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離現形更近一步 第99章

作者:陈词懒调

  有些時候,一條蛇的價值百分之六七十都在膽上。

  現在管制是很嚴,但有市場需求,蛇膽價格攀升,有利益就有人願意爲之冒險。

  這1000多個蛇膽,雖然有摻假,但大部分都是真的,可能這還只是其中一部分。如此嚴的管制之下能殺這麼多蟒蛇,涉案金額絕對以億計,確實是大案。

  袁隊長他們有得忙。

  不過那些是辦案人員的事情,風羿只負責眼前的這些。

  1200多個蛇膽,確實需要效率,而且,拿錢辦事總得用心些。同時風羿也看重這次機會,當然會更賣力。

  第1輪,風羿掃一眼,先挑出了五十多個,放進檢測室提供的容器裏,遞給旁邊的實驗員。

  “全僞。”

  用時不到一分鐘,而且時間基本上是用在將蛇膽挑出來放進容器裏。

  真正判定真僞,只一眼的事情。

  不過檢測室裏腥藙偫u已經見識過風羿鑑定金錢白花蛇,有了心理準備,現在也不算太驚訝。

  第2輪,風羿挑出了200多個遞給實驗員。

  “摻假。”

  摻假就是在蛇膽裏面注入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篩掉這些,檯面上剩下的全都是真蛇膽,而且全部都是蟒蛇膽!

  蛇膽的氣味能夠告訴風羿很多信息,氣味分子通過嗅覺系統分析,能夠在腦內形成一個模糊的影像,甚至包括這些蛇生前的大小、強壯還是虛弱等等信息。

  風羿將剩下的這些蛇膽分成兩批,指着其中一批,“野生的。”

  然後指着另一邊,“飼養的。”

  一名鑑定人員跟旁邊的同伴嘀咕:“這……都能聞出來?!”

  實驗室裏鑑定野生還是飼養,需要測定多項數據,但風羿竟然只憑看和聞就能鑑定!

  風羿沒理會其他人的想法,繼續他的鑑定。

  從飼養的這批裏面挑出一個蛇膽,放在旁邊的空檯面上,又挑出來一個放在離前一個蛇膽不遠的地方。

  接下來挑出來三批蛇膽,在那兩顆蛇膽下方放好。

  風羿分別指着下方這三份蛇膽,說道:“同一個父,同一個母,同父同母。”

  剛那名鑑定人員眼神發直:“這TM都能聞出來?!”

  他旁邊的一位也低嘆:“此人無證勝有證啊!”

  陶主管已經拿了一個實驗記錄本在上面快速寫着什麼。

  風羿補充:“這裏面有近三分之一的個體,取膽之前應該受過刺激。”

  檢測室一位醫科院研究所調過來的研究員,忍不住出聲問,“你的意思是,像油膽那種?”

  想到其他人不一定理解這個詞,這名研究員解釋,“以前有人會用機油柴油等刺激活蛇,然後取膽,因爲刺激過後膽汁會增加,但是質量很差。不過現在好像有其他的方式來刺激,質量或許比油膽好,但肯定比不上原膽。”

  他完全是站在藥材研究者的角度來解釋,什麼“油膽”“原膽”的,聯保局的人就未必喜歡聽這種話了。

  不過這位醫科院對藥材有興趣的研究員,並沒有注意到聯保局員工的冷臉,眼神灼熱地盯着風羿。

  風羿頓了頓,說道:“這就不知道了,我只能聞出來取膽之前它們受過刺激甚至中過毒。”

  那研究員一拍手,“肯定就是這種!”

  研究員還準備說什麼,陶主管將他拉住,然後示意風羿繼續鑑定。

  風羿快速將飼養的這批裏面,有親緣關係的給它們排出來,不過只排出了父輩和子輩的,更多的他看不準,就算能判準他也不敢擺出來,那樣太過了。所以大多隻把有親緣關係的撥到一起。

  不過就算如此,從這些已經能看出,這些蛇膽是同一個養殖場的,還是不同養殖場出來的。即便不能完全判斷精準,也提供了重要線索。

  而野生的這批裏面,緬甸蟒蛇膽風羿挑出來。剩下的風羿判斷不准它們的物種,因爲接觸的蟒蛇有限,所以風羿只是將它們按物種分出來。

  “物種就由你們去鑑定了。”

  物種確實可以鑑定,但需要經過一系列的測量分析,然後對比數據庫。有些蛇膽的製作手法甚至會干擾他們的分析。

  袁隊長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來,“你無法判斷是因爲沒有接觸過那些蟒蛇?”

  “對。”

  “如果有樣本,你能根據樣本的氣味去對應判斷嗎?”

  “不確定。”

  “陶主管,帶他去樣本室。”

  邊界地區某城市裏,一間會議室內,圍着會議桌坐着十多位辦案人員。

  會議桌前方的投影屏幕上,正是聯保局陽城分局檢測室的實時畫面。

  袁隊長站在一旁,思索着什麼,而其他人此時也在奮筆疾書。

  這些人被袁隊長叫過來的時候,對袁隊長的選擇不解,風羿這個連鑑定資格證都沒有的年輕人,能比陶主管他們專業團隊的強?

  但現在,看風羿鑑定出來的這些結果,心中已經沒剩多少懷疑了。殘留的那些懷疑,是在等陶主管他們團隊用實驗室的技術手段鑑定出結果。

  五分鐘後。

  從樣本室過來的風羿,將飼養和野生的那些對應上物種。

  所有鑑定工作完成,袁隊長那邊也急着查案,跟風羿說如果後續有疑問還會請他幫忙,便匆匆下線。

  酬勞方面,既然袁隊長已經答應了支付,風羿也不會現在就催,跟商業合作不同,這種得走流程。

  任務完成,風羿摘下手套打算告辭,檢測室裏的人這時候全都圍過來。

  “風羿是吧?我是醫科院研究所的……”

  “有名片嗎?聯繫方式也可以,我電話號碼……”

  “來加個好友!以後咱們說不定有合作……”

  ……

  做這種鑑定工作的,見過風羿的鑑定方法效率,都不會平靜。

  一個鑑定方面的專項天才多難見到啊!他們當然熱情!

  加了一堆好友,風羿才離開聯保局陽城分局。陶主管想留他喝茶說要請喫飯,風羿都拒絕了。陶主管的茶飯可不是那麼好喫的。

  離開前陶主管還跟風羿說了句,“資格證的事沒大問題,如果我們團隊將剩下的那些蛇膽鑑定完畢,與你的鑑定結果一致,你在考證的時候能直接走快速通道。”

  考證的快速通道,就是字面意思了,可能其他人考證要考幾輪,慢慢考驗,但走快速通道的話,相當於只是走個形式,當然會省事且輕鬆很多。

  其實就算沒有快速通道,風羿也有信心拿到證,來這一趟,手機里加的那些好友比快速通道值錢多了!

  道了謝,風羿打算坐地鐵回去。讓小甲在離祿海別墅區最近的地鐵站接他。

  上大學之後,再沒坐過陽城地鐵。挺懷念。也不知道以前那些站點有沒有改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 師哥

  可能因爲是上班時間點,地鐵裏不算擁擠,但也沒有空位。

  風羿站穩,看着車廂內顯示的整條線路的各個站點名稱。很多熟悉的站名,每個站名的背後都有很多這座城市的故事,也有屬於風羿自己的回憶。

  有開心的,也有不願意回想的。

  以前這條線他也經常坐,當時其實家裏有車接送,但風羿不喜約束,總愛四處跑動。

  上學放學之外的時間,多數時候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一個原因是家裏的車有另外安排,另一個原因,他不喜歡被人盯着。

  去哪都有司機盯梢。渾身不得勁。

  第一次見管家時,風羿說脫離風家是因爲理念不合,這也是真的。

  風家的大家長喜歡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希望他們這些小輩從出生開始就按照他制定的程序走下去。

  不過成年之前,風羿還是相對比較自由的。

  風家人口多,風羿這一輩的兄弟姐妹不少,除了幾個被選中的重點培養,其他人,基本放養。放養也意味着更多的自由支配空間。

  風羿也是被放養的那一類,他從小就不得大家長喜歡,長相不討喜。長大之後還違逆,不夠聽話。

  等成年了,能接觸一些家族資源了,但風羿不樂意按照大家長的安排去做,去哪個學校選什麼專業,以後的發展路線全都安排好,那有什麼意思?

  於是風羿叛逆了。也放棄了風家的資源。

  考大學離開去了瑢城,從富家子弟變成一個需要自己掙大學學費和生活費的苦學生。

  不過他其實過得並不算差,就是大學期間經歷豐富了些。

  現在,離開風家不代表他不能來陽城生活,離開不代表他要逃避。

  而且風羿現在選擇的發展路線,風家也干涉不到。

  如果能左右聯保局的想法,風家的影響力不可能只侷限於一個陽城。

  當然,他姑奶奶另算。

  他姑奶奶與陽城風家是分開的。

  風羿回想管家的話,當年姑奶奶打聯保局袁隊長的臉,打得很響啊。

  不過想到了風家的那些事,風羿心情就不好了。他回去之後要找點樂子!

  他打算回去之後問問管家,看管家能知道風家的多少事情,知道誰家的糗事說出來開心一下。

  “你好,打擾一下,我們是陽城大學光影傳媒社團大一學生。”

  風羿側頭看過去,兩男兩女,4個很年輕的學生,一股青春活力的萌新味兒。

  “我們在做一個地鐵人文相關的視頻,請問能不能佔用你幾分鐘的時間,做一個簡單的採訪?”站在最前面的那名女生問。眼裏閃着激動,但比較剋制。

  風羿點頭。

  “你是陽城本地人嗎?”

  “在這裏生活過,大學考出去了,現在回來生活一段時間。”

  “哦哦,大學考去哪裏?”

  “瑢城。”

  “已經畢業了?”

  “嗯。”

  “那你覺得,陽城地鐵與瑢城地鐵,有什麼不同?”

  “……我近兩年坐得不多。”

  “哦哦,那我們換一個話題,你現在是,上班?”

  “……自由職業。”

  “每天都乘坐這條地鐵線?”

  “並不是,我離開這裏6年了,這是我回來第一次坐這條線。”風羿說道。

  一名男學生聽到這話眼前一亮,素材啊!

  不過風羿並不打算多說這六年裏的事情,他們也就不再追問。

  “跟六年前相比,你覺得這條線有什麼不同?”

  “有個站點改了。”

  四名學生看了眼整條線的站點,那名家在本地的男生說道,“改的是陽城一中那裏的站。你以前是陽城一中學生?”

  “對。”

  “師哥!我也是陽城一中畢業!”

  風羿對他笑了笑。

  “師哥我們能拍個照片嗎?你這樣站着就行,剛纔什麼樣現在也什麼樣,就像一個普通的乘客。當然,你也可以使用一些小道具。”

  四雙眼睛期待地望着風羿。

  風羿戴上口罩,“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