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词懒调
瓶身看上去很複雜的封裝,拆起來卻很簡單,單手就能操作。
取藥注射,操作絲滑,沒有一點磕頓。
空的藥品和使用過的注射器放入箱內,重新鎖好箱子,交給風羿。
小戊需要繼續留在這裏做用藥記錄,還不能離開。
風羿則拎着箱子出去。
剛走出這間房,有人快步過來,伸手還想說幫忙拎箱子。
風羿將箱子遞給等在門外的小甲。
小甲提出去,下樓走到外面,尋一處空地方,詢問之後,將箱子放在地上,按下按鈕。
砰!
箱子發出一聲悶響,外殼因內部衝擊嚴重變形。
裏面所有零件,包括放入裏面的小瓶,全部被銷燬。
如果打開去看,會發現裏面只有混在一起的碎渣,看不出之前做什麼用。
小甲問不遠處一名安全部的人:“請問這裏的垃圾怎麼處理?屬於哪種分類?”
那人看了看小甲,試探問道:“可以將垃圾交給我們嗎?我們幫忙處理。”
“當然,謝謝。”
“不客氣。”
看小甲果斷地將垃圾放下之後離開,不遠處觀望的好幾人聚攏過來。
“之前是誰說讓幫忙收集藥箱的?破壞的還要不要?”
“我問問,要的話幫忙帶過去。”
“裏面應該銷燬得差不多了,帶回去也查不出什麼。”
“是那邊的研究人員要的,說試着破解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
“始祖工廠的技術機密可沒那麼好破解。”
那邊的議論小甲不去管。
小庚說的銷燬程序,他該做的都做了,如果還有什麼問題,那就是小庚的工作不到位!
醫院裏,很多人關注着那位病人用藥之後的病情。
幾位實權人物也都守在這裏。
風羿剛去下面確認了藥箱的銷燬,現在上樓想看看病人用藥的情況。以他的直覺,這個藥對病人應該是有效果的,只是不知道實際情況如何。
電梯打開,剛走出來,風羿就看到了站在那裏的,來自不同部門的幾位實權人物,以及他們同時看過來的視線。
雖然沒有從他們身上感受到針對性的負面情緒,但是此時另一些活躍的情緒信息,卻讓風羿有點想退回電梯裏去!
一人拍了拍旁邊的座位,和顏悅色道:“來,風羿,坐下聊會兒。”
風羿只好硬着頭皮走過去,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其中一位比老袁年紀還大些的人,眼中帶着好奇,問得很直接:“你跟嶽賡揚認識?他怎麼會讓你來送藥?他那種奸……商人,竟然如此信任你!”
風羿一臉無辜:“大概是因爲,我是始祖工廠的股東?”
第三百六十四章 也不問問我當年是幹嘛的
現場一靜。
幾位大佬看風羿的視線,像是看到了什麼神奇物種!
“始祖工廠的股東啊……”
聯保局專家與其他公司有牽扯,倒不是不行,很多專家在一些公司有股份,自己開公司的都不少。
只是風羿這個情況,太令人意外了。
始祖工廠啊!
這個與國內各大高校和研究所都有合作的製藥巨頭,他們在場的每一位所在部門,都曾有緊急且特殊的情況找過始祖工廠!
可見這個製藥巨頭有多特殊!
始祖工廠非上市公司。
當初廣譜抗蛇毒藥劑帶起公袩嶙h的時候,一些炒股的人還問過始祖工廠在哪裏上市,股票代碼是多少。
然而這個公司他不上市!
也不差錢!
從氣候異常期一直到現在,這個公司的股東數量也有增加,但是大家都知道,這個公司如今最大股東是嶽賡揚夫婦,其他股東都屬於只拿錢管不了事。
不知道風羿持股比例是多少,能不能影響嶽賡揚的決策?
甭管如何,以始祖工廠的行事作風,能成爲股東,說明與嶽賡揚夫婦關係不一般,且錢多。
難怪風羿能買地、批量玩隕石,出行還有私人飛機,這就是風羿最大的資金來源!
現場幾位都是見過大世面的,富豪也見得多了,他們在意的不是風羿有多少錢,而是風羿是始祖工廠股東之一這個身份!
這兩年始祖工廠的研究成果,可是驚豔了不少人!
就比如現在還在監護室的這位特殊病人,都說這位身上中的毒沒救了,然而,始祖工廠卻能在瞭解病情之後,拿出特種藥物來!
幾位實權人物,瞬間思量了許多。
而風羿,觀察着他們的情緒信息,心裏也在琢磨。
以後用錢越來越多,他自己作爲一個網絡上的公腥宋铮芏嘈袪懺谌藗兊年P注之下。
上一次參加那個娛樂活動,就有人質疑他,一個聯保局的專家爲什麼會有那麼多錢買奢侈品?他的資金來源是什麼?
之前還有人說他是陽城風家人,身上帶着富家子弟的標籤。
但是以後,自己買島、買地、買飛機,或者買一些別的什麼東西,這些不是一般富家子弟能輕易拿出來的資金。
所以,正式接下這個事情,風羿就跟小庚商討過。這麼做有利有弊,但總的來說,利大於弊。
借這個事,在幾位實權大佬的面前過個明路,讓高層們心裏有個數。
風羿自己曝出來,和這些大佬們查出來,待遇可不一樣。
這幾位不是多嘴的人,不會對着公腥氯鲁鋈ァC鎸ν饨纾L羿身上“始祖工廠股東”的馬甲還能披一段時間。
再說了,風羿本來就沒打算把這事一直藏着。
風羿小心觀察面前幾位大佬們身上的情緒信息。
甭管這幾位面上是,是微笑還是嚴肅,是情緒外露還是分毫不顯,他們內心真實的情緒都通過這些信息物質,直白地表現出來!
信息很多,很複雜,也很強烈,雖然沒有多少負面的,但混雜到一起,讓風羿有點膩得慌。
風羿道:“我不參與公司管理。只是這一次情況特殊,小……嶽總才找我幫忙送貨。”
坐在斜對面的一位嘆道:“唉,早知道你是始祖工廠的股東……”
袁組長突然道:“公是公,私是私!注意影響!”
剛那人沒繼續說了,面上還是有些可惜:“也對。嶽賡揚那種人,跟他講人情沒用。”
但風羿在他們眼中,還是不同了!
風羿的身份應該沒問題。聯保局查背景做檔案的人肯定早就知道,只是專家的信息一般會保密,非必要不會讓人查詢,這也是對認證專家的一種保護。
只是,他們想不明白。
一人困惑道:“你怎麼會去聯保局當專家?你這屬於是,財務自由之後,追求夢想了?”
“嗯。”風羿還能怎麼說,當然是含淚認下。
那人立馬說:“追求夢想也不一定要去聯保局啊,他們也就是風頭大,唬年輕人……”
袁組長:“咳!”
他這個聯保局特別調查組的組長還坐在這兒呢,當面就開始挖牆腳?
等幾位大佬你來我往互懟結束,風羿問道:
“監護室裏面那位病人,是誰?他看上去應該跟我年紀差不多。”
“他啊……”
在場幾位,有的曾是阿旺父母的領導,有些是他父母曾經的戰友,有的與他父母或祖輩有交情。
旁邊年紀最大的那位,嘆了嘆氣。
原本不會對風羿說太多,但是風羿作爲送藥人,還是始祖工廠的股東,瞭解一下病人也行。
在場其他人也沒攔着。
“他叫阿旺。他爺爺奶奶曾經是巡山隊的成員,執行巡山任務時犧牲。”
“他父母是本區聯保局高級調查員,打擊黑色產業鏈的時候犧牲。”
“他自己,在前沿保護基地立過大功,這次是追捕盜獵分子時遇到意外。他家現在,只剩下他了。”
風羿頓時生起敬意。
這邊的保護區有好幾個。
早些年,保護區還沒建立的時候,經費短缺,反盜獵的巡山隊全憑信念支撐着。
現在經費充足,裝備齊全。財政和武裝力量,比當年強多了,一般的盜獵團伙輕易不敢過來撒野。
但盜獵一直都沒有消失過。
更隱蔽,也更瘋狂。
爲了這裏面巨大的利益,鋌而走險。
阿旺這次的事肯定另有隱情,而且中的毒也不一般,不過那些就不方便跟風羿說了。
風羿也不多問。有些不該他知道的,聽太多了反而是麻煩。
所以風羿只問道:“那個藥對他有效果嗎?”
“有好轉,具體得到明天才能知道。”
袁組長這時候對風羿說:“我讓人帶你們去休息吧,一路送貨過來,也累了。”
說是四十八小時內送到,但其實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沒有,能用這麼短的時間安然趕過來,途中肯定沒休息過。
風羿立馬道:“好的,謝謝袁組長!”
果然還是老袁貼心啊!
他確實不想繼續待在這兒了。
袁組長告訴他,安排的宿舍是本來就準備好給送貨人的,離這裏不遠,讓帶他們過去。
風羿今晚不會離開這個城鎮,小戊還在那邊觀察病人的狀態呢。先在這裏待一夜。
扛着幾位大佬打量的目光,風羿離開這裏,走進電梯。
等風羿下樓,剛纔還端着的幾位,不收斂了。
其中一人噌的跳起來,大步來到袁組長面前,不顧袁組長板起的臉,抓着袁組長的手使勁搖了搖,激動道:
“剛收到醫療小隊的信息,阿旺的命保住了!不得不說,始祖工廠的這種新藥是真厲害!不枉我舍下老臉去找人!
“老袁!咱們可是兄弟單位,互幫互助,友誼長存啊!”
袁組長抽手,一下子沒抽出來。
其他幾人也笑着道:
“哎,剛纔我還想問風羿幾個事,老袁瞪我!護崽兒呢這是?”
“畢竟風羿可是聯保局的專家,老袁這是護着自己人。他們以後想再找始祖工廠弄藥,可以找內部員工,不像咱,每次要對着嶽賡揚那張奸猾臉!”
袁組長強硬收回自己的手,沒理會面前不懷好心的熱情,以及旁邊那幾個酸溜溜的陰陽怪氣,看向最先發牢騷的那位:
“你們區前沿保護站還沒建起來的時候,當年第一批社會捐助鉅額資金,就是他姑奶奶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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