窗上,一臉茫然地看着窗戶之內的景象。
這是一間非常大的店鋪,可以看到店鋪裏有着很多客人,店鋪裏賣的大多都是成衣,但是也有帽子、圍巾、頭巾之類的東西。
“我想要這個帽子。”一個看上去有些身份的中年貴族選中了一頂禮帽,立刻有店員幫他拿了下來,給他帶上。
“這件衣服好貴啊!”有婦人看中了一件白色的長裙,但是一問價格,頓時有些捨不得。
店員卻熱情無比地說道。
“夫人,這可是翼人的羽織。”
“是從另一座大陸,從光明之地哌^來的。”
“您如果知道它抵達月光城經歷了什麼,就不會覺得這個價格貴了,它是經過翼人的親手……”
“然後抵達魔靈一族的魔具之城,經過傳送門到達魯赫巨島,從無盡沙海……”
“跨越如此遙遠的距離,才最終抵達了月光城。”
“您說,這個價格還貴嗎?”
客人聽這麼一說,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買下了這件長裙。
男人仔細地聽着裏面的聲音,認真看着商鋪裏面的東西。
然後,近乎目不轉睛的盯着那些衣着華麗的人。
這裏的一切都讓男人感覺到陌生。
那種陌生不是來到另一個地方的陌生,而是一種跨越時代的陌生。
因爲如果在他的時代,哪怕換任何一個地方也都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景。
在他所在的時代。
不會出現這樣漂亮的櫥窗,店鋪裏不會擺放着如此鮮豔多彩的衣服,不會有帶着蕾絲的帽子,不會有華麗羽織裁剪成的風衣。
不會有如此繁華的都市,城市裏的人也不會人人打扮得體,起碼都有一件衣服穿。
他那有些模糊的記憶裏,大多數普通人家庭裏,都買不起幾件衣服,基本都打着補丁,有着破洞。
一件衣服一家人輪流着穿,而小孩子大多數都赤裸着身體。
在他的認知裏,城市應該是狹窄骯髒的,只有少量的石頭建築,搭配大量的木棚。
在他的印象裏,天上不會飛過一個又一個怪異的金屬龐然大物,帶着怪物一般的響聲。
“這是哪裏?”
“我怎麼會在這?”
男人看着周圍的一切。
他記得自己應該也有家的,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故鄉。
突然之間,他腦袋生疼。
疼得他皺眉閉上了眼睛。
但是在他的眼前,卻慢慢浮現出了一些畫面。
那是一間小小的陡嫣茫坪鹾苁煜み@裏。
畫面裏。
他自己端着一個燭臺放在了神臺上,然後打開陡嫣瞄T的一部分。
通過門縫他看到了外面的城市,就好像此刻他通過櫥窗看着裏面的動作一樣。
城市很舊,很破敗,很骯髒。
到處散發着惡臭。
街道上人們穿着破破爛爛打着補丁的衣服,孩子們光着身子嬉鬧跑過陡嫣们埃退蜃耪泻簟�
突然之間,身後傳來了和藹的聲音。
“伽美爾~”
“又偷懶,今天的晨間陡孀隽藛幔俊�
他嚇得回過頭,眼前浮現出了一個和善的老神侍的身影。
看到對方一瞬間,現實之中男人的眼中流淌出了眼淚。
愧疚、後悔還有難過的情緒一齊湧上心頭。
他似乎想要對對方說些什麼,但是卻連對方的名字和稱呼都喊不出來。
他就這樣張開嘴巴,如同啞巴一樣地矗立在原地。
畫面消失。
男人再怎麼回想,也似乎再也想不起更多了。
只是,他心中湧出強烈的渴望。
記憶裏的城市很殘破,很落後,和眼前的這座城市完全不能相比。
但是。
這裏很美好,卻不屬於他。
“我要回去。”
“我要回家。”
他這樣告訴自己,但是他再度冒出了一個問題。
“但是,家在哪裏?”
男人一遍遍地說着話,喃喃自語。
這個時候,街角走出兩個打着同一把傘的身影。
瑪塔芙絲和銀也路過了街道,兩人也看到了喋喋不休,猶如神經質一樣地說着話的男人,不過一開始並沒有去在意。
而當男人喃喃自語地低着頭,離開了櫥窗前,朝着遠處走去。
沒有了長椅遮擋住下半部分,也讓兩人看到了對方的真正形態。
突然間,銀和瑪塔芙絲都愣了一下。
動作整齊劃一地扭過頭,注視着男人。
然後停下腳步站在大雨瓢潑的街道中央,保持着同一個動作看着那個男人沿着街道邊緣走過,在雨幕之中前行。
大雨之中。
對方抬起頭看了瑪塔芙絲和銀一眼,兩人都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了茫然。
而對方的打扮,讓瑪塔芙絲和銀有一種熟悉,但是卻又說不出來的古老感。
她們似乎在哪裏見過,但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對方好像是畫中的古人穿透畫面,來到了未來的世界,眼中帶着對於這個時代的疏離和陌生。
他先看了一會瑪塔芙絲,又看向了銀。
“你很害怕。”
“內心惴惴不安。”
“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好像信徒不解神的意志,妄加揣測後的彷徨。”
然後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看着那暴雨不息的天空,還有風雲變幻的雲層。
說出了一句瑪塔芙絲和銀不能理解的話。
“神爲何將目光投向人間?”
“是誰,誰又惹怒了神靈?”
“又是哪個愚昧之徒嗎?”
那男人臉上落滿了雨水,張大着嘴巴,任由水流進喉嚨。
那模樣,就好像一個瘋子。
良久後,他終於低下了頭,自顧自地接着朝着前面走去。
兩人駐足,就這樣看着對方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這個時候。
瑪塔芙絲纔看向銀,帶着疑問:“他,好像也沒有尾巴?”
銀肯定地點了點頭:“沒有翅膀,還沒有鱗片。”
這代表着,對方既不是蛇人,也不是翼人和瑪塔芙絲剛剛不久前才知道的蜥蜴人。
瑪塔芙絲:“魔女?”
銀搖了搖頭,對方明顯就是個男人,哪裏是什麼魔女。
瑪塔芙絲:“使徒?”
但是她也感覺不太對:“也不像。”
因爲對方雖然沒有尾巴,但是剛剛一瞥之下,瑪塔芙絲根據人體結構的感覺,認定對方應該不是神之形。
而對方的罩衣連個袖子和伸手出來的地方都沒有留下,也沒有紐扣和繫帶的地方,這感覺就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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