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词懒调
還有,風羿究竟還有多少不爲外人所知的“長輩”?
越是得不到答案,越是神祕,越令陸躍好奇。想着,回去了問問家裏老一輩的人,看能不能得到什麼有用信息。
展區的活動現場,觀袀兊钠痿聲,讓陸躍收回思緒。
看看外面,再看看風羿。
可惜了!要是風羿答應穿他們品牌的衣服,在直播現場裏面露個臉,人氣肯定超火爆!
但沒風羿參與,網上營銷相關話題熱度還得靠買。
雖說他們請過來的幾位網紅模特和主播在各自的圈子裏都比較有名,但是,離風羿還是有差距。
“外場人太多了,咱們去內場吧?”陸躍提議。
風羿本也這麼打算的,“行。”
外場他已經遛了一圈,人也越來越多了,一些偏僻的角落裏都聚着好幾個,這讓他喫東西都沒法再避着人。不方便覓食,還容易被人認出來。
陸躍跟展區的負責人交代幾句,脫了商務外套,襯衣也換成一件短袖T恤。
手腕上戴着一塊表。
因端午節的原因,陸躍特意將錶帶換成節日元素的編織帶,錶盤倒是看不出什麼特點,樣式簡約。
風羿見此,不由想到:這是被坑過之後返璞歸真了?
見風羿目光看着手腕上的表,陸躍也想到當初被坑的事。
他第一次見風羿,就被風羿點出手錶的皮質問題。現在監管如此嚴格的大環境下,戴一塊真蟒皮的手錶,是嫌名聲毀得不夠快?
雖然那事是過去了,但給陸躍造成的影響還在。
“老話說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表是要戴的,但是戴一個什麼樣的表,就費了陸躍不少心思。
不是錢的問題,實在是被嚇怕了,以至於現在他連那些名牌的實體店鋪都不相信。
新聞裏不是說過嗎?有些實體店鋪也有假貨,雖然概率極低,但是,萬一呢?
他可不敢賭。
現在陸躍手上這塊表,也貴,但設計風格上沒有任何自然元素,尤其是那些仿生系列的,跟動物皮毛骨骼等等那些相關的,他都不碰!
輕咳一聲緩解尷尬,陸躍道:“走吧。”
出示邀請函,兩人順利進入內場。
內場確實更清靜一些,也有喫的,但種類少很多。
從氣味信息判斷,這些食物跟外面口味相近,再加上旁邊還有個陸躍,風羿沒再盯着那些食物。
內場的消費比外場要高得多了,就比如離入口不遠的這個畫鋪,隨便一張不起眼的畫,價錢可能就在四位數以上,不讓價。
陸躍一眼就瞧中了一幅鍾馗圖。
風羿不懂這些,但聽陸躍的說法,畫家還是一位圈子裏小有名氣的人物,特別擅長畫神鬼元素圖。
陸躍看中的這幅鍾馗圖,屬於這個畫鋪比較貴的了,但陸躍壓根沒猶豫,直接付款拿畫走人,還一副“邭庹婧脫炻┝恕钡臉幼印�
“看不出來躍哥還喜歡這種風格的畫。”風羿看着畫鋪裏懸掛展示的那些鍾馗圖。
古代民間有端午節掛鐘馗畫像一個月,以祛邪魅的習俗。
風羿以前也看別人懸掛或貼過鍾馗圖。
陸躍嘴上說着:“哎,算不上喜歡,端午節嘛,來都來了……”
但是看他剛纔買畫的那個利索勁,未必如此。
風羿問:“買了這種圖回去是懸掛在客廳?臥室?還是擺香爐供起來?”
陸躍:“看個人喜好和家居裝飾,雖說這種圖畫懸掛有講究,但是自己家裏首先要住得舒服,要是嚇到自己或家裏小孩老人,那就事與願違了。”
又問風羿:“你要不要也買一幅?這不是批量印刷的那種,每幅畫都是獨一無二的,錯過就沒了。”
風羿搖頭:“我對這種不感興趣。”
話剛說完,一轉身,看到了另一間畫鋪。
那個畫鋪懸掛展示的畫,也是端午相關,而其中又有好幾幅女媧圖。
畫得還挺好。
其中一幅特別有意境,畫像比例也正好,不像有些畫裏面,尾巴要麼畫得過長,要麼太短。就是鱗片紋路畫得不咋對。
算了,要求不能太高。
風羿指着那幅畫,“老闆,那幅畫幫我裝起來。”
陸躍在旁邊笑,“你這打臉速度夠快!”
風羿也沒不好意思,“這不是你說的嗎,來都來了。”
這幅畫他沒打算掛在家裏,只是當這次活動的紀念品。
風羿甚至有種預感,若是他把這幅畫掛到陽城家裏,管家肯定不會高興。
畢竟,尾巴畫得不夠完美。
陸躍不知道風羿的真實想法,他只以爲風羿跟自己一樣,買畫回去鎮宅。
他看了看畫鋪裏的那些女媧圖。只看上半身還挺好看的,但是下半身,那蛇一樣的尾巴……
算了,還是掛鐘馗圖吧!
買完畫,陸躍帶着風羿直奔另一處,“給你推薦一個特別有意思的!”
片刻後。
風羿和陸躍坐在一處排隊。
周圍滿是雄黃酒的氣味。
前方,一位穿着道袍的中年道士,正用雄黃酒給人畫符。
陸躍:“這位畫符可厲害了!”
風羿:“……嚏!”
第二百八十九章 雄黃酒畫符
內場的人本就不多,來這邊畫符的人更少,不像外場給小孩畫“王”字的排老長的隊。
即便隊伍不長,但這個畫符並不像直接寫“王”字那麼快,再加上有些人會提出額外的要求,耗費的時間也就會更多。
不過坐這兒排隊的人也不差這點時間,又或許是像陸躍這樣的正好休息空暇。
排前面有個人跟陸躍認識,還聊了幾句。
跟陸躍聊的時候,那人視線時不時往風羿身上瞟。
“陸總這是帶親戚過來玩?”
“不是,一個朋友,以前同一個學校畢業的學弟。”陸躍說。
風羿戴着口罩,那人沒有直接認出來,但總覺得風羿瞧着有點眼熟,還想多試探幾句,前面已經輪到他了,頓時收斂思緒,將注意力都放在那些符上。
前面的人進入小室,陸躍和風羿往前挪了一個座位。
下一位就輪到他們了。
陸躍跟風羿說:“我特意換了短袖T恤,就是爲了方便畫符!”
風羿笑道:“你還信這個?”
陸躍頓了頓,“嘖,這種事情要怎麼說呢,在其他事上不信,但咱做生意的人,或多或少有點這方面的精神寄託。人嘛,不就是這樣,凡事都得找個理由。”
風羿:“懂了。選擇性迷信。”
陸躍哈哈笑了聲,也不反駁,反正這麼做的又不止他一個,多得是有這種“精神寄託”的人。
沒繼續這個話題,陸躍轉而道:“我覺得像你們這種經常接觸蛇的,其實也可以試試,驅一驅身上的蛇味。
“這位畫符的大師在咱瑢城商圈裏還有些名氣,這次也是商會好不容易請來的。來吧,畫一個,我請你!”
這裏畫符可不是免費的,得收錢。不同的符,價錢還不一樣。
有一些已經畫好的符,如果沒有就現場畫一個,看客戶的需求。
“你有什麼需求,想要個什麼樣效果的,跟那位大師說,他會幫你挑選最合適的。”
陸躍給風羿支招,“像你經常要接觸毒蛇,不如找個除毒祛瘟止惡那類。”
風羿沉默。
有沒有這類“精神寄託”先拋到一邊,買個符就當挑選裝飾掛件,尋常挑掛件不也得挑個喜歡的顏色造型什麼的?
不過“除毒”什麼的就算了。
毒是不能除的,那是小金庫!
尋常趨吉避凶的就可以了。
風羿想着,問道:“你準備直接畫手臂上?”
陸躍:“嗯吶,畫在符紙上的符也會買幾個。不過我想在手臂上畫,哎我跟你說,一定要在手上也畫一個,手背或者手臂上都行。我也知道你不信這些,但是,端午節嘛,有點儀式感,外面小孩都在額頭畫‘王’字呢。再不然,你就當個一次性紋身,挺酷的。”
閒聊間,前面的人已經畫完了,不過那人主要目的是買畫在符紙上的符,手上也就只是儀式性地用畫符的雄黃酒點下手心。
那人離開前還跟陸躍打招呼:“先走啦,陸總你們請吧。”
視線又往風羿臉上掃過,帶着些困惑,像是想到了什麼,又不確定。
陸躍往前面隔出來的小單間走去,叫上風羿一起。
反正在這裏畫符他也沒有什麼需要保密的,正好風羿對這個不瞭解,他先在前面示範一下。
風羿打量着這個小單間。
會場臨時隔出來的,一定程度上保護客人們的隱私。
並不是全封閉,坐外面排隊的人,能看到畫符的道士,但不能看到裏面的客人。
四周酒味很濃。
配置的畫符用的酒水,有雄黃成分,也有些其他的成分,顏色更深。
對風羿來說,氣味略有點刺激。
沒辦法,嗅覺太靈敏了就這點不好,別人未必聞得到,或者影響不大,自己這邊卻能精準捕捉到氣味分子。
不過,聞久了,好像產生點抗性,沒一開始那麼刺鼻。
至少沒有連續打噴嚏的衝動,還能分析下氣味中有些什麼成分。
畫符的道士面容和善,言語客氣,並沒有那種“大師”的傲慢。
而風羿從他自身散發的情緒信息能看出來,這位內心也很平和,並不是裝出來的。
面對卸鄟砜停瑳]有任何不耐煩。
想來也是,如果真的脾氣不好,主辦方也不會請到這裏來。
這位道士認得陸躍,雖然沒有太多語言寒暄,但是看他們短暫的眼神交流,再看看他們身上的情緒信息,風羿能確定——
陸躍絕對是這位的老客戶了!
這位道士也認出了風羿,面上露出淡淡的詫異,隨即笑容微展,略一頷首。
倒不是他真的實力高深,透過現象看本質,看出了風羿的原形。
事實上是因爲,他憑畫符這一手,也認識了許多瑢城有身份有名氣的人,風羿在網上出名之後,瑢城這邊上層圈子也曾多次提過風羿。他們這些因業務而消息靈通的人,當然也會知道風羿。
陸躍坐下,先挑選了想買的符,然後跟這位道長短暫交談,確定要在手臂上畫的符文。
爲了這個符文,陸躍來之前還特意洗過胳膊。
這位道士在陸躍的小臂上畫符,畫多了也熟練,沒耗費多少時間。
陸躍笑着給風羿看,“畫好就是這種。有點癢,不過我覺得能忍住。瞧,臂畫!”
畫在手臂上確實有種藝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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