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離現形更近一步 第196章

作者:陈词懒调

  風弛:【不聊了,本地的新聞媒體聯繫我,待會兒要來採訪呢!我要去做造型了!】

  本地新聞也不全都是嚴肅風格的,民生相關,生活相關,很多有趣或者有特色的元素也會被報道。

  風弛準備享受他人生高光時刻。

  另一邊。

  陽城某處富豪區。

  風家老宅。

  說是放權,其實什麼事都想掌控在手裏的風老爺子,看完幾份彙報,有些疲憊,走到客廳放鬆一下。

  打開電視機,本地電視臺的節目當成背景音。

  親手泡上一壺茶。

  在茶香中微微闔眼,思索着事情。

  突然聽到電視機傳來“巨蟒”這類詞。

  抬眼看過去。

  一張可怕的蛇臉幾乎霸佔整個屏幕,血盆大口張開,又合攏。

  風老爺子:“……”

  面上露出嫌棄,換了個頻道。

  沒清淨一會兒,又聽到“遠古大蛇”吧啦吧啦吧啦。

  風老爺子:“晦氣!”

  他最討厭聽到蛇相關的話題,這總會讓他想起一些不願提及的往事。

第二百二十章 攤牌

  原本,接連看到兩個頻道出現關於蛇的話題,老爺子只覺得心煩,沒認真。

  哪知道,接下來,這個話題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等看到本地電視臺對風弛的採訪時,風老爺子臉都綠了。

  這簡直是在他的雷點來回踩踏!

  是別人也就算了,偏偏還是自己孫子!

  本來最近心情不怎麼美妙,這小子還添堵。

  讓祕書通知風弛:連夜拆除!

  甜蜜地享受自己創造的成果,突然迎來一頓重擊,完全沒想到這麼個事能驚動老爺子,風弛當時就懵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咋辦。現在這條“大蛇”正是他的心頭好,哪願意放棄,但不放棄,老爺子一生氣不給他分財產了,咋整?

  在立馬滑跪與寧死不屈之間猶豫不決。

  “我要去跟他理論!”

  名爲“理論”實爲“求情”,風弛現在還沒底氣跟老爺子當面理論。

  而且,老爺子現在脾氣越來越古怪,風弛也沒那個膽子。

  硬着頭皮跑到老宅,然後,迎接一頓訓斥。

  風老爺子生氣,一開始是因爲礙眼的大蛇,但現在他在意的就是風弛的態度了!

  讓你拆就拆,竟然還敢跑到我面前來扯這麼多理由!

  在修改遺囑之後,家族人心浮動,有點脫離掌控,風老爺子心裏已經很不滿,正想着拿什麼事發作,震懾一下,風弛直接撞槍口了。

  夜晚。

  風家老三,風弛他親爹,標誌性的加長版豪車駛到老宅。

  不知道從哪個酒桌趕過來的,還帶着酒氣。

  匆匆上樓,見風弛瑟縮站在那裏,衝過去啪啪兩巴掌,打在風弛背上。

  風弛癟着嘴:“我……”

  “你什麼你!”

  風馳他爸又一巴掌呼在風弛頭上,髮型都給撥亂了。

  “還不趕緊給你爺爺認錯!”

  說着踹了一腳,然後堆起笑,過來給老爺子倒茶:

  “您老別生氣,注意身體,不值當,他那個人您又不是不知道,迷糊得很。”

  身上一股酒味和某些菜味,風老爺子嫌棄地撇過頭,提前柺杖毫不留情抽過去。

  “滾遠點!”

  樓下,風弛他媽也匆匆到達,正想往樓上走,被祕書擋下來。

  “您還是在這兒等着,老爺子有話跟他們說。”

  弛媽也沒硬闖,扯出個微笑,然後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着,坐了會兒又起身,來回走動。高跟鞋在瓷磚上噠噠的,顯得格外焦慮不安。

  祕書觀察着。

  這位一看也是匆忙趕過來,很可能收到消息的時候還在美容院之類的地方,平時精緻護理的那張臉上妝容有些潦草,顯然行動匆忙,來不及細化。

  突然聽樓上一聲慘叫。

  弛媽望着二樓,淚眼婆娑,瞧着無能又脆弱。

  好一會兒,看到父子倆從樓梯上走下來,弛媽抄起手裏的小皮包往風弛身上砸,聲音尖銳刺耳:

  “又惹你爺爺生氣!又惹!老爺子年紀這麼大了,身體不好,氣出病來怎麼辦!”

  “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氣病”一連串的詞聽得樓上風老爺子心堵,吼了聲:“滾!都給我滾出去!”

  弛爸連忙揚聲道:“哎,這就走這就走!爸,我們下次再來看您!”

  等那一家三口離開,祕書上樓,說了那一家子的反應和行爲。

  風老爺子冷哼道:“爛泥扶不上牆!”

  “爛泥”一家三口,在卸鄮蛡虻淖⒁曋拢仟N地從老宅裏出來,跟逃命似的慌忙鑽進車內。

  車窗升起來,與司機之間的擋板也合上。車駛遠,徹底離開老宅人的注視。

  車內三人情緒一收,變臉似的。

  弛媽淡定的從揹包裏翻出化妝品補妝,睨了風弛一眼:“你也太不小心了!”

  風弛喊冤:“我哪知道他老人家會拿這事來發作啊!心血要被糟蹋,想來求個情,被罵得跟狗似的。之前那幾個鬧那麼大,不一點事都沒有?怎麼老爺子就拿我開刀了?”

  弛爸抬起自己被拐杖抽青的手臂,撇了撇嘴,“你只是捱罵,我還捱打了呢,瞧,這是你爹替你挨的一棍。”

  想了想,弛爸又道:“可能是他老人家討厭蛇,你那動靜又大,才盯上你。不過我也沒想到他反應這麼激烈,不然早提醒你了。”

  風弛跟他們面對面坐着,情緒有些沮喪,“那現在怎麼辦?老爺子讓我二選一,留下大蛇就沒財產分了。”

  “你想怎麼選?”弛爸問。

  “我捨不得啊!那是凝聚着我心血和藝術審美的傑作!”風弛心酸地道。

  弛爸弛媽兩人聽到剛纔那句描述,同時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還藝術審美?

  傑作?

  畢竟是親兒子,照顧下情緒,沒有出言打擊。

  “真不能放棄?就一個模型而已。”弛爸問。

  風弛說:“如果老爺子不喜歡喫香菜,讓你也不準喫,在他有生之年不能看到你喫香菜,但是給你那筆錢補償。你怎麼選?”

  弛爸糾結了一下,“不行!”

  香菜就是靈魂!是神來之筆!

  對他來說,很多菜品少了這靈魂,少了這一筆,就變得平平無奇,對他也毫無吸引力。

  放棄香菜是不可能的。

  而且,剛纔聽老爺子那中氣十足的吼聲,還能活很長時間。

  但他不能放棄香菜那麼久!

  分給風弛的那點財物,不足以令他放棄心頭之好!

  突然就理解風弛的心情了。

  “唉!”弛爸嘆氣。

  風弛耷拉着腦袋:“我好不容易做出點成就感……”

  車內安靜下來,各有思量。

  弛媽在手機上打字。

  弛爸手機一震,看到上面的信息,側頭跟弛媽對了個眼神確認。

  過了會兒,弛爸說道:“這樣,你想辦法裝裝樣子,再拖延幾天,我手頭有個正在談的大項目,等拿下來,也不差老爺子分你的那點財物。”

  弛媽也說:“我投資的幾個目標也有不錯的收益,不會餓死的。”

  風弛感動地看着爸媽:“咱們這是,要跟老爺子攤牌了?”

  弛爸面帶嘲諷:“老爺子眼裏只有他的長子長孫,其他人都是工具,都是看家犬。遲早要攤牌的。他怎麼就不明白,他已經老了!年邁的老虎,牙還利索嗎,還耍威風呢!”

  他們夫妻倆心裏清楚,這次風弛是真的投注了心血,如果再在這件事情上打擊他,那股勁兒就散了。

  真要是這麼忍了,以後風弛做事業也是畏畏縮縮,什麼都擔驚受怕,束手束腳,不願意百分百投入心力。

  那能做好什麼?

  這個年紀就該有那股心氣和衝勁!

  後面有他夫妻倆兜着!

  弛爸看着風弛:“你要是有風羿那本事,我做夢都要笑醒!我甚至敢直接跟老爺子明着來!”

  風弛跟風羿之間的真實關係如何,瞞不過他爸媽,而且學生時代能力有限,很多時候是他爸媽幫忙遮掩的。

  “風羿也是厲害,沒看老爺子現在完全拿他沒辦法。風家這幾個,也就出了這麼一個敢跟老爺子剛到底的。”

  聽着他爸的話,風弛也說:“哎,我也想有他那本事!我問過羿哥,他說是天賦,天賦不就是基因的問題嘛,說到底,還是你們不行。”

  弛爸弛媽:“……你下個月的零花錢沒了。”

  風弛差點蹦起來:“那可是我在外替你們打掩護的辛苦錢!”

  弛爸:“給過了,不差那一個月。”

  見風弛表情不對,弛爸倒吸一口氣:

  “我記得年前年後給你的獎勵金,加起來也不少了!你不會都用了吧?你不能仗着這個藉口在外肆意揮霍!不能這麼坑你親爹媽!”

  弛媽銳利的眼神也掃過來:“別給我扯謊!就你那個藝術傑作也用不了那麼多錢!”

  風弛:“還……還送了個禮物給羿哥,稍微……貴重一點……點。”

  風弛給自己辯解:“這不是上次看到網上說羿哥落魄的評論,氣不過麼,送他個貴重點的禮物撐場面。”

  弛爸認真起來:“你怎麼知道他手裏沒錢,他跟你暗示了?”

  他擔心自己兒子這智商被人忽悠。

  風弛說:“那倒沒有,我還不至於蠢到那份上。”

  弛爸半信半疑:“你說網上評論的時候,他怎麼說的?”

  風弛:“他說他有錢。”

  弛爸:“……你不信?”

  風弛更詫異:“你們信?有錢還那麼辛苦在外跑?那又不賺錢!”

  “指不定你姑奶奶給他留了多少東西!現在誰都不知道他手裏有什麼,我知道的只有翠湖那套宅子。那套宅子當年多少人眼饞,沒點能耐都保不住,最後還是穩穩握在你姑奶奶手裏。現在到了風羿手上,我可不信沒什麼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