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止戒
那時…
母親就彷彿失了智一樣,死命的和沙人搏鬥,看似是給我和哥拖延逃生機會……
但如果她換種方式…
邊打邊撤…是不是就不會死?
想到這裏她眼睛紅了,煩躁的怒意不停上湧,轉身就向外面衝去。
“你要去哪?”
秦淵拽住了她的手,小景猛的將她甩開:“我要殺了龐家這幫狗孃養的!”
“???”
相禾一把提起她的後脖領。
這衝動勁怎麼比當年小傻逼還小傻逼?
你還沒進上善,不用學這麼快。
再說……清歡衝動歸衝動,但人家是仙帝。
你一個半步元嬰,現在殺上門?是嫌人家鼎爐沒有你這一款?
“死女人你放開我!不然我連你一塊殺!”
“就你?”
相禾輕笑一聲,水鞭綁起她倆手,給她在空中來了個自轉大風車,某人卒……
【註解:呃…景帝滅龐未半,而自轉崩殂……】
第131章 昭申君行前!
“現在冷靜了嗎?”
秦淵看着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雅世景,不着痕跡的揉了揉自己老腰。
手勁還挺大,幸好我有兩本煉體還不錯,不然被她一推一撞,我這老腰不折也快了。
“嗯…”小景看了旁邊的相禾一眼,好像無情的點頭機器,瘋狂點頭。
她長這麼大第一次知道轉圈有這麼多新玩法?
狂戰士模式啓動沒幾秒,腦漿差點沒被死女人搖勻,不冷靜也得被迫冷靜!
“這就對了。”阿淵孺子可教的摸着她的小腦瓜,從頭幫她分析:
“你想滅龐家,我們沒說不讓你滅,但你現在什麼境界?”
“半步元嬰?你這個境界能衝進龐家主宅嗎?”
“我不衝也能進…”聞言雅世景還是有點不服氣,秦淵皺了皺眉頭,忽然一轉語氣:
“是,你是不衝就可進……”
她摸着小景的臉蛋,笑容多少沾點猥瑣:“但那是你被廢了修爲,讓下人剝光衣服,用一牀被子捲進主宅!”
“!!!”
“不是,我和炭哥、言弟……”
“怎麼不是?你不會以爲你殺氣外漏,我三師兄他們還能保住你吧?”
秦淵露出很震驚的表情,緊接着又恢復好言相勸的模樣,就是這話說的……
“我突然覺得這種方法挺好的,你能曲線滅龐,讓你的仇人在你身上把自己累死?”
她越說越離譜,越說眼睛越亮!
最後直接開始往外面推雅世景:“快去快去!現在正好是午飯過後,飯飽思什麼欲,你加油!我等你的好消息!”
“!!!”
“我不!我不要!”小景都被嚇懵了,自己修爲都被廢了,那最後累死的不是自己嗎?
這是火坑啊!自己不能跳!
她緊緊的抱着秦淵的大腿死活不出門,相禾眨了眨眼睛。
這是反向勸人?
學廢了,回去就對清歡試試!
一番推鬧,阿淵終於正經:“咳咳,鬆開吧,我繼續幫你分析。”
雅世景一聽瘋狂搖頭,抱着她大腿的胳膊也更緊了。
分析什麼?
我總感覺你不會說出什麼正經東西!
母親,你確定白澤是神獸?我怎麼感覺這只是惡獸啊!
“……”
秦淵滿臉黑線,沒辦法也學着師姑轉圈。
就是她境界沒小景高,被拖着轉的很慢。
活像懶驢拉磨,一步飾品穗鏈一輕響,對方沒暈,她先把自己累倒。
“噗…哈哈哈哈!”相禾不厚道的笑了,果然徒弟都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在蠢、腦袋有坑這方面,清歡當年絕對比不過她。
“師姑…你別笑了,幫我一把……”
“好…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重新分開,怕雅世景還來抱大腿,某人果斷回到大白的懷抱。
安全了…
嗯?你這幽怨的小眼神是怎麼回事?
“咳咳…”
秦淵假裝沒看見道:“小景,你們族還有多少族人在昭申?”
“就我一個。”
“???”
“剛纔我不說了嗎,因爲詛咒到了一定年月,我們都會去外面躲災。”雅世景解釋:“離家之後,我們族人也確實能活的時間長點。”
“呃…你們外出是不是不帶祈願石?”
“對。”
這哪裏是躲災活的長,這分明是遠離毒源,讓自己中毒症狀沒進一步惡化。
話說……就沒人發現這個問題?
【註解:瑰淬同心湛花毒可遺傳,而且還不會隨着代系出現淡化,只要母體中毒不解,就算出生的孩子從沒接觸這石頭,也是一樣。】
“哦…”阿淵思索着,清出了枚儲物戒交到相禾手上:
“師姑,能麻煩你再幫個忙嗎?幫我把小景一族所有的祈願石,全收集在這裏可以嗎?”
“嗯…”相禾挑了下眉,視線非常坦蕩的盯着她的胸脯:“報酬還是幫你就給捏?”
“!!!”
“不是!這壓根就不是報酬!”
“是獎勵?”
“……”阿淵無語了:“算了,我自己去吧。”
“可憐我小小築基境,還沒到金丹就要接觸這麼多毒物,也不知道我這身板能不能扛得住。”
“要是扛不住師姑幫我給師尊捎個話,就說孽徒秦淵以後不能再瞻仰師尊英姿。”
“讓她老人家別傷心,再收一個同我一樣,深愛着師尊的七弟子…”
她柔柔弱弱的說着,模樣好像臨終前的託孤。
“哦不,那終究不是我,還是讓師尊把我忘了吧…嚶……”
相禾沉默了、世景沉默了、大小白老金全沉默了……
“我去便是。”半響師姑慢慢吞的吐出四個字,阿淵剛燦爛抬頭,就對上她脣間那抹壞笑。
“但去之前,先讓我打你一頓!”
“!!!”
“師姑冷靜!”
“冷靜錘子!就是你會演是吧!”相禾一把將秦淵抓了過來,將她壓在自己腿上,手掌猛然落下。
“上善不傳師孃祕技——清歡落淚叫娘掌!”
“啊!!!”
……
另一邊,龐家沙岸。
龐瑾、龐言、找了塊岩石靜靜坐着。
腳下的沙子滾燙,但心不向陽,到哪裏都是冰寒。
良久,龐瑾開口。
他指着一處空地,聲音有些暗啞:“還記得那裏嗎,當年咱們就是在這裏找到的景妹。”
“記得…”龐言知道他在說,雅世景當年被烤之事,身子往後靠了靠:
“當時還有川哥,那大概是他們兩兄妹,第一次在一起沒拌嘴。”
“話說…川哥已經很久沒回昭申了吧?”
“嗯…”龐瑾應了聲,其實雅世川一直都在昭申,只是成爲魔胎的你不記得他……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嗯?”
“你不用瞞我,我都知道的。”
龐言看着遠方:“我看不出你的修爲,我的靈根也沒了,是咱們家的【花接木】吧……”
龐瑾不知道該說什麼,別過臉重重的點了下頭。
兩人一時沒了話語,直到沙粒塵風吹動聳立岩石的氣孔,發出陣陣低沉響音。
“昭申君行前…”
“不談惜別不談悲離沙岸對酒……”龐言隨着響音,輕輕哼唱着他們那時的歌。
龐瑾身子猛的顫了一下,手掌捏碎了坐下岩石半角。
“一對餘年路坦皆平川…”
“二對世川方寸永不亂…”
“三對世景明媚安順遂……”他還在繼續唱着,眼睛很紅,卻笑的燦爛。
“風流子弟各有志,多少歲月塵世見……”
“老來重逢風未停,你我不可杳無音,說空山……”
最後一句唱完,風動巖孔聲也停止了,龐言轉過頭:
“大哥,我們還能相見嗎?”
許是沙塵迷了眼,龐瑾仰着頭,淚水止不住的落下,他嘴脣顫抖着: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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