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很甜,很好喫。”
或許是因爲前面的目標太過於大,和後面的大家一起喫飯相比實在是太過於渺小,讓螢忍不住笑了起來。
但是聽到後面能夠喫飽那句話,螢卻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就這樣沉默着,兩人走到了熒光巨藤下。
而銀突然拿出了星光苦修會的祕寶,神術道具·占星球。
“我打開了護罩,你抱着它,進去之後絕對不能放手。”
螢聽話地抱着占星球,也沒有問爲什麼。
銀怎麼說她就怎麼做,一路上都是這樣的。
螢找了半天,才指着藤蔓覆蓋的地方說道:“快看,這裏面好像有東西。”
縫隙深處,好像有着牆壁之類的東西。
銀朝着這裏走過去。
而她一靠近這座城市,那密密麻麻的藤蔓就紛紛散開。
讓開了一條道路,連藤蔓散發出了熒光也收斂了起來。
就好像是爲賓客打開了一條向內的通道。
“唰唰唰刷!”
這感覺和之前帕託操控着那巨大的無眼蛇怪靠近天穹,天穹上的藤蔓讓開了一個出入口一樣。
而如同簾子一樣扯開的藤蔓後面,露出了一座存在了千年之上的城市。
神遺之城。
兩個人徒步跨越了不知道多遠的距離,兜兜轉轉終於找到了這座被熒光藤蔓覆蓋的神遺之城。
兩個小小的影子仰望着高處散開的藤蔓,看着漫天熒光照射下的高大城牆,斑駁的石頭上殘存着歲月的痕跡。
螢張大着嘴巴,好像忘記了如何前行。
是銀在往前走,才帶動着她恍恍惚惚地跟在後面,朝着她神遺之城內部走去。
她們穿過兩道巨柱夾縫中開着的大門,夾縫隨着前進不斷放大,最終纔看到了這座古老城市的全貌。
銀一進來,剛好看到了城市遠處的巨大黑卵。
還有,正在得意呼號的怪物之影。
“我是深淵的副君納普洛賽斯!”
“原罪神座之側的存在。”
“等着吧,我會以最強大的姿態回到主人的身邊,完成主人交給我的使命。”
捧着占星球的螢不知所措,茫然地站在原地。
因爲這裏的一切都和她想象和期待之中的不一樣,城市裏看不到一個人,只剩下一片死寂。
“爲什麼沒有人,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看着這裏的一切,她發現這裏和她小時候聽過的父親口中所說的那個繁華都市完全不一樣。
她眼中的期待漸漸消散,只剩下疑惑。
而銀死死的注視着遠處那個身影,因爲她剛剛從對方口中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而且對方的形態和話語,也和那些人很像。
“深淵?”
黑色巨繭上的影子也在此刻看向了銀,開口說道。
“是誰?”
“神之形?”
四目相對,似乎根本不用任何言語就確認了對方是敵人。
銀抬起手,旁邊的城門巨柱瞬間被拔了起來。
她手往前面一推,立刻看到柱子就好像一根利箭一樣朝着那黑色的巨繭扎去。
“咻!”
速度快得引起破風聲,天空炸開一道氣浪。
而那黑繭之上的存在也被銀的神之形嚇得一個激靈,就拿出了自己儲物空間裏最強大的幾樣東西。
它左手抓着一枚透明玻璃碎片,右手拿出了一柄黃金打造的燭臺。
“屏障!”它虛握着黃金燭臺,大聲呼喊了一聲。
“噗!”燭臺燃燒而起,火光照耀之處立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屏障。
那柱子撞擊在屏障之上,摩擦着道道金光和花火。
然後。
在一聲巨響下化爲齏粉。
這黃金燭臺是三階神術道具,而且全力激活不惜損壞的代價之下,勉強能夠阻擋一次四階的力量,是一種非常強力的保命道具。
銀的這一擊竟然讓陶瓷小人把這個都拿了出來,可見神之形對於其的夢魘有多大。
然而這一交手,卻讓陶瓷小人摸清楚了對方的虛實,也看清楚了對方的力量。
“生命權能?”
“原來是一個還不是魔女的傢伙啊!”
納普洛賽斯發現了真相,然後惱羞成怒地發出一聲咆哮,聲浪席捲整個神遺之城。
“頂着個神之形,嚇唬誰呢!”
“就憑你,也想要在納普洛賽斯大人面前耀武揚威,給我滾。”
此刻,陶瓷小人捏住了原罪魔瓶的碎片,發動了這件古老神話道具的殘片。
尤其是它還擁有曾經魔瓶主人的神名,得到了對方的傳承。
對於別人來說,這只是一個碎片和超凡材料。
但是對於陶瓷小人來說,這是神話力量的殘餘。
“來嘗試一下古老神祇的力量。”
“魔瓶之力!”
陶瓷小人伸出手,它手上就好像抓住了一個黑色的太陽。
只不過其發射出來的是黑色的光芒,黑色的光芒折射旋轉開來,一個模糊不清的太古時代的影子出現在了陶瓷小人的背後。
恐怖的力量化爲光芒從天而降,掃落大地。
雖然只是展現出其昔日的一絲微不足道的力量,就隱隱達到了四階的程度。
銀催動了雙手上的器官,體內的龐大生命能調動了起來。
周圍近百米的石頭、建築、房屋都被拉扯了起來,密密麻麻地朝着陶瓷小人砸去。
但是陶瓷小人手上的黑光掃落,一切隨之灰分湮滅。
這還沒有完,那黑光依舊朝着銀而來。
納普洛賽斯以前碰上的傢伙,不是神明,就是神選。
再弱,那也得是個平平無奇的使徒吧!
手上底牌一大堆,背後還有着更嚇人的靠山。
第一次,這是第一次它能夠和人過招。
而不是直接跪地投降或者逃跑,連動手的意思都生不出來。
“咚!”
黑光掃滅銀的所有手段,轟擊在了銀的身上。
銀最後被彈射了出去,大半個身子都被黑光擊穿和撕碎。
“咚!”
這還沒有完,天空又爆發出了第二聲巨響。
只看見黑光在城市中央犁出一條數百米的痕跡,沿途的一切都成爲了齏粉,而銀隨着那個痕跡被直接轟出了神遺之城外,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不過這樣她還沒有死,很快她就血肉模糊地在城外的一個大坑之中爬了起來。
血肉快速生長,身體迅速復原。
躺在地上等候恢復的時候,銀一動不動的眺望着神遺之城的方向,似乎在猶豫思考着什麼。
起來之後,她就快速朝着來時候走過的路開始原路返回。
……
神遺之城。
看着城市中央上犁出的痕跡,這樣強大的一擊連陶瓷小人納普洛賽斯自己也驚到了。
這樣的力量,竟然是自己發出來的?
有了力量,自信就回到了身上。
“哈哈哈哈!”
“我太強了,太厲害了。”
“區區低階生命種,也敢和神話位格的納普洛賽斯大人開戰。”
“自討苦喫。”
陶瓷小人的囂狂嘴臉徹底暴露了出來,再也沒有了絲毫遮掩。
它一邊發出狂笑,一邊大喊。
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
“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沒有來歷。”
“你怎麼和偉大的深淵副君,原罪之神最忠盏淖笫郑瑏碜蕴艜r代和造物神國的納普洛賽斯大人鬥?”
囂張過後。
陶瓷小人看着剛剛大發神威的魔瓶碎片,猶豫了一下。
最後將手上的魔瓶碎片也融入了身下的黑繭其中,這一下死亡君主之卵是真正的有了根基。
陶瓷小人坐在黑繭之上,聽到黑繭之中的生命體愈來愈強大,甚至能夠隱隱聽到一種代表着死亡和高等形態的律動。
它沉迷於其中,開始和其力量溝通。
迫不及待地想要獲得這副更加強大的軀殼。
而在城市的邊緣。
一個抱着神術道具·占星球的女孩一臉茫然,害怕地站立着。
不知道自己是該離開,還是不動。
不過漸漸地她發現,城市深處的那個怪物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
陶瓷小人它才懶得管這個被遺落在城市裏的凡人,別說它的敵人,就算是昔日被它選中的深淵之王種子,奴役的深淵教團奴僕哪個不是人間赫赫有名之輩。
我。
納普洛賽斯。
不殺無名之輩。
螢小心翼翼地看着外面,她有些期待銀能夠回來找自己,但是又害怕銀回來找自己。
她知道銀沒有死,一路走過二人也相當瞭解和熟悉了,她知道對方的生命和軀體強大得不可思議,很難被一次性殺死。
但是她也知道,對方不是城市深處的那個怪物的對手,她回來不僅僅救不了自己,反而會帶來更壞的局面。
就在這種忐忑不安之中,螢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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