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词懒调
陸躍:“……”
“這種輕易動不得!你信不信,我如果開口向羿哥請求買幾條艴幓厝ィ隙ú毁u!”
陸躍:“我不信。”
……
屋裏,相對私密的會客室內。
白有爲轉動着手指上的蛇紋戒指,面上帶着湝的笑意,似是親和但隱隱透着些壓力。
“聽聞你在蛇類製品的鑑定上,極有天賦!所以我想請你幫忙鑑定一下,先父留下的一串蛇骨手鍊……”
風羿拿出了自己的工具箱,準備進入工作狀態。
考了資格證之後,他就給自己準備了一套更專業的,更方便提出去裝逼的裝備。還特意讓人在箱子上刻了他的名字縮寫。
一邊聽着白有爲白大老闆的講述,一邊非常有儀式感地取出了鑑定師專用白手套。
正準備戴上。
就見白有爲袖子一提,從胳膊上擼下來一串造型似蛇骨的手鍊。
手鍊比較長,在胳膊上繞了幾圈,擼下來之後放在桌面上攤開。
瑩白柔潤的光澤,充滿野性的設計。
風羿定定看了片刻。
又將戴了一半的手套摘下了,臉上掛起商務式的客套微笑。
“不好意思白總,鑑定玉石不是我的專長。”
第一百二十四章 鑑定時間略長
風羿心道:這麼明顯的玉石,白有爲的這種成功商人不可能分辨不出來材質。
果然,接着就聽白有爲說:
“我知道。”
白有爲將桌子上的那條手鍊解開,擺成一長條。
“這只是仿製版,我準備了玉石,特意讓人照着原版手鍊刻出來的。真的蛇骨手鍊我沒法隨身帶,就算能我也不願戴。沾血的物件,不戴,不玩。”
雖然是做餐飲的大佬,但白有爲有自己的堅持。食物宰殺是一回事,佩戴把玩是另一回事。他可不樂意戴這種動物骨骼製成的東西。
風羿不解。既然白有爲知道,那過來鑑定什麼?
“所以您的意思是?”風羿問。
白有爲指着桌面上擺出來的那一長條玉石雕刻的蛇骨,“原版的蛇骨手鍊,那一條長鏈絕大部分是同一條蛇身上的。但是後來又摻進去部分假的,或者別的蛇身上的,難以辨認。你是否能在不損傷、不直接接觸蛇骨手鍊的前提下,挑出哪幾段不屬於這條蛇?剩下的出自同一條蛇的那些真蛇骨,串成鏈的時候順序是否有錯誤?”
風羿想了想,認真回道,“能!不過有要求。”
風羿豎起食指,“第一,我需要看到實物,這樣我才能夠判斷精準。”
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得加錢,你說的這種鑑定有些麻煩。”
……
陸躍和白律在庭院逛了一圈,發現庭院竟然還有一角租給節目組在錄綜藝,看了會兒沒興趣,又去地下一樓參觀。
以他們兩人的家世背景,就算沒住在祿海這種附加值極高又很有名氣的小區,住宅也不會差,見過的比這裏更大更闊氣的豪宅更是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奢華的他們見得多了,別的吸引不了他們,陸躍是以商業的眼光看這裏的附加值,而白律則是戴着千層厚的濾鏡膜拜每一處設計,尤其是那些他看不懂的,總覺得處處透着玄機,一定有什麼極深的寓意,只可惜以他現在的能力還破解不了此中深意。
地下一樓娛樂室玩了會兒檯球,陸躍是個更爲成熟的商人,他當然不會沉迷於跟白律玩這種沒有利益的娛樂活動,沒有目的的娛樂對他來說就是浪費時間。他在玩的時候會從白律口中得到一些陽城各家的信息。
“你爸在這邊待的有點久啊。”陸躍看了眼時間,說道。
如果事情談完,風羿肯定會過來找他們。但剛纔那位管家給他們送茶水點心的時候,他從管家那裏得知樓上的事情還沒談完。
白律也覺得耗時有點長,不過他了解他爸,“肯定是有什麼重要事情。我爸平時那麼忙,能在這裏待這麼久,一定是有原因的。”
又玩了會兒,白律也呆不住了,他更情願去景觀池看艴帯D切╁鯉他還沒研究明白呢。
陸躍不想看艴帲贿^也不想在這兒乾等着,端了杯茶,坐在庭院用手機處理公司的事情。
正跟公司幾位高管聊着呢,就聽白律一聲驚呼,“哥?!”
白律這聲“哥”當然不是叫陸躍或者風羿,而是他親哥白景。
陸躍抬眼看過去。
果然是白景!按理說,這個時間點,白有爲在這裏,白景應該很忙纔對,家大業大,事情不少,總得有人坐鎮處理。
什麼重要事情,白家兩位最重要的實權人物都騰出時間過來了?
白景只是往這邊看了眼,微微頷首,然後快步走進屋裏。手中還提着個黑色箱子。
“你大哥今天不是說很忙嗎?”陸躍問。
“我……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很忙的。”
白律面帶疑慮,瞧着難得有些正經,自己思索了會兒,沒想明白,又問陸躍,“風羿這人,鑑定能力真那麼強?”
“很厲害!不是一般厲害的那種!”陸躍說道。一般人也沒法將他們公司那些貨鑑定完,別人可能得看好一會兒,甚至上工具鑑定,擱風羿這兒可能就一眼的事。
“竟然這麼厲害!”白律之前聽陸躍說起風羿的鑑定能力,只以爲是一般厲害,但如果只是一般厲害,不可能讓他爸和他哥都放下手中的事情過來。
“確實厲害。”陸躍心想,按現在這發展,風羿的鑑定費用以後還得漲。這麼一想,以前沒證的時候收費其實很實惠!
會客室。
風羿提出要求之後,白有爲思索片刻便答應了。然後聯繫了大兒子白景,讓他親自帶東西過來。別人他不放心。
在等待的一個多小時裏,白有爲又跟風羿說了他的全部要求,不僅要鑑定真假,還要排除不屬於這條蛇身上的其他具有干擾性的幾節骨頭。如果有排錯順序的,還要重新排列。
白景過來的時候,身上還帶着點竈臺煙火氣,接到白有爲電話的時候他在他們自家酒樓的大廚房視察。
白有爲接過白景遞來的箱子,小心放在桌子上,密碼鎖打開,取出裏面的東西。
白景將箱子撤下,白有爲雙手抱着那個透明盒子。裏面是一串泛黃的蛇骨鏈。
將盒子置於桌上,白有爲才笑道:“這次是真蛇骨。”
“有證嗎?”風羿知道,越是有身份的人,對這種東西越看重,辦事就越嚴謹。
白有爲看了他一眼,從保險箱暗袋裏拿出來一張蓋了紅章的證。
這個證就是爲了證明這東西是他們的,以及什麼時候由誰發的證。這東西是立法以前製作的,持有者可以自己保留或者送人,但不能公開交易。
風羿看後遞還回去,還歉意地笑了笑,“業務需求,理解一下。”
“相互理解。”白有爲不在意地道。
他們以前找人鑑定,有時候也得出示這個證明,不然人家專家團隊不給鑑。
就是可惜,鑑定結果總是不如意。
風羿又對坐在旁邊的白景說道:“喝茶自己動手,不必客氣。”
因白有爲的要求,這裏除了他們三個,沒有其他人。
白有爲的司機,白景的助理等人,也都在外等着。
白景接了電話就匆忙去取東西趕過來,確實有點渴,從旁邊倒了一杯茶,聞了聞,詫異道:“小鳳山的茶葉?”
風羿挑眉,“這都聞得出來?”
“你認識啞叔?”白景心中的防備略微放下,露出淡淡的笑意。
“嗯吶,老熟人。”
“看你們這用法用量,顯然不缺。你們這可不是一般的老熟人關係!我們出高價都沒法從他那裏購得足量茶葉!”白景輕嘆。
風羿知道啞叔會賣茶葉給別人,沒想到白家也從啞叔那裏訂茶葉!
白景還吐槽,“啞叔種的茶葉是真好!就是量太少!他還不樂意多賣!”
簡單聊了兩句緩和氣氛,注意力再次放到蛇骨鏈上。
真貨擺出來之後,不管是白景還是白有爲,都沒有多看桌面上擺着的那一串玉石蛇骨鏈。甚至剛纔放置東西的時候白有爲嫌那串玉石鏈礙事,隨手往邊上撥了撥。
“真品擺出來了,能鑑定嗎?”白有爲雙眼死死盯着風羿。
風羿的視線從透明盒裏的蛇骨鏈上掃過,點頭回道,“能!”
“需要鑑定多久?”白有爲又問。
“如果是按照你之前說的那些要求,肯定會麻煩一些,鑑定的時間也略長。”
風羿說着,再次將手套拿起戴上。
“那我現在就開始了?”風羿看向白有爲。
白有爲點頭。雖然面上看不出來,但風羿能感知,白有爲和白景都很緊張,似乎還抱着些期待。
這串蛇骨鏈上藏着祕密。
透明盒裏的蛇骨鏈,每一節蛇骨上都印着花紋,那些花紋與蛇骨的顏色相近,不過移動視角的時候會看到那些花紋的反光。
而擺在桌上的那一長條玉石鏈,每一顆上也帶着標號。
不過風羿對別人家的祕密沒興趣,手套戴上就進入了工作模式。
每一顆玉石上面都有編號,對應蛇骨鏈上的一節。
風羿將玉石鏈橫放在面前,抽掉串玉石的繩子。在兩位白總眼裏,上好的白玉不值錢似的,沒半點心疼。
主人都不心疼,風羿就不必多在意了,他只要鑑定好東西就成。
順着排好的玉石摸了下,順滑!
手感挺好。
萬萬沒想到,這雙手套發揮它價值的第一戰,接觸的竟然是昂貴的玉石!
風羿盯着透明盒子裏的蛇骨鏈,右手手指放在玉石鏈上。
視線落在蛇骨鏈的前端,手指則放在玉石鏈相應位置。
然後,視線如逐步掃描一般,順着蛇骨往後挪動。
白有爲和白景身體都不由得往前傾,想要看得更仔細。
只見風羿視線盯着盒子,但放在玉石鏈上的手指,滑過某顆玉石時,突然手指一推一勾,排列在那裏的一顆玉石已經滾入手中,放在旁邊。
第一步,先將摻在蛇骨鏈裏面的假骨,以及非同一個體的蛇骨剔除。
每一顆玉石對應蛇骨鏈上的一節,剔除哪一顆玉石,就意味着對應的那處蛇骨是假的或者非同一。
而風羿這一連串的動作,彷彿非常熟悉這種蛇骨結構一般,整個過程中,視線並未偏移!
手上則一直有一根手指是放在玉石主鏈上的,這樣才不至於剔除某顆玉石之後忘了鑑定到哪節骨頭。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已經剔出去三顆!
白景雙眼大睜,屏住呼吸。
白有爲自認爲見多識廣,但剛纔呼吸也有片刻絮亂。
父子二人盯着風羿手上的動作,他們此刻的心情,就好像,帶着看波斯貓的心態過來,卻發現看到一隻壯年東北虎!
震驚,震撼!
原本觀念直接被撼動的那種感覺!
說實話,白有爲今天只是抱着碰邭獾男膽B過來的。風羿太年輕了,而且在陽城風羿的身世很容易調查,也沒聽說過風羿找誰學這種技能,就算離開風家之後找人學鑑定技藝,這才幾年?
他們請的幾十年的鑑定大師或者專業團隊,在不損傷不直接接觸蛇骨鏈的前提下,也無法做到精準鑑別!
風羿這種完全不在他們理解範圍之內的鑑定方式,又實實在在透着高人的氣質!
這就是專家麼?
才華專於一項,技藝高人一級!
白有爲也不擔心風羿騙他,他以前也找人鑑定過,疑似假蛇骨或非同一個體裏的那幾節,他心裏有數。
風羿最終剔出來五顆,接着,按照一條蛇原本的骨骼組成,將拼錯的幾節調整糾正。
這些風羿也都完全憑藉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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