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離現形更近一步 第33章

作者:陈词懒调

  “嗚哇——”

  驚懼的哭聲聽起來特別尖銳,也將小孩子的家長嚇到了,小夫妻倆安撫好一會兒哭聲才停。

  而這時候風羿也已經快步走遠了。

  一次這樣,兩次也這樣,風羿就有些懷疑了。

  小區裏帶“人嫌狗厭”這個標籤的,是不是還得多他一個?

  總這樣也不行啊。

  風羿想着是不是自己還在進化過程中,也沒能控制住自身的、有異於尋常人的氣息,所以才讓這些小孩和動物們對他格外警惕?

  但是大人們爲什麼就沒這樣呢?

  難道是小孩子的犁鼻器還沒有完全退化?

  人身上的犁鼻器可是會在生長發育過程中逐漸退化消失的,說不準那些傳說中的只有小孩能“看”見的東西,其實是因爲他們還沒有完全退化的犁鼻器在發揮作用?

  不過這些都只是風羿的猜測,畢竟他不是嬰幼兒,也不是狗。

  但收斂不了的氣息確實是一個麻煩事,這種氣息是行走的金鐘罩,但也如同黑夜裏發光的靶子。只有收放自如,需要它的時候讓它發揮作用,不需要它的時候絲毫氣息都不漏,這種纔是最安全的。

  風羿決定回去之後就試試對氣息的掌控。

  在物業問清楚了要知道的事情,填寫了改建申請,物業徵詢了風羿的意見之後,找了負責改建圍牆的人,今明兩天準備材料後天就能開始改建圍牆了。

  物業也問了風羿要改建圍牆的原因,知道是曹星那些小孩子搞的事,笑了笑,見風羿並沒有要追究的樣子,也跟那位老太太一樣,建議風羿晚上開兩個燈,開幾晚上他們就不會盯着了。

  離開物業管理處往回走的時候,風羿又遇到了那個叫曹星的小孩。是這小孩突然蹦出來的。

  曹星戴了一副猩紅的美瞳片,嘴上套着個逛漫展的時候買的牙套,臉上貼幾張鬼面貼紙,張牙舞爪的,要嚇唬風羿一下,給昨晚上受到驚嚇的小弟報仇。

  風羿靜靜地看着他在那兒齜牙咧嘴,然後冷漠地“嘁”了一聲。

  心道:雙目猩紅但不夠犀利,那牙也沒我的長!還假得很!

  沒去理會那幫原地糾結的小屁孩兒,風羿回家簡單收拾一下就出門覓食去了。

  夜晚。

  風羿在後院鋪好自己的專用牀墊之後,躺下來看了一眼房子裏兩處亮着的燈。

  雖然有點浪費電,但還是聽了那位老太太的建議,開了兩處房間的燈,尤其是樓上的那間,離得遠也能看見,知道這屋子裏有人住。

  今天那些小屁孩知道這屋子裏有人住,不會膽大肥過來翻牆了吧?再翻他就得找他們家大人了。

  一小時後,風羿摘掉眼罩,面無表情往外走。

  拉開門就看到在前院外面的小身影。

  這小孩不是曹星,但也是昨晚上過來翻院牆的其中之一,已經在他院子外面走了走去半小時了。

  大概是被突然開門的動靜嚇了一跳,那小孩都驚得愣在那兒。

  “喂,小朋友,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覺在這兒幹嘛呢?”風羿面無表情道。

  彷彿被嚇呆的小屁孩好一會兒,纔回了個:“嚶……”

第四十七章 翻牆

  風羿都不知道這小孩在“嚶”什麼。

  10歲左右的小孩,平時在小區裏天不怕地不怕,時刻都能撒開蹄子撒野的糟心組合成員,此時此刻,竟然一臉驚恐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頭夜裏突然出現的怪獸。

  我有那麼可怕?

  風羿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對着窗戶玻璃照了照。

  沒變化啊,而且他晚上還戴了瞳片遮擋,單從外貌上,絕對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常人的地方。

  前院的燈現在也打開了,站在外面絕對能將他看得清楚。

  瞧那小孩的表情,風羿還以爲自己不聲不響地變了個樣呢。

  “你怕我?”風羿不解。

  嬰幼兒小動物怕他就算了,10歲的小孩子難道犁鼻器還沒有退化消失?

  風羿一出聲那小孩就一抖,話也不說,像是受了驚嚇似的在那嚶嚶嚶。

  “你在這幹嘛呢?”風羿又問。

  那小孩過了一會兒,才顫着聲音道:“我……我就想拿……借個梯子……”

  風羿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前院角落裏確實有一個摺疊梯,前幾天風羿收拾後院的時候才搬出來,清理過後就一直放在前院。估計是白天這三個小孩過來的時候看到梯子了。

  一看到這個梯子,風羿就記起了,當時他收拾梯子的時候,確實聞到了一些氣味,就是這幾個小孩的。

  估計薛林都想不到他自己買的梯子自己沒用怎麼用,反而成爲了這幾個小孩的翻牆工具——藉助後院院牆外面的樹翻進來,之後踩着梯子再翻出去。

  “你借梯子幹什麼?又要翻誰家的牆院?”風羿問。

  那小孩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也不看風羿。

  “行吧,你不說我也不借。”

  風羿看看時間,都晚上11點多了,這小孩居然還在外面晃悠!

  都有這閒心出來搞事,還是作業太少!

  風羿索性坐在門前的臺階上,掏出手機,“你真不說?那我給物業打電話,說你們又翻我家的院牆。”

  “我沒翻!”

  “那他們翻了。”風羿撥物業的號碼。總在附近晃悠,他的鼻子忽略不了,不把這幾個小孩兒解決,他晚上沒法安睡。

  見風羿真的要撥電話,那小孩急了,“他們今天也沒翻!他們去……”

  風羿挑眉:“去翻哪兒?”

  那小孩又不吭聲了。

  風羿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出院子,在那小孩兒疑慮不安的目光下,深呼吸,捕捉空氣中足夠多的氣味分子。

  小區裏的住戶們在這一片走動的人並不多,風羿聞到了白天從這裏散步走過的老人、小孩和寵物等,甚至能模糊分析出他們的行動軌跡。

  至於晚上,那氣味就更清晰了,小區裏散步的人不會往這邊走,因爲這邊靠近河,晚上蚊蟲多,邭獠缓玫臅r候可能還會碰到蛇。

  最清晰的氣味信息來自於那三個小屁孩。還噴了驅蚊水。

  這些氣味信息匯聚到一起,如時間倒流,然後以另一種形式出現在風羿的腦海裏。

  正當那小孩驚疑不定的時候,就見風羿一個方向走過去。

  而那邊正是……

  小孩莫名打了個哆嗦。

  “厲害了!現在不翻業主家,改翻小區的圍牆?”風羿說道。

  他“看”到,那三個小孩跑到最靠近河的圍牆這邊,停留了一會兒,大概是在商量怎麼翻出去。最後留下的那個充當人梯,另外兩個踩着他翻過了圍牆。

  配合這麼默契,一看就是熟手,不止幹過一次這種事了,即便不在這裏翻,也在別處翻過。

  被留下來的那個,就是剛纔在風羿前院徘徊半小時的那小孩。

  而在風羿說出這些之後,那小孩看着風羿的目光從疑慮變成驚恐。

  風羿沒理會那小孩彷彿看怪物似的目光,又看了看小區圍牆,上面配置了感測設備還有報警控制器,這幫小孩是怎麼不聲不響翻出去的?

  風羿這次沒猶豫了,直接撥打物業的電話,將這邊的事說了。同時也知道,最近門欄檢修,不過一般是在白天,但是控制中心那邊出了點故障,找的維修師工晚上纔過來,需要維修一小時,所以這一小時內就算有人翻出去控制器也不會報警。

  物業本來覺得這不算是什麼大事,也沒告訴業主們,沒想到居然會被這三個小孩兒抓住空子!

  有這樣的積極性乾點什麼不好,半夜跑來翻圍牆!!

  考試劃重點都沒見他們這麼積極!!!

  跟物業打完電話,風羿看向不遠處那個小孩。

  大概知道自己跑不掉,那小孩已經放棄辯解了,垂頭喪氣蹲在地上。

  風羿正準備陰陽怪氣幾句,一陣晚風從河岸的方向吹來,正準備出口的話一頓。

  風羿看向不遠處的那條河。

  雖然有圍牆的遮擋,視線並不能真正看到那邊的情形。但風羿也能想象出河面的樣子,他昨天晚上還站在閣樓觀賞河面夜色。

  今晚天氣與昨天一樣,沒什麼雲,有月光。河面在晚風中起伏,反射的月光閃爍,除了如往常一樣吵鬧的蛙叫蟲鳴之外,似乎沒有其他異常之處。

  風羿提高頻率呼吸數次,分析着空氣中那些奇怪的土腥味。

  他是第一次聞到這樣的土腥味,但是本能從這裏面感覺到一絲威脅。

  而這個不明的威脅所行的方向,就是那兩個小孩離開的方向。

  “乖乖待在這裏等着!”

  風羿留了句話,快步衝到圍牆邊,幾乎貼着圍牆竄了上去,眨眼間就翻到另一邊。

  蹲在原地的那小孩一臉懵逼,完全不明白爲什麼風羿突然就翻出去了。

  對了,這人剛纔是怎麼翻牆來着?學會了以後就不需要依靠其他人了……

  他仔細回想剛纔風羿翻牆的方式,太快了沒看清……到底是怎麼翻的?

  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沒弄明白,他索性不想了,至於風羿說的“乖乖待在這裏”是不可能的,雖然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怕風羿,看到的第一眼就怕,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他會聽風羿的話!

  要不是他猜拳輸了,至於充當人力梯子被留在這邊?

  本來記起風羿那棟宅子裏面有個摺疊梯,但是他又怕風羿這個人。要不然也不會在外面徘徊半小時還沒有行動。

  白天曹星領他們看了風羿之後,他嘴上說着不怕了,但就是莫名的看到風羿就害怕得說不出話,一開口就想哭。不過這個說出來太丟面子,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現在風羿一離開,他倔強的熊膽又回來了!

  乖乖待著是不可能的,不僅不會乖乖待在這裏,他還要……

  起身就跑到風羿的前院,哼哧哼哧將那個摺疊梯搬出來,打算跟着翻過去。

  不過他沒那個機會了,梯子搬出來沒多久,還沒走到圍牆邊,就被物業趕過來的人逮住。

  物業管理處先趕過來的有三人,一人攔着那小孩,另外兩人看了看周圍。

  “剛纔打電話的人呢?”

  被攔住的那小孩認命地放下梯子,“翻出去啦!剛纔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突然就衝過去,嗖一下,就翻到另一邊去了。”

  物業的三人面面相覷。

  “就算咱們小區因爲位置原因很多東西不能裝,但周界圍欄是這麼好翻的嗎?”

  不僅這三個熊孩子打主意,業主也都能輕輕鬆鬆翻過去了?

  “咱們小區的周界圍欄確實時間有點久了,得升級了!”

  “行了,先別說這些,聯繫他們仨的家長了沒?讓這小孩的家長把他領回去,另外兩個的家長跟我們一起出去找人,夜晚河邊還是很危險的!”

  另一邊,翻出小區的曹星以及他的同伴,已經來到他們的目的地,一手打着手電,另一隻手拿着木棍在草叢裏翻找。

  物業那邊檢修圍欄和感測器的事,是曹星的一個小跟班偷聽到的,告訴了他。

  知道這邊感測設備會停用,曹星就臨時聯繫了兩個小夥伴,偷偷溜出來打算去河邊偷偷撿野鳥蛋。

  他前幾日聽人說過河岸某處草叢裏有野鳥蛋,就將這事放心裏了,只是白天不方便行動,總有人在外面散步跑步遛狗,晚上又很難偷偷出小區,所以纔將目光放在風羿的那種棟宅子,只是沒想到被風羿抓了個正着。

  原本他們今晚上不打算偷溜出來,但臨時收到的“情報”,就這麼錯失良機太不甘心,對野鳥蛋又好奇,所以白天被家長警告之後,晚上還是偷偷溜了出來。

  行動倉促,裝備不夠完善,一靠近河岸這邊就被各種蚊蟲煩得不行。

  “星哥,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怎麼?你怕了?”

  “沒……誰怕了!但是這邊的蚊子也太多了,剛還有什麼飛蟲跳到我頭上,我給拍下去了。就是頭皮現在有點癢。”

  “再等會兒,咱摸幾個鳥蛋就回去,我記得是這一塊。”

  他們從小在河邊長大,對河岸這一段也熟悉,雖然大人們跟他們說過很多次不要靠近河邊,但總是耐不住好奇心,還偷偷下過幾次水,去年有一次偷跑去河裏游泳被抓住,屁股差點被打開花。

  不過也有句話,“好了傷疤忘了疼”,尤其是這個年紀性子頑皮的小孩,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真不是誇張,他們比七八歲的那些小孩行動力更強,沒有約束的時候完全是野蠻生長,你永遠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傻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