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憑藉着船隻三葉人和魔淵之國的貿易也越來越繁盛,往日裏平靜的大海變得熱鬧了起來。
一艘艘船隻穿過大海來往於各個城市,滿載着希因賽的奇蹟造物,呋貋碜造洞蠛I钐幍恼鋵毢偷V物。
每年都會有新的學生來到真理聖殿,有人最後選擇離開,也有人選擇留下。
在真理聖殿中,九大基礎儀式術陣之下不斷有新的衍生儀式之術誕生。
層出不窮的新力量爲整個希因賽世界和魔淵之國帶來劇烈的變化。
時代的浪潮洶湧帶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每一個鎮子和村落的希因賽人,每一個大海之中的魔淵之民,他們的生活裏也開始充斥着來源自於儀式的奇蹟造物。
賢者桑德安從青年,一點點跨入了中年,衰老的痕跡一點點爬上了他的骨甲。
就連哈魯,都已經長成了一個高大的青年。
他這些年始終都沒有離開迷霧之島,一直陪伴着自己的老師呆在迷霧之島。
他不像其他人進入真理聖殿一樣,有着各種各樣的目標,亦或者崇高的理想。
他只是想和自己老師一起暢遊在知識和真理的海洋,那就是他最快樂的事情。
城堡的螺旋階梯上,哈魯快步踏上。
他還沒有來到最頂上的房間,口中喘着粗氣便開始高呼。
“老師!”
“藍恩!”
“藍恩~”
門自動打開,桑德安坐在石桌前問道:“藍恩怎麼樣了?是他來信了嗎?”
哈魯他揮舞着手中的帛書,高興的告訴自己的老師:“藍恩最近可風光了,他帶着自己的幾個學生髮現了從油之儀式術陣中提煉糖的辦法。”
“老師您看!”
“這就是他製造出的糖,據說已經風靡了整個神僕之城,重金難求呢!”
哈魯捧起了一個被布裝着的大袋子,裏面露出了雪白如雪一樣的顆粒。
桑德安嚐了一下,很甜。
可以說非常美味,光是嘗上一口就甚至就讓人油然生出一種幸福的感覺。
桑德安雖然驕傲,但是還是搖了搖頭。
“就是個小玩意,他的藍恩食膏和《從浮游生物到食膏》一書纔是真正的偉大傑作。”
藍恩從儀式術陣中創造出了數種食物的製造方法,例如藍恩食膏儀式、油麪儀式,還有剛剛面世的糖之儀式。
三葉人可以在湖泊和海邊的漁場之中,用他傳授的方法培育浮游生物。
通過儀式的從海水之中提煉便可以創造出藍恩食膏,按照培育浮游生物的方法,還有提煉和塑造的儀式,提煉出來的食膏也大有不同。
有的難以下口,有的卻美味至極。
這種食物逐漸的成爲了不少大城市平民的主食,甚至搬上了貴族的餐桌。
除此之外,他還利用藍恩食膏作爲獻祭材料,結合油之儀式術陣之中發現了製造出了油麪的衍生儀式。
藍恩的名聲隨着他的食物傳遍了希因賽的每個角落,甚至可以說超過了桑德安。
桑德安是高高在上的賢者、聖徒意志繼承人,三葉人只感覺到觸不可及,如同史詩傳說中的那些人物。
而藍恩不一樣,創造的奇蹟之物正在走入了每一個三葉人的家庭。
而因爲藍恩製造的儀式都和食物有關,他被人稱之爲食之祭司。
就連哈魯在這些年裏,也創造了數種關於儀式衍生出來的成果。
例如哈魯之火儀式,哈魯圖騰祕術。
名叫愛蓮娜·薩拉的女魔淵騎士,也從鐵之儀式裏面發現了一種新的金屬的製造方式,被魔淵之國稱之爲深淵魔金。
她成爲了魔淵之國的黃金騎士,有資格佩戴黃金的面盔。
桑德安看着藍恩寄給他的信,嘴上雖然發着嘮叨,但是收到得意弟子寄來的信他還是非常高興的。
他靠在了椅子上,將信一點點放在了桌子上。
臉上浮現出了笑容,他感覺到輕鬆了許多。
因爲,一切都正在朝着他預想的方向前進,和聖徒斯坦想要看到的新時代一模一樣。
“知識和真理的種子,最終還是開出了最美的繁花。”
在大海的另一頭,安霍城外。
藍恩回到家鄉後,便在這裏建立起了幾座工坊,真正用自己的知識和力量給故鄉帶來了變化,還有希望。
今天他正好帶着幾個弟子在一座工坊裏忙活,突然間藍恩彷彿想到了什麼。
“也不知道老師有沒有收到我的信。”
“算一算時間,也應該到真理聖殿了。”
一旁的學生笑着和自己的老師說:“偉大的真理賢者桑德安一定會爲您的糖之儀式而高興的。”
藍恩搖了搖頭:“他纔不會高興呢,他一定會說。”
他模仿着自己老師的口吻:“怎麼就是這麼個小玩意。”
“我的食膏纔是他最喜歡的傑作,他總是說希望我能夠創造出更多能夠大量製造的食物,適合平民的食物。”
魔淵之都,曾經的耶賽爾城。
帶着黃金面盔的女性剛剛覲見完魔淵之王歸來,有些疲倦的躺了下來。
她突然看到了雕刻在牆壁上的壁畫,右下角寫着幾個字。
“聖徒的意志。”
愛蓮娜突然又想起了桑德安所說過的那番話,那眼神裏的期待和對未來的憧憬。
“老師!”
“您真的改變了這個世界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唯有死亡和神的審判不可避免
神僕之城。
宮室內吊着的燈臺上插着一根根油之神殿祕製的蠟燭,它燃起燈火的同時帶有一種奇異的香,讓人心神寧靜。
燈臺和宮柱是鎏金的,燈火的光芒照在上面折射出暗金色的色調,襯托出了宮殿的華貴和雍容,
長長的石桌上擺放着純銀的餐具,風微微撩起窗紗摩擦過赫尼爾的骨甲。
赫尼爾王雙手杵着希因賽權杖,身形佝僂得近乎蜷縮。
他年少跟着威士王子一起平叛的時候受過傷,年輕的時候不覺得什麼,年紀一大就全部爆發出來了。
侍從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身邊輕聲說道。
“王!”
“該用餐了。”
赫尼爾王讓侍從退了下去,他沒有什麼食慾。
他的年歲要比斯坦·蒂託大不少,人近中年之時才成爲了王,又花了多年時間才統一了希因賽。
如今,虛弱和病痛已經開始纏繞在他的身上了。
赫尼爾王換了隻手作爲主支撐拄着權杖,卻發現因爲骨板的硬化連動作都開始變得僵硬。
“啊!”
“我是真的老了!”
聲音一出口,沙啞乾涸。
哪怕再強大,哪怕擁有得再多,哪怕所有的希因賽人都在因爲他的意志而改變。
但是在面對光陰和歲月的時候,他卻顯得如此的脆弱。
始終站在赫尼爾身後一言不發的王子突然開口:“父親。”
“您還年輕着呢,希因賽人都期盼着您能永遠帶着我們走下去。”
赫尼爾擺了擺手:“這種自欺欺人就不用在我面前說了。”
他轉過身來:“你以後成爲王也要謹慎一些,少聽些這種瞎話,人要有自知之明。”
“錯了就是錯了,老了就是老了。”
“你可以不服輸,你也可以不認錯。”
“但是你心裏得清楚和拿捏得清,要不然你就不是一個王,而是一個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提線之偶。”
在兒子的勸說下,他坐在桌子前開始用餐。
但是喫了幾口,赫尼爾便喫不下了。
他有些疲倦的躺在長椅上睡着了,他的兒子招手喚來了侍從,拿來了一件薄被蓋在了赫尼爾的身上。
面對如今的生活,所有人都感覺到曾經他們似乎都是一羣生活在蠻荒時代的野人。
哪怕那些曾經的王者,他們所能享用的也不如現在一個鄉下小貴族。
幾十年間,整個希因賽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奇蹟之力如同他的名字一樣,爲所有人帶來了奇蹟。
赫尼爾躺在長椅上,他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這個夢很深很沉,讓他感覺自己好像墜入了深海,怎麼也無法浮上水面。
他夢見了自己年輕的時候駕馭着強大的魯赫巨怪鑽地魔蟲穿過海面。
啊!
他是如此的意氣風發,眼神裏是野心勃勃。
這個時候來自於神之國度的使者突然降臨在自己的面前,他有些驚恐和慌張,但是卻裝的淡定自若。
哪怕面臨神之使者,他依舊驕傲的想要維持着自己的尊嚴。
神之使者前面和他說了些什麼,他已經記不清了。
但是他卻記得那一句話。
“赫尼爾。”
“你終將老去,也終將失去一切。”
“只有神靈的國度,纔是永恆。”
“終將有一天,你會後悔今日所做的選擇。”
緊接着,他又夢見了星羅女王。
他看見自己接受着女王的加封,他也看到了天空巨獸失控殺死星羅女王的畫面。
他夢見了自己的父親,那個高高在上又冷漠的暴君,哪怕是自己的兒子在他的眼裏,也不過是隨時可以犧牲掉的棋子。
他夢見了被自己親手砍掉頭顱的塞勒之王,還有他絕望的眼神和最後的詛咒。
最後,他還夢見了一個看不清的身影。
那是一個完全看不到任何模樣的陰影,他站在一艘船上,靜靜的看着自己。
“赫尼爾。”
“我在等着你。”
赫尼爾從夢中驚醒,他渾身忍不住的顫慄。
“那是誰?”
“不對,只是一場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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