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词懒调
“這不會就是王家用來釣風羿的鑽石吧?”
嘖嘖嘖!
仔細回想,這次賓客裏面對鑽石感興趣的可不止風羿一個。
既然來了,總得拍點東西吧?
風羿最近勢頭這麼大,不表示一下豈不是很沒面子?
想到這些,他彷彿已經看到競拍時的激烈場景。
也不知道這次王家這次能從風羿手上薅多少錢。
托兒?
這種場合不需要托兒。
包括主持這個拍賣會的王家人,也不屑於在這種場合使用這類手段。
能來參加這種活動的,誰差這點錢?
而且這種場合,不是錢的問題,這是面子的事!
在這種性質的拍賣會上,一個尋常拍賣品被炒出天價是常有的事。
風羿這次想要拿下這顆鑽石,想要爭過其他人,可不是一點錢就能搞定的。會捨得嗎?
風羿的房間裏,此時他也在看拍品信息。
黑鑽原石只有圖,沒有實物,不知道是不是他想要的那種。
再看其他拍賣品,好像也沒有很感興趣的。到時候先關注鑽石吧。
不過這種性質的拍賣會,也不講求太多了,大家都一樣想法,沒有感興趣的就挑一個稍微看着順眼的去競拍。
正看着手上的資料冊,門鈴響了。
是風弛。
風弛在登船之後,行李扔客房,簡單收拾一下,將其他事務交給都來的保鏢助手,便過來風羿這邊了。
“哥,有看中的沒?”風弛問。他在自己客房只是粗略翻了一遍,那些東西對他來說都一樣。
“我到時候看看那塊鑽石。”風羿說。
“那顆黑鑽?”風弛從資料冊看過那顆黑色原鑽的照片,欣賞不來。
不過,既然風羿感興趣,風弛也會多關注一下。
“關於那顆黑鑽,我跟他們玩的時候聽過一點消息,有至少兩個賓客對它感興趣,到時候競拍起來價肯定會抬得比較高。”
風弛也是讓風羿心裏有個準備,這幫賓客花起錢來確實猛,氣氛一炒起來,誰都不會退讓。
“我知道。”風羿說。
他真要找鑽石,也不是那麼難,只是需要多承擔些風險罷了。相比之下,能通過其他途徑買到,也值得的。
花錢可以,但若是超出心理預期,那就沒必要去爭了。
而且,這顆黑鑽是不是他想要的那種還不確定呢。
“出去玩嗎?”風弛問。
“出去看看。”
兄弟倆都是第一次參加明耀的這個活動,都有點好奇。
這裏確實沒有給賓客特意安排“娛樂項目”,也沒有邀請其他明星模特之類的人來活躍暖場,但是,主人家沒安排,可沒規定客人不許帶,隨行人員是有名額限制的,佔那麼一兩個名額也沒誰說。
休閒場所很多,可選擇的也很多,離開城市,在茫茫大海上,管制少了,紙醉金迷,聲色犬馬。
但也不都是這樣。
風弛跟人吹牛聊天去,風羿則選擇了去潛水。
一個玩攝影的賓客約人一起去潛水玩,他想去海里拍海魚。現在船還在航行中,再往前一段,纔是他選擇的海域。
事前準備工作有專人負責,想玩的說一聲,方便整理裝備。
風羿加入了,不過得兩小時後才能下水,約了時間,他先去餐廳逛一圈,纔回房間等待。
船上有將近九層都是賓客入住和可活動的範圍。
餐廳在八樓,靠上,周圍無遮擋,視野很好,周圍有大片露天休閒觀景區域。
不過風羿對這裏觀景沒興趣,他用完餐就下樓了。在他進電梯時,正好有三人從裏面出來。
風羿跟他們打了招呼,擦肩而過。
電梯合攏。
三人前往餐廳。
“花哥,風羿瞧着跟其他人關係不怎麼樣啊。”一個年輕人說。
“不混一個圈子,平時本就沒交集,跟大家玩不來也正常。不管他怎麼想的,反正他有任性的資本。”
“我覺得,參加明耀活動的賓客都還挺好的,認識一下交個朋友,也很簡單啊。”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的年輕人一臉傻氣。
“噗嗤,簡單?是不是感覺氣氛友好,如沐春風?分人!分場合的!越是他們重視的場合,僞裝得越好。而不在意的場合,他們纔會露出原本性情。此前你說過話的那些人裏面,有幾位看上去特別禮貌,非常友好,但他們真正想坑你的時候,你被坑得一臉血還不知道爲什麼!”
這邊正說着呢,前方觀景區有吵鬧聲。
循聲看過去,是一對年輕男女在吵架,拉拉扯扯,語氣尖銳,吵得很激烈。
“花哥,要去勸勸嗎?”年輕些的人問。
“千萬別!別管他們,常規操作,倆神經病吵吵鬧鬧多少年了,誰勸誰倒黴!”
“啊這……不至於吧?”
“小看人了不是?他倆瘋起來能把你祭了!”
那倆人,要家世有家世,能力雖有但也任性,被家裏寵久了行事有時候比較瘋。旁觀者還是別摻和進去。
快速用完餐,花哥招呼兩位小弟:“早知道換地方用餐了,真晦氣!走吧,咱換個地方玩。”
起身沒走出幾步,只聽那邊一聲尖叫。
有什麼物件飛出去,打在旁邊一個休閒沙發上,彈起來,然後擦着後面欄杆那邊,掉下去了。
“啊——”
這次是兩聲尖叫。
原本怒目相視的兩個年輕男女,這時慘叫着連滾帶爬,瘋狂衝到欄杆那邊,看那架勢想跳下去找。
趕來的保鏢把他們緊緊拉住。
被拉回來的那兩人,面色慘白,渾身發抖,腿軟得都站不穩。
花哥見狀,喃喃道:“他倆不會吵架的時候把龔家傳承幾代的龍鳳鐲給扔了吧?”
“龍鳳鐲?”旁邊年輕人好奇。
“家族聯姻,他倆也從小就認識,上週訂婚給女方的龍鳳鐲,最近成天戴出來顯擺。那意味着一部分權財交接,可不得拿出來秀一秀?我早跟他們說過,保管好別弄丟了,不聽!倆瘋子!”
傳承幾代,意義非凡,這麼特殊的物件,竟然……扔海里去了!
“他倆死定了!”花哥兩眼放光。
這話說得誇張,但也不全錯。
在這個地方,掉海里就找不到的,要找也要耗費極大代價。
“他倆回去得被家裏打個半死!剛纔發瘋的時候什麼都不顧,現在倒是怕了!”
人的悲喜並不相通,這層原本不耐煩聽他們吵架,正準備離開的其他人,這時候興奮得拿出手機一陣狂拍。
還有人在旁邊海豹鼓掌啪啪啪:
“這倆傻逼!笑死了!”
“小龔總牛嗶牛嗶!傳家寶當垃圾砸!”
“殷小姐風采依舊不減當年啊哈哈哈!”
“看得我詩興大發!且聽我賦詩一首,咳咳——在~蒼茫的大海上,狂風……”
他們不僅自己看,還呼朋喚友,把那些不知道在瞎混什麼的人叫過來:
“快來看!有樂子!!”
“說不定還能看到他倆信仰之躍!”
欄杆邊上,當事者二人此時情緒已經崩了。
信仰之躍暫時是不會有。
剛纔第一時間情緒上來,衝動之下是想跳下去的,但是現在被保鏢拉回來,緩了緩,又不敢跳下去了,水性不好,裝備沒帶,跳海里去也沒用啊。只能去找專業人士去海里撈。
但這裏已經不是満^域了,船又在航行,這種地方想撈一個不大點的手鐲,成功率實在不高。
這樣一個重要物件,因這種方式丟失,他倆基本也就告別家族權利層了。
“快去找!!!”
隨後撕心裂肺的哭嚎響起。
坐地上的龔姓年輕人,現在只有一個想法,誰能幫他把掉海里的手鐲撈起來,他跪喊爹都心甘情願!
正嚎着呢。
下方傳來一個不滿的聲音:“上面的誰?怎麼可以往海里亂扔東西啊?!不要可以捐出去!!”
小龔總此時情緒崩得一塌糊塗,聽到這話,大力把旁邊保鏢一推,抓着欄杆探頭就想朝下方大罵:“你他m……”
往下一層,風羿從陽臺探出來,不滿地揚了揚手裏的東西。
那物件,陽光下泛着刺眼的金光,和各種寶石的亮澤。
正是他們剛纔拉扯之下扔出去的傳家龍鳳鐲。
“爹!”
小龔總如此感情充沛情緒強烈的一聲“爹”,喊得風羿差點把手上的東西扔海里去。
見風羿手抖了一下,小龔總趕忙道:“你是我親爹!千萬千萬別放手!我馬上就下去!”
說着就往樓下跑。
姓殷的年輕女孩意識到什麼,也緊跟着往樓下跑。
周圍看熱鬧的看不懂了。
“怎麼回事?他倆是要去哪?”
“剛剛樓下是誰在喊?”
“聽聲音像是風羿。”
一個個跑過去,扒欄杆上伸長脖子往下看。
保鏢們一擁而上,趕緊把各自的主子抓住。看熱鬧歸看熱鬧,千萬別掉下去!
“什麼都沒有啊。”
“剛纔樓下的誰?風羿是你嗎?”
聽到上面的呼喊,風羿又探出身往上瞧。
“幹嘛?”他問。
“你剛喊什麼呢?”樓上的人問。
風羿抬起手,抓着手上那個手鐲:“這個?”
“臥槽!”
“你竟然接住了!”
“是不是真的?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原本樂顛顛喫瓜的幾人也跟着往樓下跑。喫瓜要喫全!
在他們身後,一羣保鏢也趕緊跟着跑。
王旭欽收到消息說八樓餐廳出了事,趕過來看看。剛上樓,就見呼啦啦的一羣人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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