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词懒调
視若無睹。
另一人拿着手機玩單機遊戲,無聊地撇嘴。
最近這幾天又升溫,白天氣溫高,又幹燥,強烈的陽光把地表的石頭曬得滾燙,小動物們晚上才會出來活動。
如果去外面靜靜聽,總能聽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動靜。
只不過,此時這種動靜卻漸漸地遠離。
車上兩人並未察覺,還想着今晚能不能有什麼收穫。
他倆纔到這裏不久。此前,聯保局的直升機曾往這邊飛過,應該是檢查路面安全。
不止這條路,其他方向路段以及最近的山上,聯保局和安全局的直升機都飛過一圈。
他們是等聯保局的飛機離開之後纔過來的。
如果今晚看到有直升機從別處飛過來,他們就跟指定的人聯繫。
如果截到車,他們則動手。
到現在,一輛路過的車都沒等到。
“據分析說,貨最不可能的就是在夜晚走這條路。”
“所以主力都不來這邊。要是邭夂茫屧蹅儞炻┚秃昧耍屈N多錢呢!”
“都覺得這邊不可能,指不定送貨的人來個反向操作……哎,有車過來了!”
抽菸的那人拿着夜視望遠鏡看向公路來的方向。
旁邊玩遊戲的人一開始並沒有在意,隨口問:“是個什麼車?”
拿夜視鏡的人失望道:“車很一般,不像是送貨的。”
他們只是拿錢辦事,並不知道要截的貨是什麼,只知道金主很看重,而且發了話,能拿到貨物更好,拿不到就連送貨人一起毀掉。
在他們看來,咚椭匾浳铮退悴恢领敦涇嚒⒀b甲車那類似的,也得是個好點的車吧,現在這個感覺看起來很平常的破車,是目標的可能性不大。
旁邊那人暫停遊戲,將手機放一邊,摸出一把匕首,很隨意地道:“那讓他們交點過路費。”
大晚上來這裏守着,遇不到目標,也得多撈點好處纔行。
從這邊駛過來的車,並沒有減速的意思。
“喔嚯打算硬闖啊,是時候讓他們知道世間險惡……”
砰!!!
車身突然遭遇撞擊。
握刀的人一個不穩,扎自己腿上。
整輛車就像是被人撥動的小木塊一樣,旋轉着朝遠離公路的方向轉過去。
地上的碎石和沙塵飛濺而起。
“啊——”
車內兩人驚叫出聲。
其中一聲更是如殺豬一般淒厲,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嚇的。
等車終於停下來。
還沒等他們緩解幾欲嘔吐的眩暈感。
砰!
又是一聲巨響。
從天而降的阻車護欄,砸落在引擎蓋上。
整輛車都被砸得震了震。
打開車燈,他們面對的就是變形的引擎蓋和破碎的擋風玻璃。
這種情形他們可不管什麼貨物不貨物了,錢重要,命更重要!還是先跑路!
“快快快撤!”
“草!車胎廢了!”
“你特麼不是用的防爆胎嗎!”
“是防爆胎!但現在也不好使!”
防爆胎比一般輪胎更厚,他們安裝了這種防爆胎,就算被扎穿,也不像一般輪胎那樣寸步難行。
但現在的情況,顯然不是車胎被扎破這麼簡單。
不得已,他們從車裏出來。車不能跑,他們只能自己跑路了。
腿受傷的那人一瘸一拐,顧不上包紮,還好沒扎到動脈。
下車的時候他們發現,車的兩個後輪都被割破,不知道是用什麼利器割的,割口很大。
而在車輛旋轉過程中,與地面石頭的摩擦徹底讓兩個輪子廢掉。
公路上那輛車,依然保持着原本速度,平穩地開過去。
車內,小甲輕道:“謝謝老闆。”
更前方,另一個路段。
佈滿刺針的阻車路障,橫躺在路面上。
不遠處也停着一輛車,車裏有三個人。
他們更強壯,隱隱之間透着帶血的煞氣。
“前面有異常,聯繫不上,可能是貨過來了。”
“貨真從這邊走的?要不要聯繫其他人?”
“先看看,確定了再說。”
其中一人把玩着手裏的木倉,輕飄飄地道:“不管是不是,都不能放過去。”
就算殺錯了也無所謂,荒漠區域,他們熟得很,躲起來很簡單,要跑路也不是不行。
“等等!你們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是車過來了?”
拿着熱融合夜視儀往周圍看了看。
這一帶的植物稍微多了些,但如果有人藏在樹叢後面,也能看到。
沒有發現可疑熱源,倒是看到近處一條沙蜥快速爬離這裏。
“沒有異常。別分心,前面有光!車到了!”
“真的有聲音,我耳朵很靈!”
“是風吹的,還是什麼動物整出來的?別管那些了,正事要緊!”
“你們仔細聽,很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什麼在地上快速爬……”
砰——
車身遭受一股大力,整輛車被掀起。
車內三人瞬間只覺天旋地轉!
大腦在極短時間內收到瘋狂預警信號的衝擊!
強壯的體魄和手中的致命武器沒有給他們半點安全感。
這一刻,整個世界似乎變得非常迷幻,意識像是要脫離身體跑出來,有種短暫的迷失與眩暈。
極度不適,卻又無能爲力。
不知道該做什麼。
又或者,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卻沒有一種能處理眼下的困境。
車在空中翻轉一百八十度,砸在地面。
但這並不是結束。
嘣!
長長的,佈滿刺針的阻車路障,彷彿甩過來的鋼鞭一樣,釘在車身一側。
車裏的人想從破碎的車窗爬出來,先得破開這些阻車路障。
他們只能從車的另一側想辦法。
沙沙——
車內,意識逐漸緩過來的其中一人神色驟變。
又是這個聲音!
之前他就聽到過,只是之前的聲音更密集,現在聽起來卻有種,不急不緩的悠閒。
車窗外一片昏暗,什麼都看不到。
夜視儀早就不知道掉哪個角落去了。
疼得有些麻木的手臂,艱難地摸向車裏一處暗格,這裏還藏着一把致命器械。
沙沙——
那個聲音越來越近,就在他以爲對方會過來時,聲音停住。
呼——
有什麼劃破空氣。
下一刻,一塊石頭砸在車窗邊,正好擋住了他這邊的車窗。以他現在的折傷程度,想要從車窗出去,這石頭會給他增加不少難度。
“草你大爺!”
他大罵一聲,聽到沙沙聲遠去,沒一會兒又回來,心頭頓生不妙。
砰!
又一塊石頭砸落,擋住了另一個窗口。
他閉嘴了。
他擔心再多說一句,會多一塊石頭砸下來。
恨恨盯着外面。
不遠處的公路上,他們盯住的那輛車已經平穩開過去了。
沙沙聲也遠去。似乎還帶了些輕快愉悅。
此方區域,除了車裏痛苦的罵聲,周圍一片寂靜。
好一會兒,撤走的小動物們才試探地過來。
而製造這一切的風羿,並沒有在這裏停留,繼續往前護送車輛。
小甲說得對,咱的任務只是護送藥物,而這些人,留給聯保局和安全部去處理。不必在這裏多費心思。
風羿能從這些人身上感受到強烈的惡意,以及負面信息,再加上路上擺出來的那些佈滿刺針的阻車路障,下手就沒有太溫柔。
直接給掀了。
只看聯保局和安全部什麼時候注意到這兒。
公路上。
小甲依然平穩開着車。
小戊看着手腕上的表,計算時間。
按照他們此前商議的,如果遇到不對勁,就開啓三十分鐘的護送狀態——風羿從外面隨程保護,負責清理車道。
“看來我們選擇的這條路不錯,攔截主力不在這邊。”小甲笑道。
小戊沒回他,只是看着腕錶。
“三十分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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