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離現形更近一步 第510章

作者:陈词懒调

  管家說:“我與他通話時你需要在場,只我一個人他不會回覆的。”

  風羿問:“我該說什麼?”

  管家道:“並不用,只要在場就行,他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風羿更好奇了。

  管家拿出一個專用電話,撥打裏面一個號碼,然後開了免提。

  風羿就站在旁邊安靜等着。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接聽,對方並沒有出聲。

  管家說道:“或許,你該回來了。”

  那邊依舊沒有回覆,但也不是完全安靜。

  風羿聽着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響。

  對方周圍比較嘈雜,有人在大聲說話,有腳步聲,有草地樹叢被撥開的唰唰聲,從各種聲響推測,像是在草原林地區域。雖然那邊傳來了好幾個人聲,但那邊所處環境應當不是人類居住地帶,更接近野生的環境。

  背景音只是其次,風羿更好奇電話那邊的人。

  呼吸以及行動傳過來的細微聲響,讓風羿察覺到了對方與尋常人的不一樣。

  還是個大塊頭。

  個頭只是其次,風羿有種很奇怪的直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而同時,風羿也能感受到,對方通過同樣的細微聲音感知他的存在。

  管家並未催促,依然靜靜等着。

  約莫十幾二十秒的時間,電話那邊才傳來一聲低沉的:

  “嗯。”

  管家臉上露出笑意,在對方掛電話之前建議:

  “別穿黑色。”

  嘟——

  對方掛斷電話的確很果斷,並沒有給管家多少面子。

  風羿好奇心波動:“這就是癸?”

  管家並不在意剛纔通話時對方的態度,反而給風羿解釋:“是他。他性格與尋常人不一樣,對其他人也都是很冷淡的態度,但是我相信,等他見到你,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管家有濾鏡加持,風羿對他這話不發表態度,而是問道:“爲什麼您讓他別穿黑色?”

  管家:“容易嚇哭小朋友。”

第四百九十九章 癸

  在一飛往陽城的國際航班上。

  某個座位附近,像是被施了沉默魔咒,除了機艙內的噪音,這個區坐着的乘客們,都陷入詭異的沉默,時不時用警惕的目光看向某個座位——

  明顯高出別人的大塊頭,一身較爲正式的銀灰西裝,穿着外套也無法掩飾那身健碩的肌肉,看上去十分強壯。

  半指長的頭髮像一根根鋼針,跟刺蝟似的,瞧着就是個硬茬子。

  長相不好惹的人很多,但這位,總讓人心中有種莫名的緊張與忐忑。

  前後左右鄰座的人都繃着神經,坐立不安,度日如年,又不敢鬧出動靜。就連不諳世事的小娃娃,也奇異地安靜。

  那人戴着墨鏡,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或者說,他上飛機坐下來就沒怎麼動過,除了用餐時動了下,喫完坐下又不動了。

  周身氣氛十分詭異。

  那附近的乘客們數着時間,內心咆哮:怎麼還不到目的地啊!

  終於,漫長的航行結束,乘客們迫不及待走出飛機。

  來到機場,排隊進行入境審查。

  這位灰衣大塊頭在排隊的時候,前後都隔着一段空位,再加上近兩米的身高和壯碩的身材,以及那獨特的氣質,他所在的位置就格外顯眼了。

  負責機場安全的執勤人員時不時看過來。

  等輪到他的時候,審查臺的人接過證件:

  “先生,麻煩摘下眼鏡。”

  他配合地摘下,讓攝像頭進行面部掃描拍照和查驗。

  審查人員看着這位待入境的人員,對上那雙似乎不會流露任何情感的雙眼時,只覺得一股寒意刺激得渾身汗毛悚立。

  論身高,職業籃球隊員比面前這位高的,多得是。

  同樣是大塊頭,但有的人,那長相那氣質,更有親和力。

  可面前這位,給人的第一印象就不是什麼好人!

  當然,人不可貌相,有的人長得慈眉善目,其實歹毒得很。

  有的人長相惡劣,但內裏一身正氣。

  面前這位,不能這麼輕易就扣標籤,不能進行無根據的揣測。

  身份驗證完畢,審查人員看着對方的填表與證件。

  並沒有問題。

  掃描證件,不僅沒有犯罪記錄,反而檔案裏記載了不少功勳——

  此人是國外某野生動物保護組織成員,多次參加反盜獵行動,立過許多功勞。

  如果按第六數據庫的標準來算,這位屬於優質人才!

  優質人才多少是有點特殊個性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

  審查人員肅然起敬,查驗完畢,歸還證件。

  “歡迎來到陽城!”

  “謝謝。”

  低沉又有一絲沙啞,不含任何溫度,也看不到屬於人類的感情,短暫的說話過程也不帶起伏,給人的感覺像是被蛇信子掃了一下。

  審查人員:“……”

  保持職業微笑已經是最大的剋制!

  還是好嚇人啊!

  當一系列的過關安檢完畢,他還沒走出多遠,又被幾位牽着警犬的機場特警攔住。

  執勤的“公務汪”如臨大敵,狗眼嚴肅盯過來,完全戒備狀態。

  他再次進行了一次身份查驗。

  並沒有任何不耐煩,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特殊待遇”,很是配合。

  再一次身份查驗結束,他沒有繼續戴眼鏡。

  將墨鏡放進兜裏,辦理行李暫存,一身輕鬆離開機場。

  他不考慮搭乘地鐵,也並沒有打算乘坐公交。

  他想沿路觀察一下這個城市,但是,以往搭乘公交的體驗並不好。

  好久以前搭乘過公交,猶記上車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的車廂內突然陷入詭異的沉默,乘客們就算說話也不敢大聲,相互之間認識的,也只用手機聊天軟件來交流。周圍沒人敢靠近他,都是戰戰兢兢。

  所以,今天來到陽城,他並沒有搭乘公交,而是叫了個出租車。

  司機原本沒留意,等這位乘客進來之後,張嘴要搭話的時候,才發現,嗯,這位乘客似乎、好像、有點不好惹的樣子。

  平時特別善聊的司機師傅安靜如雞,全程謹防這位乘客,手指一直按在快捷報警鍵上。

  乘客也沒有聊天的意思,坐下來之後就保持着看窗外的姿勢,一動不動。

  要不是眼珠還轉,說不定會被誤以爲是一尊雕塑。

  車內安靜得可怕。

  即將到達目的地,司機從後視鏡看着後座的乘客。

  只見這位乘客,手伸入外套裏面的口袋掏東西。

  司機:“……”

  面色一白,額頭的汗立馬流下來了,手指哆嗦着就要按向快捷報警鍵。

  然後就看對方,掏出了一副墨鏡戴上。

  司機:“……”

  小心翼翼的,長長呼氣的聲音。

  司機嚥了咽口水,心臟還是跳得很快。

  太特麼可怕了!

  掏墨鏡硬是做出了掏某類禁用物的架勢,嚇勞資一跳!

  與此同時。

  在家裏的風羿看向小區外的那條路:“他來了。”

  小區門口,從出租車下來的人,被門衛攔住,需要進行來訪者身份確認。

  隨後,物業保安室聯繫了風羿,得知確實是來客,才放行。

  他不需要指引,不需要看小區裏的路標,像是已經確認了方位,腳步堅定。

  這個時間,有業主牽着愛犬在小區裏遛狗。

  幾隻瘋玩的狗,汪汪叫得歡。

  然而,當這位灰衣大塊頭走來的時候,幾隻狗一掃剛纔的歡快活躍,都垂着尾巴躥到主人身後,露出半張狗臉看着經過的人。

  他墨鏡後的眼珠一動,看過去。

  剛露出的半張狗臉,全部縮到主人身後。

  面部肌肉也有些僵硬的狗主人:“……”

  養你有什麼用?啊?有什麼用!

  我特麼也怕啊!

  這尼瑪究竟是什麼人吶?

  經過的地方狗都不敢叫!

  風羿的宅院裏。

  客串園丁的小丁,正拿着大枝剪裝模作樣的修剪花木,時刻留意着前面庭院大門。

  在來訪者到達之後,小丁快步過去開門。

  雖然已經在監控裏見過這位待入職的同事,知道是個大塊頭,但真正面對面,才能深刻體會到那股壓迫感。

  並非身材帶來的壓力,而是氣質。

  貌似有老闆幾分功力。

  不過,小丁畢竟已經是老員工了,感受過老闆帶來的氣勢,此時依舊鎮定。

  在一剎的微頓後,小丁並沒有露出異樣,面上帶着兩分熱情三分禮貌五分好奇:“請進,老闆已經等着了。”

  他微微頷首。

  往前沒走多遠,花壇邊有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悠閒站立。

  傾斜的陽光穿過樹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面部線條帶着些許尖銳,看過來的雙眼似是蘊含笑意,但又好像並不存在多少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