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词懒调
他之前制定的那些營銷計劃不必扔進垃圾桶了!
“風羿,儘快把它送回來吧,唉,也不知道它在外面喫了多少苦。習慣了動物園的生活環境,去外面,不知道會不會水土不服,有沒有生病?”
說話間,園長通過攝像頭,看到被扔在地上的兩個身影。
其中一個動了動,似乎要醒來的樣子。
風羿一腳過去,又沒動靜了。
園長:“……”
園長小心說道:“不會踢出問題來?”
風羿:“沒事,我收着力呢。”
園長沉默。
這一腳將人踢昏的力道,竟然還是收斂之後的嗎?!
“哎,有大片蛙聲,離水很近?你那邊看着蚊子也很多啊,鏡頭前飛的這些都是蚊子吧?你有沒有噴驅蚊水?”園長問。
“沒有。”風羿說,“我不招蚊子。”
風羿控制着自身的氣息,只讓自身不招蚊子,並未將身周的蚊子都驅離。
不過園長本來的注意力就不在這些蚊子上,而是道:
“這倆就是主使者?能不能讓我看看他們的臉?”園長說。
“行。”
風羿走過去,將昏迷的文索林扒拉一下,讓鏡頭能更清楚地拍到他的臉。
園長首先看到的,就是歇着好多蚊子看不清長相的臉,頭皮一陣發麻。
等風羿將蚊子揮走,園長才看清那人的長相。
“文教授?!”園長驚道。
“你認識?”風羿問。
園長還處於震驚狀態,“以前爬行館這邊有活動請過他。雖然這位不是聯保局的專家,但是在蟒蛇研究領域還是有些名氣的,我們跟Steve還沒有合作的時候,請過文教授來爬行館指導工作。”
現在爬行館的一個展示牆上還懸掛的各個專家領導的照片,其中就有一張是園長跟文索林的合照。
風羿沒去細看過爬行館的展示牆,也沒有見過文索林本人,但聽Steve提過,平時看文獻也看到過文索林的名字。
園長一說,他就對上號了。
此時園長還處於震驚狀態,“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偷我們的蛇,太惡毒了!”
園長嚷嚷着要去砸了展示牆那個相框。
知道風羿還要留在這裏配合調查,園長表示,“小艴帯彼麜H自帶人過來接。
如果是風羿或者聯保局的人送回去,那還行。至於這兩者之外,園長誰都不信!
保險起見,還是他自己來。
除了園長,聯保局陽城分局的人,風羿也聯繫了,說懷疑這邊有個人可能與聯保局查的案子相關。此時,他們也在趕過來的路上。
小縣城本地執法部門的人到的時候,文索林和他的保鏢被扔在地上喂蚊子。
等將這兩人帶回去,那個保鏢醒來後,開口第一句竟然說有巨蟒襲擊他!
執法人員當然不信。
等那位保鏢神志清醒一些了,摸着脖子又有些猶疑。
他昏迷之前什麼都沒看見,只是那一瞬間,感覺像是被一條大蛇襲擊。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對方長什麼樣,脖子瞬間被卡住,然後又就昏過去了。真是幻覺?
那個保鏢脖子上確實只有掐痕,而不是什麼奇怪的巨蟒牙印。
之後有執法人員過來問風羿。
風羿承認這倆都是他解決的。
“就是借用環境優勢,偷襲。常在野外執行任務,總得學幾招。”
對於風羿這個解釋,本地執法人員也相信。
別看風羿長得像娛樂圈那些流量明星,但他是貨真價實的專家!網上不是說了麼,風羿力氣很大。沒點真本事,能去野外執行任務?
將那倆交給執法人員後,風羿就沒過問了,調查是相關執法人員和聯保局的事,他只要等着調查結果就行。
配合調查的空隙,風羿抽空繼續寫報告。
“小艴帯北凰胚M一個乾淨的盒子裏,只等着園長過來取。
聯保局陽城分局那邊,派了韋鴻羲和另一位調查員過來。
韋鴻羲找來時,風羿正對着電腦一臉抑鬱。
都是熟人,韋鴻羲沒使用平時那種公式化的嚴肅臉。
“怎麼了這是?”韋鴻羲笑着走近。
“肝任務報告呢。”風羿合上電腦,“怎麼樣,已經瞭解情況了?”
“有初步瞭解。”韋鴻羲點點頭,“你說文索林可能牽扯到一些大案?”
風羿:“你知道的,我對蛇的氣味很敏感,他身上有蟒蛇的氣味,成年體。”
韋鴻羲:“證據不夠,他本來就是研究蟒蛇的,身上沾了蟒蛇的氣味,也可以解釋。”
風羿:“不,是不太好的氣味,我個人的直覺。你們可以借這次的事情仔細將他查一查。”
清楚風羿在這種事上面的天賦,韋鴻羲並不覺得風羿在亂說。
“行,我們會再查。”
“哦,差點忘了。”風羿一拍腦子。
一直想報告的事,差點把其中一個證據忘了。
“這是我堵了文索林之後的一段錄音,不太清楚,湊合着聽。”
風羿將手機錄到的音頻給韋鴻羲聽。
是文索林想買通策反他的那些話。
韋鴻羲表情變得嚴肅。
“不必懷疑了,肯定牽扯到了一些大案。這段錄音發給我,我讓人去提取分析。”
韋鴻羲本來想誇風羿能忍住金錢的誘惑,但話臨出口,又想到錄音裏風羿那句“我很有錢”,麪皮抽了抽,將話憋回去了。
保存好錄音,他也會將這段音頻發給調查此次事件的其他執法人員。
韋鴻羲懷疑,文索林這個人,很可能與違法繁育組織有關。
之前被風羿抓住的,想拎錢逃跑的那人,跟他們透露了原本交貨的地點。那處於邊境地帶,位置確實敏感,他們會結合各方面收集到的信息,聯合邊境調查組進行深入調查。
“執法人員接到你們的消息查過去的時候,那間出租屋裏有一位病重昏迷的人。就是你之前抓到那個人的同夥,他們倆策劃了這一次的竊蟒事件。”韋鴻羲說。
“嗯。”風羿應聲,等着韋鴻羲後面的話。
“那個病人現在送進醫院治療,尚在昏迷中。我們瞭解到,那人之所以昏迷,是因爲被蛇咬了,就是這條小蟒蛇。”韋鴻羲指向旁邊裝蟒蛇的半透明盒子。
風羿眉梢挑起,面帶驚訝,“你的意思是,它有毒?”
韋鴻羲攤了攤手,“一開始我們也不信,接着執法人員追查到了進醫院的文索林的保鏢,他也被這條小蟒蛇咬了,現在正在接受治療,神志不清。治療及時,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從他手上的傷口,基本可以確定,是這條小蟒蛇的咬傷。”
風羿是真覺得意外,“它難道變異出了毒腺?”
韋鴻羲搖搖頭,“倒不是毒腺毒液的問題,應該是細菌感染,可能它……口腔不太乾淨。”
風羿回想。找到小蟒蛇的時候,好像也沒注意到它的牙齒乾不乾淨,就記得它吐信子吐得挺歡。
韋鴻羲:“據我們瞭解到的信息,這條小蟒蛇從陽城動物園帶出來,整個過程中並沒有給它餵食任何東西,一直關在盒子裏。”
風羿:“你的意思是,它在動物園裏沾上的那種細菌?”
韋鴻羲:“只是懷疑,事實如何,還得等調查結果。”
……
“絕對不可能!”
剛到達小縣城的園長語氣堅定:
“我們動物園爬行館,絕不會給它喂不乾淨的食物!”
“‘小艴帯幼〉牟AХ渴茄b了攝像頭的,生活環境以及每次餵食,都有攝像頭記錄下來!”
“而且它喫的乳鼠,都由可靠的供應商提供,其他小蟒蛇跟它喫的一樣。有另一條脾氣暴躁的,前不久也咬傷過工作人員。那點小傷口,員工壓根不在意,簡單處理之後完全沒事!並不會像你們說的那般病重!”
園長爲自家澄清。
韋鴻羲:“不管是不是,既然存在這個事實,肯定就會進行調查。”
會調查小蟒蛇在動物園的生存環境,喫的食物,也會從它口中取樣,分析那些導致傷口感染、治療難度提升的細菌。
而韋鴻羲說這些,也是給風羿和動物園的人提個醒,讓他們在接觸“小艴帯钡臅r候,別被咬了。
一旦被咬,趕緊送醫。
“小艴帯苯K於被帶回陽城動物園。
不過,並沒有被立刻帶進它之前住的位置。
甭管有沒有毒,被帶出去再帶回來,都要進行檢疫隔離。
防止將寄生蟲或者某些疫病傳給其他蛇。
Steve聞訊過來的時候,隔離期的“小艴帯闭谕淌橙槭蟆�
看到它乾飯的樣子,Steve一臉心疼:
“小崽兒受苦了啊!瞧在外面餓的!”
風羿心道:才被帶出去一天,以蛇的進食頻率和耐飢餓能力,能餓出啥樣?
提及此次竊蟒事件的主事者,Steve忿忿道:“我早覺得文索林不是什麼好東西!偏偏別人總說我嫉妒前輩!”
這次案件還在繼續調查,Steve作爲聯保局的專家,提出申請後,被允許去獄中看文索林。
Steve主要是想去罵他。
不罵一頓他心裏憋屈!
這麼多年,每次跟文索林碰面,他態度都不太好。
偏偏文索林是前輩,在研究領域也有名氣。
因此,在別人看來,每次Steve甩臉色的時候,他們就覺得Steve太過自傲,連前輩都不尊重。
憋屈這麼多年,文索林終於暴露了!
Steve見到文索林就吧啦吧啦罵一頓,也鄙視文索林僱人偷蟒蛇這行爲。
文索林堅持自己沒錯:“在我的手上,它纔會發揮它最大的價值!而不是隻在動物園當個觀賞寵物!”
Steve:“在你眼裏,難道最大的價值是不斷繁育,然後剝皮拆膽?”
Steve知道,那些違規繁育組織爲了研究基因,對待蟒蛇相當殘酷。
很看不上文索林這種手段,一想到那麼多無辜的大小可愛失去生命,越發心疼。
好在風羿把這人抓住了!
然後,Steve踩着文索林對風羿一陣吹捧。
文索林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着Steve,然後低笑:“你以爲風羿又是什麼好人?”
Steve不樂意聽到對方這麼說風羿。
年輕人嘛,肯定有這樣那樣的不足,但Steve眼裏,風羿已經做得夠好了。
文索林:“你說我對蛇沒有憐憫和愛護?呵呵,風羿難道有?”
Steve:“風羿是個好孩子!”
文索林:“是什麼給你這樣的錯覺?我告訴你,風羿這個人,很可怕!以我數十年的閱歷保證!”
Steve不信,他認爲自己的直覺還是很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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