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那就是徹底地奪取預選神明的一切,就好像她曾經在虛無大陸之上,奪取了黑龍的力量一樣;只不過她肯定不會和上一次一樣,給別人那樣反擊的機會。
梅爾德製造出了原始慾望之杖後,又回到了之前拔出杖身的地方。
只看到祭壇上還有着一座石碑,而石碑上已經寫好了一個又一個名字,那正是梅爾德試圖侵蝕和奪取力量的目標。
所有妄圖以凡人之軀,登上神明之位的人。
從下往上看去,赫然看到一個個在人間聲名赫赫的人物。
“黑龍阿努。”
“食屍鬼之王阿克曼蒙。”
“羽蛇庫爾彌斯。”
“幸福和願望神選奧蘭。”
“契律與法典神選蘇科布。”
而在最上面的一行則寫着。
天空使之王杜瑪。
看向其他名字的時候,梅爾德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看到了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梅爾德的表情變了,這個冰冷的女人露出了一絲微笑。
但是那微笑絲毫不能讓人感覺到微暖,只讓人覺得殘酷和冰冷,帶有着掠奪和侵蝕的慾望。
“杜瑪!”
“我的女兒,太古神靈之子。”
“來吧,我們一家人。”
“永遠在一起。”
她對於杜瑪的渴望遠遠超過其他的神選,她想要將杜瑪帶下深淵,將其腐化污染。
她想要佔有某樣東西的意志和慾望強烈無比,至於別人想,她從來不會顧忌。
哪怕這個人,是她的女兒。
甚至是,她的神明。
……
巨龍之地的圖騰城。
始祖圖騰柱下,阿努靜靜地等候着。
既然已經發現了第一個半魔人,那麼在蜥蜴人之中很有可能還有着第二個甚至第三個,誰也不知道那個來自深淵的瘋狂魔王究竟已經對蜥蜴人滲透到了什麼地步。
阿努看着重新塑造出來的始祖圖騰柱,那如同苦行僧一般看穿歲月和時光的滄桑目光,此刻竟然有了一絲震顫,他的雙手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在了一起。
色慾之王梅爾德的影子出現在幕後的一瞬間,就讓阿努腦海之中浮現出了許多不好的回憶,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痛苦不堪和絕望的回憶。
他彷彿又回到了另一個世界,那片名爲虛無的大陸之上。
生有黑翼的魔王降下瘟疫,奪走了他對於蜥蜴人一族的掌控權,以神之名將他驅逐,稱其爲魔龍。
“黑翼女神!”
“殺了那條惡龍。”
“魔龍阿努,你就是動亂之源啊!”
“將生命獻給龍神!”
“爲了黑翼女神而戰!”
恍惚間,成千上萬蜥蜴人的聲音迴盪在耳畔。
他們各自嘶喊着他們信仰的名字,他們各自詛咒着對方的神明。
也因爲這兩個名字,那個世界展開了無休無止的戰亂。
信仰和使命的廝殺,幾千上萬年未曾停止。
最後。
兩人展開了爭奪神話位格的戰爭,而那一場戰爭之中,阿努輸掉了。
阿努看到了自己化爲黑色的神話魔龍,在整個世界播撒下瘟疫。
他看到了一個蜥蜴人登上高塔的牆壁,在空蕩蕩的城市裏絕望吶喊。
“這就是神!”
“這就是神……”
“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一躍而下,那大笑聲如同洪鐘一般迴盪在天際,越來越大,響徹在黑龍阿努的腦海裏。
最終,他親眼目睹了最後一個蜥蜴人死去。
他親手殺死了所有的蜥蜴人,終結了蜥蜴人的時代和文明。
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上,留下了仇恨和後悔的眼淚,然而只能在腦海深處發出敗者的聲音。
“我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結局。”
在那恍若一場夢的人生之中,他經歷過了太多的事情,他跨越了數十萬年的時光,連自己是誰都險些忘記了。
他分不清那些究竟是虛假的,還是真實的。
那些自己親手締造出的麾下,締造出了僕從和信徒,究竟是真正存在過的,還只是一個虛無的泡影。
但是對於他自己來說,那一切真實無比,那絕望刻苦銘心。
不論是蜥蜴人阿努,還是黑龍阿努。
他們都失去了所有,一個被蛇人所拋棄,一個失去了所有蜥蜴人。
那是他們永恆的夢魘和執念。
阿努伸出手,觸碰着這根始祖圖騰柱,不論在哪個故事和哪一段人生裏,他都和這根圖騰之柱相伴。
“梅爾德。”
“我不會讓曾經的那一幕,再度重現的。”
“這一次我會守衛好蜥蜴人,守衛好我們的文明。”
而這個時候,外面變得鬧哄哄的。
“這女人被深淵奪走了意志!”
“殺了她!”
“殺了她!”
“大長老還沒有發話呢,現在還沒有確定呢!”
沒有過去多久,蜥蜴人大長老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告訴阿努。
“真的又找到了一個!”
“不過找到的是一個孕婦,那個半深淵種還沒有誕生。”
阿努問他:“可以確定嗎?”
蜥蜴人大長老說:“雖然還沒有檢查,但是這個孕婦的確在信仰色慾之王,而且她之前二十多年一直都沒有孩子,在信仰色慾之王后就有了孩子,這怎麼看都不正常。”
阿努說:“還是要檢查一下。”
一隻亞龍飛了出去,沒有過多久阿努就說道。
“梅爾德這傢伙,隔着這麼遠也要將力量傳遞過來,看起來她是打定主意要對我們下手了。”
這番話,也代表着阿努確定了外面的那個女性蜥蜴人的確孕育着一個半魔人。
蜥蜴人大長老顯得焦灼,目光裏帶着恐慌。
“這怎麼辦?”
“隔着這麼遠,這些邪惡的存在竟然都能夠將力量延伸過來。”
“我們必須想辦法,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蜥蜴人大長老看向了外面,目光變得嚴厲了起來。
“必須嚴厲懲處敢於信仰深淵邪魔的人,將那些深淵邪魔活活燒死。”
阿努這個時候開口說道:“僅僅這樣,就能解決問題了嗎?”
蜥蜴人大長老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六神無主地看向了阿努。
“阿努大人,我們應該怎麼做?”
事情涉及深淵之王這種位格的存在,的確不是他能夠解決的了。
阿努不緊不忙的說道。
“現在重要的不僅僅是解決已經發生的問題,更重要的是,要防患於未然。”
“去告訴所有人,告訴每一個蜥蜴人,關於深淵的可怕和邪惡。”
“告訴他們所謂的原始慾望女神,其實是深淵裏的色慾之王。”
“她不過是誘騙凡人,而所謂她贈予的生育之力,最後生下來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孩子,而是一個來自深淵的魔物。”
“一個瘋狂且沒有人形的魔物。”
“至於那個被邪惡力量侵蝕的女人,等她生下孩子後,將那個半魔人送到我那裏來就可以了。”
蜥蜴人大長老點頭:“一手解決問題,一手防患於未然,我馬上安排去辦。”
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又突然回過頭來,忍不住問道。
“阿努大人!”
“這樣真的能夠解決問題嗎?”
蜥蜴人大長老擔憂地盯着那根超凡石柱,始祖圖騰柱是蜥蜴人存在的根基,和黑龍阿努同樣重要,或者說兩個存在本身就是一體。
這些深淵魔物就是爲了這根柱子而來,一旦柱子被侵蝕和毀壞,對於蜥蜴人來說可以說是一次巨大的重創。
因爲他們的超凡體系,就是依賴於此而建立。
而更可怕的是,如果圖騰柱被徹底侵蝕了,那建立在圖騰柱上的超凡體系也等於被對方所掌控了。
阿努說:“當然不可能,想要真正地解決問題,想要不被深淵侵蝕。”
“就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圖騰柱成爲神話道具,蜥蜴人擁有真正的神話來守護。”
蜥蜴人大長老突然看向了阿努:“阿努大人,您是要……”
阿努對着大長老點了點頭:“我已經決定了走哪一條道路了。”
原本阿努還在猶豫,是選擇之前走過的那條路,還是選擇庫爾彌斯的那條路。
庫爾彌斯的那條道路,實在是太過於艱難,而且危險重重。
相比之下,阿努還是覺得後者更容易走一些,畢竟他“曾經”走過一次。
而且根據他從陶瓷小人納普洛賽斯那裏得到的消息,如果神話道具也擁有第二條真神之路,哪怕是比不上主權柄的真神,這條路也同樣有着廣闊的未來。
蜥蜴人大長老陷入了狂喜:“真的嗎?”
相比於蜥蜴人大長老的狂喜,阿努表現出來的則沒有太多的欣喜,而是嚴肅。
“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
“如何才能繞開色慾之王這一關?”
“我一旦走上這一條路之後,就會陷入長時間的沉眠之中,只能夠短時間地維持甦醒的情況。”
“我該做些什麼樣的準備,去面對將來可能出現的問題。”
他還沒有走上這條道路,梅爾德就已經開始對蜥蜴人和始祖圖騰柱下手了。
如果他一旦走上了這條路,等於他將要陷入沉睡和時而甦醒的狀態。
只有神話道具最後成型的時候,他纔會以神話之靈的身份甦醒過來,成爲一切龍獸和蜥蜴人圖騰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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