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词懒调
他與騎行愛好者不同,並沒有心情去欣賞沿途的風景,也不享受這個過程。
本能現在雖然是罷工狀態,但是在罷工之前傳遞過一個信息:下一個關鍵點快到了。
管家也這麼說,而且多次強調這個關鍵點的重要性。
所以,有心情欣賞纔怪!
風羿悶頭又騎了兩天,依然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羅盤”。
也許需要某種觸發機制?
又或者是離太遠接收不到信號的那種?
風羿正鬱悶着呢,除了注意路況,也沒在意其他。所以在超過一支騎行隊時並沒打招呼。
這支5人的騎行小隊沒想到在這個地方還能遇到個騎友。
就是可惜這位騎友並不理人。
“那輛黑車挺傲啊!”一人說道。
“騎得有點快,估計有什麼急事在趕時間。”
“可能吧。”
“那就這樣,各騎各的互不打擾。”
十分鐘後。
前方路面塞車。
風羿看着前方堵着的長長的車隊,吐出一口氣。
前面兩輛汽車的車主呆不住出來活動,正在閒聊。
“你車頭怎麼回事?刮漆了啊。”
“過來的時候前面有輛大貨車,我就想着超過去,結果遇到個拐彎,車沒超過,被那貨車尾巴給別了下。”
“很危險!”
“可不是,車一停我媳婦兒將我一頓罵,現在她還在車裏生氣呢。”
另一位車主看了眼對方通紅的右耳,瞧着有點像是被擰的。也沒說出來,笑了笑就當沒看見,繼續道:“還是穩點開,安全爲上。”
“是啊。這條線不太好走,去年我們公司幾個組了個自駕遊,當時塵土飛揚,視野不好,又着急着趕路,有個同事沒留意,把一塊大石頭給卷車底了,直接趴窩,費好大勁兒才把石頭挪出來。”
“底盤低了吧?”
“哪兒啊!底盤低的車誰敢往這邊開?”
風羿聽他們聊着,應該是經常走這邊的人,上前去問了下遇到這種情況一般要等多久。
“等吧,先等一兩個小時。如果清理路面麻煩的話可能更久。”
說話的車主看了眼風羿和他的自行車,又越過風羿看了下後面過來的5個騎行者,目光憐憫。
“像你們騎自行車的,遇到塞車有些時候溜邊穿縫可以過去,但有些時候不行。就像現在,前面路面有問題呢,得耗時間清理。我們四輪兒的過不去,你們倆輪兒的同樣過不去。等吧!如果帶睡墊了可以在旁邊休息一下。”
後面靠過來的那支騎行隊也聽到了這人的話,其中一人低罵了聲邭獠缓茫会�5人商議着怎麼把這時間熬過去。
風羿有點餓了。
如果不能在計劃時間內到達下一站,不能補充食物,又得捱餓。
“除了這條路,還有哪邊能過去?”風羿問。
另一位車主說道:“這個我之前問過,這邊就只有這條公路,再不然你就只能繞了。”
那車主比劃着給風羿說:“就從這邊,側面繞過去,不過那邊沒有路,草地也不平整,還有小溪,還有一段很陡的石頭路,還得爬山,不好走,何況你還有自行車。”
風羿道了謝。
琢磨一下,下車把自行車抬起來一扛,就開始繞路。
兩位車主:!!!
騎行隊五人:“……臥槽!”
看着風羿扛車走遠。
騎行隊一人抬手機拍照,“那黑車車主狠人啊!”
隊裏最壯實的那個,下車活動一下手腳,“我也試試!”
扛着車走出公路,沒一會兒又扛回來了,凹凸不平的草地上艱難地邁着腳步往回走,還被草下方的石子硌了下腳。
“算了,還是繼續等吧。”
他們騎行的時間有點久,體能消耗太大,就算扛自行車繞過去也得等體力恢復。
這樣一比,就更顯得剛纔那黑車車主不簡單!
他們把剛纔拍照的照片發到自己加的幾個騎行羣裏:“這黑車誰認識?”
沒人認出來。
風羿可不知道有人在找他,戴着頭盔護目鏡和防風沙面罩,就算有人站在旁邊也拍不到他的樣子。
扛着車穩穩地繞過去,將車放在公路上,繼續往前。
第一百零一章 羅盤
風羿滿腦子想着怎麼激活“羅盤”,沒關注網上的八卦,也沒看社會和娛樂新聞。
那些東西現在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只悶頭一直往西。
一輛單車翻山越嶺,穿越河流和沼澤地,經歷了滑坡、塌方、泥石流。
風羿已經不相信管家說的那句“邭夂谩绷恕�
本能和羅盤依舊不見動靜,騎行這麼久,好像並沒有什麼收穫。
風羿自己都有點懷疑這趟值不值得。
繼續往西。
前方是一個大景區,賣喫食的也多,今晚風羿在這邊過夜。
夕陽餘暉之下,有遊客在湖邊擺瑪尼堆。
風羿看了會兒便離開了,就近找了一個湖邊的,本地人開的帳篷民宿。
條件簡陋,不過因爲就在湖邊,人氣也很高,好幾個帳篷都滿了。
其中一間帳篷裏還有個空牀位,可以去擠一下。
風羿不介意跟人擠一個帳篷,反正都是各睡各的牀。睡一覺,明天就離開。
帳篷裏有兩個年輕人正在泡麪,風羿牀鋪對面的那張牀上還躺着個人。
牀上那人聽到動靜看了眼風羿,又蔫蔫地躺回去,嘴裏還咕噥:“人和人的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有的人喝酒喫肉,有的人在吸氧!”
他正在泡麪的兩個同伴笑了笑,其中一人說道:“你總比那些吸氧的要好啊,看你還有精神說這些,想來再過兩天就適應得差不多了,高反也不嚴重。”
風羿在旁邊聽着一愣。高反?
什麼高反?
哦,對,高原反應!
一直悶頭騎行,該翻山的時候翻山,該繞道的時候繞道,都忘了還有高反這回事。
反正風羿沒感受到。
摘下頭盔,身上的裝備都解下來。
對面那張牀上蔫蔫躺着的人側頭看了風羿一眼,視線在風羿臉上掃過,幽幽嘆了一口氣,“人與人的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正在泡麪的年輕人朝同伴笑罵一句,又看向風羿,“熱水需要嗎?我們剛燒的。”
“謝謝。”風羿沒拒絕,將在外面跟本地人買的喫食也拿出來分享。
喫泡麪的那人看了眼風羿身上的裝備,“騎行的?就你一個人?”
“嗯,出來散心。”風羿說道。
“厲害!我們幾個都是坐車過來的。”
一聊起來氣氛就和諧多了。
說話的這個人叫霍晉,來自京城那邊一所大學,是在讀研究生,現在研二,這次帶着師弟師妹過來這邊有任務的,隊裏有本科生也有研究生。這間帳篷裏住着的另外幾人都是他師弟,師妹們住隔壁。
等得知風羿從瑢城過來,霍晉本打算結束對話的,又起了興致。
“你們瑢城那邊飛過去一批小天鵝你見過沒?”
“見過。”
“它們現在情況怎麼樣,真的像新聞上報道的那樣適應?”
“這幾天沒關注。不過我出發之前它們在那邊過得挺好的,特別精神。”
“還真是這樣啊!想不到,完全想不到!它們竟然會中途偏移離原本航線跑去你們瑢城!而且我看新聞上說,第一批過去的那幾只小天鵝到現在都沒有飛走!可能會留在瑢城越冬!”霍晉又打開手機開始搜索相關的新聞。
“你們對這個也感興趣?”風羿問。
霍晉解釋道:“我們本來就是研究這個的,不過不是小天鵝。現在我們跟的項目是蓑羽鶴。
“我導師帶着我師兄他們8月份就前往蓑羽鶴的繁殖地開始緊跟了,現在蓑羽鶴已經在遷徙途中,朝這邊飛。”
霍晉見風羿聽得認真,繼續道:“蓑羽鶴的越冬地在高原的南面,每年南遷從繁殖開始,經歷數千公里的遷徙,翻越喜馬拉雅山脈,才能到達它們的越冬地。”
風羿問:“它們的繁殖地和越冬地也不在一個地方,隔得很遠?”
“對。小天鵝也是啊,小天鵝的繁殖地在北極苔原區域,每年南遷越冬。”
“遷徙的這些候鳥,蛋也是在繁殖地孵化?”
“肯定的!”
風羿思索自己現在遇到的問題,又問道:“我聽說候鳥有它們自己的一套羅盤來辨認方向?”
霍晉略作遲疑,點頭,“也可以這麼說。不過擁有羅盤的並不只有候鳥,還有洄游的魚,還有海龜、飛蛾等等,很多很多動物昆蟲都有它們自己的一套羅盤,有的是日羅盤,有的是月羅盤,也有的是星羅盤,都有區別的。
“它們體內有對環境認知以及規劃路徑相關的細胞,這些細胞在機體裏共同發揮作用,就起到一個導航的效果。當然也可以把它們看作是‘羅盤’。
“不過畢竟人類不是動物,知道得肯定不像它們那麼清楚,很多奧祕都只是在探索中。”
聽着霍晉這些話,風羿怔怔坐在那裏。他好像抓到了關鍵詞。
霍晉沒留意風羿的異常,喫完泡麪一看時間。
“我去!怎麼這麼快就到這個點了!”
霍晉趕忙從包裏翻出相機,往帳篷外面走,經過風羿身邊的時候還問了句:“你帶相機了沒?要不要出去拍點照片?這邊的星空超美!我之前就看好了一塊適合拍照的地方!”
“去!”
風羿起身跟着霍晉從朝外面走,來到空曠的少有遮擋的地方。
寒冷的晚風吹得霍晉抖了抖,但眼睛直直盯着夜空。
“高原的星空真壯觀!”
拍了幾張照片霍晉覺得不滿意。
“不行,還是得11點以後再過來,或者等凌晨。”
霍晉又被風吹得抖了抖,“到時候還是得披羽絨服出來,哎風羿,你不回帳篷?”
“不回,我在外面待會兒。”風羿回道。
“你不冷嗎?”
“不冷。”
“好吧,你自己慢慢看,有需要幫忙的說一聲啊,我先進去了,太冷!”
霍晉進帳篷裏面之後,風羿又挪了個地方,全方位視野更好。
站在海拔四千多米的湖邊。
上一篇:穿书成反派老祖,师妹弃疗了
下一篇:我就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