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词懒调
那人緊張道:“虎斑頸槽蛇?這蛇頸部也有毒的,你手上沒傷口吧?”
風羿:“沒。沒事。”
那人不放心道:“待會兒洗一下。”
不過想到風羿擅長抓蛇,提醒幾句也就不再多說。又看了看風羿手上的蛇。
“這種蛇在我老家那邊叫野雞脖子,很久以前大家認爲它沒毒或者微毒,現在瞭解多了,都知道這玩意兒雖然注毒效率低,但是劇毒蛇!別被它咬了。哎,這條野雞脖子還挺好看的呢。”
旁邊一位正在測水質樣本的人,沒聽清剛纔的話,還問道:“什麼雞脖子?餓了。”
“野雞脖子!說蛇呢!”
“哦哦,是它啊,不太傳統的毒蛇,脾氣溫順,但是挺危險……馬上要到飯點了,你們準備去喫飯嗎?”測水樣的人問。
“再等半小時,做完這一組檢測。”
說話的人一邊忙着手上的事,對風羿道:
“我老家在北方,入冬比較早,這種蛇可能都已經進入冬眠了。這邊入冬遲,還能在外面看到它。這蛇在你手上還挺聽話!”
風羿笑了笑:“它脾氣很好。”
那人輕嘖一聲:“據說銀環蛇脾氣也很好。毒蛇脾氣不一定差,但這並不妨礙大家定義它們的危險性!”
風羿:“不主動招惹就行。”
那人點頭贊同:“沒錯!除了那些神經質和特別容易暴躁的,野外的很多毒蛇,不主動去招惹它,它也不耐煩理咱。反正每次在野外我遇到蛇就躲開,佩服你們這些玩蛇的。”
說話過程中,他與風羿一直保持着距離,如果風羿手上的蛇逃脫,他也能儘快避開。
大部分人面對毒蛇,就算不畏懼,也會保持戒備心理。
風羿做完記錄,把手上的蛇給放走。
今天是參與的日常巡護,中午並不會返回招待所。
到了休息時間,大家找個地方坐下,享用提前準備好的,簡約便攜的餐食。
一位團隊成員刷手機,看到什麼,手裏的午餐都顧不上喫,手指不斷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翻看更多的信息,眼神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然後抬起頭看看風羿,又看向手機屏幕。
再看風羿,再看手機。
旁邊的人見狀,手肘碰了碰:“看什麼呢?”
他把手機遞過去,讓旁邊的能看得更清楚。
然後,對方重複了他剛纔的行爲。
目光太過灼熱,讓人無法忽視,風羿看過來,問:“怎麼?”
那人聲音有些磕巴:“風羿,網上有傳言說,你是始祖工廠的股東?”
考察團不管是在喫飯的,喝水的,還是在忙其他事情,聽到這話齊齊一頓,目光聚集投向風羿。
考察團隊的人,他們自己手中的研究項目未必與始祖工廠有關,但他們認識的人裏面有不少都與【始祖Y】這種物質有關係。
他們太清楚始祖工廠的地位!
也正因如此,突然聽說團隊裏有一個年輕的成員,竟然是始祖工廠的股東,第一反應有些不敢相信!
在諸多目光注視之下,風羿點點頭:“是真的。”
剛纔問話那人眉毛跳了跳,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不知道說什麼,最後面色複雜又頗爲感慨地道了個:“哇喔!”
風羿解釋道:“只是股東之一,不參與公司管理。”
兴苤甲婀S是嶽賡揚夫婦掌控,股東沒什麼話語權,只負責分錢。
很多錢!
團隊裏一名教授帶的學生,平時這種場合他們都不怎麼說話,但是這時候忍不住了,問風羿:“那……你這樣不帶保鏢,到野外出任務,不擔心有人做些超出常規、法度的事情?”
比如綁架勒索之類?
風羿回道:“不擔心。”
一名年紀大些的團隊成員關心地說:“還是要多個心眼。之前是大家都不知道,但是現在網上曝出來,你就得注意了!”
其他人這時候也叮囑風羿:
“對,以前是沒人知道,但是往後,你去哪裏都像抱着一塊金子,難免有一些起壞心思的人!”
“以你的知名度,很多人都認識你,外出還是要做點僞裝!”
“能帶保鏢還是儘量多帶保鏢吧!”
“你就是脾氣太好,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風羿笑得溫和,應聲道:“嗯,知道的。”
第三百九十章 過度解讀
考察團隊休息過後,繼續忙碌。
風羿接着找蛇,不過,近距離範圍,蛇沒發現,但是發現了蛇蛻。
溼地保護區內,也有很久以前修建的水泥路,路面不寬,或許是因爲時間已久,又或者其他方面的原因,路邊下方有一些孔洞。
風羿就是在路下面發現的蛇蛻。
考察團隊裏有人過來,看了看風羿擺出來的這條蛇蛻:
“這是什麼蛇蛻下的皮?”
“眼鏡王蛇。”風羿道。
“完整性很高,應該是條年輕的蛇。”那人拿相機對着蛇蛻拍照,他負責考察過程中的拍攝。
“嗯,一條很健康、很有活力的年輕眼鏡王蛇。”風羿道。
就算只有蛇蛻,也是要做記錄的,還可以把蛇蛻裝進樣本袋裏,作爲野外找到的樣本帶回去讓專人分析。
旁邊那人拍了幾張照片,問風羿:“這附近有菜花蛇嗎?我是說王迳摺!�
不同地方的“菜花蛇”對應物種不同,所以那人又補充了,他說的是王迳撸皇瞧渌麆e的什麼蛇。
風羿這一路過來也裝模作樣看過一些地方,聽到這個問題並沒施展多餘演技,一邊整理蛇蛻,回道:“附近應該是沒有。”
那人點點頭:“也是,畢竟有眼鏡王蛇出沒。我老家那邊,眼鏡王蛇和菜花蛇都有,聽老一輩講,他們那時候還不限制抓蛇,山上蛇多,菜花蛇那時候還作爲肉蛇呢,某些月份,有村民去山上一趟,能幾十斤幾百斤的抓,要麼賣出去,要麼留着自己喫。但是後來,村裏人發現,把山上的菜花蛇都抓了,沒多久,眼鏡王蛇開始增加。
“到現在村裏還活着的老人,一提這事就罵,罵那些人把菜花蛇抓完了,以至於眼鏡王蛇霸佔了那片地方。”
拍照的人,看着風羿擺弄蛇蛻,回想以前的事:
“我小時候聽村裏老人講這些故事,第一次深刻感受到大自然的‘平衡’,當某一個物種從這個地方的食物鏈上消失,另一個物種填充進來,可能會對人們生活造成完全不同的影響。”
那種眼鏡王蛇,普遍脾氣暴躁,又有劇毒,能長得很大,某些個體還追人!
就算都是暴脾氣,劇毒蛇跟無毒蛇相比,村裏人當然更希望山上是無毒的蛇!
村裏人也曾想過把山上的毒蛇都給殺完,但誰能料到,一個氣候異常變化,毒蛇也成了保護物種!
“現在村裏老人如果看到王迳撸欢〞o着它們。看村裏這些事,我便能理解,有些地方的習俗把王迳弋斪觥刈o神’。”
王迳吒坨R王蛇,哪個厲害?
都是“王”級的,都有食蛇性。
很多人會從體型、毒性、抗毒能力,氣味、絞殺力等等方面來對比,各有優勢。
但是,平衡,不是個體之間的較量,而是羣體與羣體。
羣體的平衡一旦破壞,就算再後悔,也很難恢復到原狀。
拿到相機拍照的人,一邊做記錄,腦子裏回想着,每次他回老家,聽到村裏老人說的這些事,很是無奈。
很多老人後悔了啊,年輕時候是抓菜花蛇的主力人員,年老了後悔,想上山打蛇,體力已經跟不上了。
還有老人想過偷偷抓菜花蛇來放山上去,跟那些眼鏡王蛇搶地盤幹架。
可惜,幹不動!
蛇抓多了還得被當地有關部門警告重罰。
每次回村聽到有人提起誰誰上山被毒蛇咬了,就會開始說舊事。
“平衡吶……”
考察團在溼地保護區停留了近兩週時間,任務結束那天,開完總結會,聚一起喫飯,風羿給大家發出邀請。
收藏館的施工已經在收尾了,等施工完畢,就會確定開館時間。即便平時不對外開放,但是新館開館會搞一個儀式,邀請一些人蔘加。
“大家到時候有時間可以過去玩玩。”風羿道。
“地址在哪兒?”有人問。
風羿把詳細地方說了說。
餐桌上不少人拿起手機搜索。
“哦哦,小鳳山那片啊!”
團隊裏有一位,這次任務前去過那邊一趟,對那邊的變化比其他人更清楚。
“那一片很多原來的廠房倉庫和老舊的建築都拆改了,有的遷走有的拆除,工地特別多,喔!那個環形建築就是你的收藏館?!”
他之前從那邊經過的時候,那個環形建築,看上去已經建得差不多了,跟周圍那些毛糙的工地不一樣,也很個性,簡直就是灰霾中的一點亮光!
當時還想着這究竟是幹嘛的。
說它像體育館吧,過於藝術了。
商場?也不像。
劇院?
當時他猜測過,是否是哪種藝術場館?
近幾年新建起來的藝術館特別多,私人畫展室,藏品室之類的,各種各樣都有。
這邊的建築更大,或許是哪種綜合體系的建築?
沒想到,竟然是風羿自己的私人收藏館!
還只是用來收藏模型的!
這也能算是一種藝術……吧?
他還拍視頻了,只不過視角有限,是從車上拍的。車從旁邊的路上經過,他坐在車裏用手機拍了一段,並不能看個全貌,但也能看出來這個藝術館已經在完工進行時了。
風羿道:“裏面還在施工中,很多都沒準備好,開館時間不定,不過到時候如果定了時間舉行開館儀式,我提前給大家發信息告知。”
在座的考察團隊的人,甭管內心是怎麼想的,大多數表示有空一定過去看看。沒出聲的也並不是“沉默的拒絕”,而是在翻看自己的行程安排,那期間有一些重要的會議或者工作,時間上不確定,所以沒有說。
如果風羿只是一個很尋常的專家,這種並不重要的私人收藏館開館儀式,大家也不會太重視。
但風羿的始祖工廠股東身份,多少影響到了大家對風羿的態度。
聚餐結束,任務團隊解散,風羿回家,之後幾天都在收藏館那邊盯着。
倉庫存放的模型,已經開始搬邅阎昧耍糜H自監督。
另一邊。
從海島結束完一期拍攝的風弛,和節目組的人返回,然後收到了信息衝擊。
風羿始祖工廠股東身份剛曝出來的時候,風弛正前往海島,通訊不便很多信息接收不到,雖然從陸續到達的拍攝人員口中瞭解到了部分,但網絡限制,也還算清靜。
等結束完拍攝一回來,找上門的就多了。
有娛樂圈的人問風弛:“你堂哥,就是風羿,真的是始祖工廠的股東?!”
風弛看到網上的爆料,這種時候遮掩的意義不大,沒否認:
“對,沒錯!”
另一位圈內人士語意不明:“你這大腿抱得挺結實啊!”
風弛一臉驕傲:“對,沒錯!”
他這個反應,讓人想嘲諷都嘲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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