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词懒调
“哇喔!”風弛看着手機上拍到的畫面,“那麼大的一條鱷魚!這樣抱着沒事嗎?”
“鱷魚嘴被綁了。”風羿道。
“嘴被綁了還有頭啊,我覺得它那個大頭隨便一甩能把我撞暈!還有尾巴,它尾巴也沒甩動,弗州的鱷魚這麼聽話的嗎!”
“短吻鱷,大可能是圈養的,脾氣也溫和些,而且,它也許被抓的時候試探過,發現打不過,便乖一點。目測現在情緒穩定,但如果有人刺激它,就不這麼平靜了。”
“那也挺厲害!至少那人能抱得動。那麼大一條抱着走路呢。”風弛捋起袖子看了看自己手臂上並不明顯的肌肉,突然意識到好久沒擼鐵了。
風羿走到那個路口時,抱着鱷魚的人已經離開,不過他從路人的討論中聽到一點。
“是園區跑出來的鱷魚,剛抱着鱷魚的是一位保育員,抓到‘逃犯’正把它帶回去。”
“那,弗州是鱷魚多一些,還是蟒蛇多一些?”風弛問。
“不知道,我猜可能是蟒蛇更多。”
“那你參加獵蟒活動不是發了?隨手抓一條就是錢啊!哥你抓到蟒蛇之後拍點照片和視頻發我,我看看它們跟動物園的那些有什麼不同。”
“行。”
在外轉了圈,曬着太陽,風羿一路覓食。空氣中誘惑的氣味太多,都聞餓了。
找了幾個餐飲店,每家店喫點,喫滿意了纔回酒店,等待晚上團裏的聚餐。
弗州首日,風羿還算滿意。
第二天,Steve帶風羿去研究中心。
風羿又看到了程肆,還帶着拍攝裝備。
Steve攤攤手,“我欠他們平臺老闆一個人情,帶小程去研究中心拍點東西。”
獵蟒不能讓人跟着拍攝,只在開始之前帶程肆去研究中心裏面逛一逛,這點小事Steve答應了。
研究中心裏面,有些研究員跟Steve老早就認識,不過這裏有規定,一次能帶進去的人數有限。
風羿作爲獵蟒活動參賽人員,要進去參觀很簡單,但是程肆拿的是媒體牌,這種審覈更復雜,還得先提交一個申請。
好在申請很快通過。程肆額外支付了一筆令審覈人員滿意的參觀費用。
Steve帶着兩人往裏走,還跟風羿說,“咱還得找老約什借船。雖然活動主辦方有對外出租的空氣船,但老約什的船是他自己改裝過的,靠譜些,我用着也順手,租他的船更好。只是前兩天借出去了,不知道還回來沒有。”
空氣船,沼澤神器,防纏繞,動力強,在這邊很常見,遊客去沼澤參觀的時候也坐這種船。
風羿跟着Steve繼續往裏走。原來的老研究中心在氣候異常期被風暴毀得厲害,現在這個是後來新建起來的,規模更大,安全性也更高。
這裏面也飼養了各種動物,分了很多區域,Steve先去鱷魚區。
還沒進區呢,Steve雙眼一亮,聲音盪漾,小跑着過去。
“嗨~坎迪甜心~~~”
前方,背對他們站着一位金髮女士。
聽到Steve的聲音,轉身看過來。
Steve快步來到她面前,俯身,親在金髮美人……抱着的小短吻鱷嘴上,啾~
風羿和程肆:“……”
哦,“坎迪”是那條小鱷魚啊。
Steve親完鱷魚,還伸手摸了摸鱷魚,然後纔對金髮美人道,“嗨凱瑟琳,看到老約什了嗎?”
金髮女士指了個方向,“那邊忙着呢,有條鱷魚眼睛出問題了,正在檢查。”
“噢,我想老夥計現在一定需要我的幫助!”
Steve說着,叫上風羿和程肆往凱瑟琳剛纔指的方向過去。
到地方,果然看到有幾人正在忙活。
一條近四米的短吻鱷,背上坐着三個大漢。
就算鱷魚嘴巴被綁住了,還需要人壓制住,纔不會亂動,方便給它檢查眼睛。
“嘿Steve,來得正好,快過來幫忙!”鱷魚前方,一位白髮大爺喊道,“那再來個人壓着!”
Steve不想去壓鱷魚,轉身看了看風羿和程肆,“你們倆誰更重?”
程肆想了想準備報體重,風羿走過去,“我來吧。”
Steve也覺得風羿更合適,倒不認爲風羿有多少體重優勢,他只是認爲風羿有一定基礎經驗,也接受過更專業的培訓,能更冷靜地應對突發狀況。如果檢查眼睛的時候鱷魚突然激動,壓制鱷魚的人必須得更冷靜地應對,慌亂只會更刺激鱷魚。
程肆……連條舟山眼鏡蛇都對付不了呢。
壓制的人多了個風羿,這條大短吻鱷老實了。其他人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最多隻是想着它今天格外配合。
Steve在幫忙檢查眼睛,跟老約什討論它的眼疾。
程肆可不知道Steve心裏又翻過他的黑歷史,其他人忙得時候,他沒敢靠太近,倒不是怕被鱷魚咬,畢竟嘴巴已經綁住了。他怕貿然靠近會驚擾那條鱷魚,於是保持着距離,舉起相機,拍照片和視頻。
從鏡頭中觀察那條大鱷魚,不知道爲什麼,程肆總覺得,竟然從那張惡龍般的臉上看出幾分生無可戀。
第一百六十章 巴掌臉
給鱷魚看完眼疾,鱷魚的壓制解除,近四米的鱷魚,逃似的往水塘那邊跑。
“沒想到鱷魚能跑這麼快,這是受驚了?看不出來大個頭性子有點慫。”程肆說。
“短吻鱷性子大多都比較溫和,不過得有技巧,得了解它們的習性。”
Steve在旁邊提醒,他怕程肆輕忽大意重蹈覆轍。畢竟,程肆在他這裏是個只有0.1蟒之力的渣渣。
不過這點不用Steve提醒,程肆看過很多關於鱷魚的報道,號稱脾性溫和的短吻鱷也有不少傷人的報道,將飼養員咬斷手甚至致命的新聞他不是沒見過。
剛纔Steve讓人過去幫忙的時候程肆猶豫了片刻,就是因爲那一刻他又想起了一個報道:有人幫短吻鱷看眼睛結果被咬斷手。
慫,不代表沒殺傷力。
更何況是這種大體型咬合力強的猛獸。
它不僅咬,咬住了它還來個翻滾!
這誰能扛得住!
大卸八塊都是輕輕鬆鬆吧?
程肆打了個寒顫。
他應付中小型鱷魚還行,這種大個頭的還是留給專業人士。舟山眼鏡蛇給他的教訓太過深刻,沒硬本事就別輕易嘗試,嘗試不起。
而風羿這邊,他可不認爲是他自己嚇到鱷魚了,而且他現在是擬態,也就比一般人重一點點。
老約什讓人觀察這條鱷魚的狀態,他則帶着Steve往蛇類區域那邊走。
沒研究中心內部人帶着,很多區域他們進不去。
Steve不是第一次來,一邊往裏走一邊給風羿和程肆解說。
“這邊分好多個飼養房,有本地蛇,也有外地蛇。”
走進一個飼養房,裏面層層疊疊堆着許多飼養箱。
旁邊分隔了一個簡約的辦公區,辦公桌上也放着一個不大的飼養箱。
老約什在出入登記表上填寫,Steve已經伸長脖子往飼養房裏面看。
程肆在這個不大的辦公區掃了眼,捕捉到一個令他神經敏感的形態。
“眼鏡蛇!”
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程肆是一朝被眼鏡蛇咬,到現在對形似眼鏡蛇的生物都有些反應過度。
那膨脹的頸部,只是略略一眼就讓程肆頭皮一緊,回想起了當初被咬的一幕,以及住院期間不那麼好的回憶。
極度不適。
正填表的老約什被程肆這一聲驚得抬頭四顧,哪有眼鏡蛇?!
跟不少華人有合作,雖然華語不太熟,但如“眼鏡蛇”之類的關鍵詞還是懂的,正因爲如此,老約什聽到程肆的驚呼纔會茫然,第一個想法就是:飼養箱裏的眼鏡蛇‘越獄’了?!
不過,順着程肆的視線看過去,老約什笑出聲,給Steve遞了個“你來解釋”眼神,繼續填表,他帶過來三個人,得再登記三個人的信息。
Steve走過來,看着桌面飼養箱裏那不大的一條蛇,此時正膨脹着頸部對着他們,一副兇惡樣子。
那體色再加上這幅模樣,乍一看還真有點像眼鏡蛇。但是……
“不是眼鏡蛇,是東部豬鼻蛇。”
程肆愣了愣,靠近再去看。
哦,是豬。
豬鼻蛇一大技能——
【劇毒蛇!】
【我裝的~】
程肆不自在地乾笑兩聲,“咳,這豬,個頭不大心眼不小啊。”
他不是不知道豬鼻蛇會僞裝毒蛇,有些像大三角頭毒蛇,有些則更像眼鏡蛇,但是,剛纔視線一晃看到那膨扁的脖子,有點條件反射了。
風羿安靜站在旁邊沒出聲,飼養房裏面的氣味太重,他有些不適,不過也趁這個機會補充大腦數據庫,記住那些陌生的氣息,便於以後辨認。
桌面上飼養箱裏面的蛇,他不看也知道不是眼鏡蛇,氣息不一樣,是條也沒什麼威脅的小蛇,也就沒多留意。
知道是豬鼻,程肆不怕了,反而起了興致。
“我能摸摸嗎?”程肆問。
老約什點頭,“可以。”
程肆伸手去摸,說着,“這灰黑的體色,剛纔一下子沒認出來,我看過別人養的豬鼻蛇,不過顏色比較亮。”
說話間程肆感覺手指被撞了撞,不過他不怕,不理會它的虛張聲勢。
豬鼻蛇屬於後牙蛇,倆尖牙位於喉嚨那兒,不容易被咬到,毒性也不強,沒什麼危險。說毒液,其實更像是一種變異版唾液,而不是傳統毒蛇的那種毒腺注毒。
每個人體質不同,對豬鼻蛇“毒液”的反應也不同,大部分人被咬了沒啥大反應。
“傳說中的,東部·戲精·豬鼻!”
隨着程肆的話音落下,風羿看過去,只見裏面那條豬鼻蛇像是中毒一般,痛苦,扭曲,掙扎,大張着嘴,蛇信子甩外面,彷彿在無聲咆哮,最後腹面朝天,泄殖腔散發着臭味。
這一切就像是在訴說:
此蛇已死,肉不新鮮,敬請繞道!
程肆把它翻個面,讓它腹部貼地。但下一刻,整條蛇又自動腹面朝天。
程肆還要再摸,Steve阻止,“行了,適度,這樣會對它產生不好的影響,咱們不要過度刺激它了。而且,豬鼻的毒對大多數人來說沒啥大反應,但也有少數例外,上個月有個倒黴的年輕人被它咬了,這周才從醫院出來。過敏反應有些激烈。”
程肆表示理解。過敏這事,真的很難說。
Steve繼續道:“所以,放過這條小可憐吧。”
風羿揚了揚眉。聽聽,別的毒蛇Steve叫它們“小可愛”,這條東豬叫它“小可憐”。
Steve嘆道,“相比起在飼養箱裏看到它們,我更想在野外看它們拱土。”
總的來說,Steve對這條東豬的興趣不大,見老約什已經填完訪客登記表,便說道:“約什,我能去看看你表弟養的那些大可愛嗎?”
老約什的表弟也是這裏的研究員,不過約什偏向鱷魚,他表弟的研究則更傾向於蛇。尤其是那些大型毒蛇,和巨型蟒蛇。
“當然。”已經填完訪客登記表格的老約什帶他們繼續往裏走。
裏面有好幾個小飼養房,大部分是毒蛇。
其中一個房間裏,研究員們正在給毒蛇取毒液。
Steve雙眼一亮:“看來我們來得正好!需要幫忙嗎?”
程肆往裏看,多是成年體大型毒蛇,比如一名研究員正抓着的東部菱斑響尾蛇,大沼澤存在的一種毒蛇,眼前這條估計養了不短的時間。這體型的毒蛇他看着就知道穩不住。
往旁邊的其他飼養箱看。
巨蝮、太攀、黑曼巴等都有。
再看另一邊。
“啊這個!是小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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