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止戒
“你要殺的斂懷舍君手裏有治療她的東西,而斂懷是辰明的人,你能理解爲師的意思吧?”
秦淵瞬間明白ta的意思,賀王打壓過,賀王是大帝,鬼仙宗現在依舊存在,說明它選擇忍氣吞聲。
再看鬼仙宗人跟自己的談話態度,這個溫鬼怕是對他們來說非常重要,竄火未必不能借他們力,殺斂懷。
只要動手,以辰明…不對,李道桉那心狠手辣的性子,鬼仙宗這個中立頭銜怕是保不住了,日後血戰開啓,他們沒有選擇,只能站在自己這邊。
南心看白毛不說話,知道她明白了,但又想到什麼的,捏住她的耳垂,讓她看向自己。
“乖徒兒,鬼王遊華都發生了什麼,介不介意告訴爲師?”
“啊?我和大師姐換了身體,然後被怪物喫了,祈悲把怪物秒了,出來看見鬼仙宗的人,然後我就見到了你。”
“就這些?”
“嗯,就這些。”
“你沒瞞爲師什麼?”
“沒…!南師尊你幹嗎!”秦淵死死抓住南心要爲所欲爲的手,對方眼神有些危險的看着她:“我摸摸你爲啥撒謊心不跳?你應該遇見很特殊的鬼魂吧?”
“呃……”秦淵表情僵硬了:“這個…那個……南師尊,你先消消氣,我是遇到了,但徒兒不知道該怎麼說……”
“一字不漏的說。”
“是!”
白毛把遇見葉辰明的事全交代了一遍,末了解釋:
“他在我說出他的名字,和外面那個冒牌貨後,就變成一個黑色手鐲,戴在了我手腕…不對,大師姐的手腕上。”
“我感覺冒牌貨藏了這麼多年沒被發現,肯定有他的手段,就想先從長計議。”
“哦,你的意思是說,師尊我誤會你了,還是我的錯?”
“哪有!南師尊,這怎麼可能,全是徒兒的錯,再說你手眼通天,說自己是蛆就是蛆,肯定全知道的,我怎麼瞞的住你。”
南心:“……”
南心:“我真不能跟她扯蛋……”
再說……
我手眼通天個屁,你個孽徒瞞了我無數輪迴,要不是我意識到你滅世時的反常,沒準現在還被矇在鼓裏。
“南師尊~”
“行了,這事你不用管了。”南心拍了拍她的腦袋:“手鐲我先帶走,放你這裏不安全,等時機到了,我還給你。”或者溫天帝……
“行。”秦淵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南心雖然在小事上經常不靠譜,但大事上還是可以信賴的。
“回去吧,都一個星期了,再躺下去你該廢了。”
“哦…嗯?一個星期?”
秦淵人傻了,我跟你說會話,過了一個星期?
“嘖…”南心看着她的表情吧唧幾下嘴:“多用用青銅道力吧,操控時間不好嗎?”
“南師尊,你沒聽過肆意操控時間的人,終將被時間肆意操控嗎?”
某人的眼神意味深長,南心知道她又開了,抬腳直接給她踹了出去。
怎麼黃成這樣?以後我罵人是不是可以說:你腦子全是秦淵嗎?
南心意識返回了在山洞的仙身,醒來在旁邊劃開一道空間,將手伸了進去。
此時帶着秦淵到仙鬼宗治療的大師姐蘇澄,正打溼巾帕要給她擦臉,忽然被誰捏住手腕。
蘇澄:“!!!”
她還沒反應過來,那手就把她也不知道怎麼多出的黑鐲擼了。
蘇澄:“抓!抓小偷!”
“我不是小偷!這是我的!”南心對着裂縫喊了句,謊話順口而出,叫ta大騙子是有原因的。
“嘖嘖……”做完一切的南心打量着手鐲,默默感知了下上面的氣息,將它收進了袖子。
“又該幹大事了。”
ta站起身,走向山洞深處立着的冰塊,一掌將它拍碎,將裏面沉睡的女人抱了出來。
“當年的第二舍君藍溯歆,老朋友回來了。”
南心輕輕的說着,但懷中人並沒反應,下一秒山洞融化,ta進入一片荒涼的世界。
是她的幻,浮夢三千!
“哎哎哎,我不是占星的人,我也不想跟你打,趕緊把幻陣收起來,別誤傷友軍。”
躺在ta懷中的藍溯歆睜開眼睛,看着滿臉寫着我好怕的南心,認真回憶一會。
“別演了,我不是你對手……”她好像又想到什麼的盯着ta:“我徒弟沒事吧?你沒……”
“放心,我沒怎麼動她。”
“還是動了?”
“呃…必要手段,她傷的太重了,我這應該叫緊急治療。”
藍溯歆盯着ta打了哈欠,不愧是江瓊夢的師尊,連在自己夢裏都犯困。
第474章 都不說人話
秦淵睜開眼睛,全身的疼痛減輕了不少,現在就是靜脈注射那種感覺,還可以接受。
“阿淵,你終於醒了。”大師姐放下帕巾,拿了個枕頭墊在她的腰後,將她扶起來:“怎麼樣,還感覺哪裏不舒服嗎?”
“嗯…”秦淵搖了搖頭,蘇澄伸出手試了下她的體溫,才鬆口氣。
“大家怎麼樣?”
“都挺好的,就紅緋氏的身體在鬼王遊華受了些傷,不過沒什麼大事,現在已經好差不多。”蘇澄說道,怕小師妹不知當前日子,又跟了句:“阿淵,你已經昏迷一週了。”
“嗯。”
“對了阿淵,那個手鐲……”
秦淵看着大師姐握着自己的手,想起南心的話:“沒事,那個不重要。”
“那就行。”
“大師姐,咱們現在是……”
蘇澄明白她的意思,將她傷的太重,然後被鬼仙宗接回來療養的事說了一遍。
至於白沐手中那個紅色鬼魂,沒她的話,鬼佛是不可能放人的。
因爲前面談的還不錯,對方也做出了讓步,只要求她們一起進入溫魂陣休養,其餘事等秦淵醒了再說。
“我知道了,大師姐,麻煩你帶我去見一下鬼仙的人。”
“好…”蘇澄拿過一邊的嬋冰羽裳外衣給她披上,緊了緊領口才把她扶上輪椅,兩人離開屋子。
“阿淵,你記不記得你昏迷前,趴在你旁邊的青裳姑娘?”她想到什麼的又說了句,就是耳朵莫名有些紅。
“嗯?”
“她也跟着咱們留在了鬼仙,還經常來看你?不對,準確說是看你這身衣服?旁敲側擊問過我,你這衣服是怎麼來的?”
秦淵愣了一下,低頭看着身上的大藏寶,這玩意是南心送的,裏面不會另有什麼隱情吧……
她想起那人的跳脫與惡趣,沒準真有!
“不過我什麼都沒說。”
“那就在,有時間我會問問她。”
兩人談話的功夫,已經行到鬼仙主殿,屋內的老者見秦淵醒來,便迎了出來。
“秦道友,身體還安好?”
蘇澄見了來人,小聲在耳邊介紹:這是鬼仙代理宗主。
“有勞宗主掛念,一切尚好。”秦淵客套的回了進去,對方就請她們進了屋。
鬼仙的主殿面具頗多,別人掛畫掛字,他們掛麪具,這彷彿成了他們的裝飾品,連弟子端上的茶杯都是。
“秦道友,請用茶,嚐嚐我們宗上好的鬼牙葉……”
“好。”秦淵裝模作樣品着茶,表情很淡定,還想着這宗主有多能兜圈子,可後幾分就忍不住了。
“秦道友,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想要什麼,才能把溫鬼的殘魂還給我們。”
“啪。”茶蓋輕輕合上的聲音,秦淵看不出什麼表情的偏過頭,讓大師姐先出去等會,見她走後纔開口道:“宗主可以給我什麼?”
“金錢、法寶、資源,只要我鬼仙出的起,都可以給。”
“宗主倒是爽快。”秦淵笑了一下,並沒有表明自己的需求,接着問:
“那我將溫鬼的魂魄交於鬼仙,你們接下來要怎麼處理?她可是傷的很重。”
“這就是我們的事了。”宗主說道,不過感覺語言有些生硬,便解釋:
“我門有一法,雖不能死者復生,但可以將其製成有生前意識的傀儡,秦道友要是感興趣,我們可以拿出來交換。”
“好。”秦淵痛快的點頭,宗主有幾秒沒反應過來,還想着要大出一波血。
“怎麼宗主?”
“沒…沒什麼,就是感覺秦道友很灑脫。”
秦淵眼含深意的搖了搖頭:“把溫鬼魂魄製成傀儡時,我可以在場觀看嗎?”
“可以,當然可以。”
“那有勞宗主帶路了。”
溫鬼對鬼仙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他們基本就等秦淵鬆口那天,門外的大師姐見他們談完,上前接過輪椅:“阿淵?”
“大師姐沒事,跟着宗主就好。”
幾人先去了白沐所在的溫魂陣,表面說着休養,實則有拘禁的意味。
不過白沐並不在意,因爲她確實受了傷。
秦淵看見了陣中的白沐、和被她用鬼氣纏成球的溫鬼魂魄。
鬼仙的人之前幾天有被嚇到,不過看她並沒有對其不利,也就沒說什麼。
“白姐姐。”宗主關閉了法陣,秦淵輕喚了聲,她還是那張無悲無喜的臉,衝她點了下頭,慢慢的走了過來。
“秦道友,你看……”
“知道,白姐姐把溫鬼給他們吧。”她拉着白沐的手,輕輕摩擦着她的手心,後者不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照做。
接過魂魄的宗主立馬笑了,對她們也是更客氣幾分,可以說蹦蹦跳跳的就帶三人去了旁邊的暗房。
暗房中繪製着複雜法陣,30名散人弟子盤膝坐在陣邊捏着法印,而中間是一具血紅頭髮女性仙身。
“嘖…還挺白。”秦淵咂了下嘴,蘇澄和白沐默默掃了眼自己的手臂,捏了捏白毛的手心,什麼話都沒說,又好像什麼話都說。
“???”
秦淵眼皮抽了下,我是穿書對吧?這展開怎麼這麼像我和我那冤種醋精女友手遊?
她胡思亂想的功夫,宗主已經將魂魄送了出去,紅髮仙身慢慢張開了嘴,彷彿受傷無意識狀態吞服丹藥。
魂魄渡入她的口中後,散人弟子法印亮了,一股龐大的鬼氣順着法陣注入她的體內。
“嗯?”秦淵眼眸不自覺浮現起淨世的淡金色,立體的文字在眼前跳躍。
她無聲的笑了笑,鬼仙是真重視溫鬼,拿三十名散人弟子掉境換她假復活。
別看只是散人稱,上界還沒到舍君遍地走的程度,尋常也就那幾境偏多。
“秦道友,這次真是感謝。”見一切進行順利,宗主首次對秦淵拱了拱手:“以後有需要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秦淵沒承他的禮,轉頭在大師姐肚子上蹭了蹭,蘇澄被她這突然的一下弄的耳熱,但還是摸着她的腦袋,溫柔的問:“怎麼了阿淵?”
“大師姐,你說這凡人餓了幾天,突然送他一桌滿漢全席,他喫的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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