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止戒
“嗯?”
輪迴中,乖徒弟曾誅殺了幼年辰明,但悲劇並沒有終止……
那有沒有可能,現在這個辰明和以前那個根本不是一個人?
可……
他又怎麼瞞過溫天帝的佔算?能凌駕此術的除了大欺詐,就只有……神術!
南心握住了溫伶的手:“你當時是懷着什麼心情領悟塵盡的?”
無數輪迴,ta似乎窺探到神術的領悟規則,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驗證,如果自己推算沒錯的話,ta或許能在第二次血戰前,再造出一位仙帝!
“塵盡…”提到曾經的劍法,溫伶心臟有些刺痛,她抽回手,略帶掩飾的去拿一旁的茶杯:“就那麼悟的。”
“???”
“溫天帝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咱們現在是一條戰線的人,你……”
“獨斷萬古…”
清冷的語調打斷南心的話,ta默默看着面前人的眼睛。
這一眼彷彿隔了百個春秋。
昔日那脫口而出的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已經變成她一生之痛。
溫伶、溫清歡…
曾經代表一個時代……
南心收回了視線,打哈的伸了個懶腰:“不錯,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對了,你的香火我還完了,有機會你找人再立幾座像……”
“謝謝,不必了。”
“行吧。”
南心沒多說什麼,離開了上善仙宗,前往塵世。
脫離裂縫的恍然,讓ta莫名的搖了搖頭。
“算了,誰讓我想看她說的終極……”
ta立在天空中之上,想起那個花海招魂不休的倩影:“搞正事了,搞正事了。”
南心眯着眼睛,腦中回憶所有神術線索,照這麼看,神力領悟應該是極致的渴求?
溫伶的塵盡是想獨斷萬古領悟,賀王的褻瀆神像是她人願滅國,乖徒的是肅清滅世……等等?
南心單獨將溫伶和秦淵的神力揪出來……你倆是跟世界有仇嗎?
ta眼皮抽了一下,繼續思考辰明的轉世魔胎。
魔胎不死,他就是永生,換句話說轉世魔胎相當於鬼修的替死鬼?
替死鬼…熟悉又陌生,好像不是一個人……!
我好像全明白了!
那…轉世魔胎的破解方法是……解鈴還須繫鈴人~
……
時間回到鬼王遊華當天,遊蕩的鬼魂被隧道聚集,比其恐怖的鬼魂被南心放出,她瘋狂吞噬周圍的一切,變成長滿肉瘤的蝴蝶怪物。
怪物體內,坐在輪椅上的白髮女人慢慢睜開眼睛,她看着周圍的一切,剛想活動下脖子,熟悉的感覺就上來了?
“半個月不見,你真把骨頭整沒了?”
她像招財貓似的動了動手腕,有些無語,但又不能說什麼,誰讓這是她的身體,自己管不着。
沒錯,祈悲上線了!大師姐蘇澄根本壓不住她,她都沒費勁,就搶下了控制權。
“我去!特喵的!”暴躁的蘿莉音在旁邊迴響,祈悲轉頭一看,自己那條狗進了小孩身體,還被肉瘤纏住了。
“你怎麼廢成這樣……”她伸手將胡稚拽了出來,後者剛要叫人,就對上那雙紫色的眼睛。
“你你你你……”
“安靜。”有情況時,祈悲討厭身邊的人廢話太多,便抬手按着她的小腦袋瓜問:“這是怎麼回事,簡短的告訴我。”
“好。”胡稚將他們現在的經歷複述一遍,祈悲摸着下巴。
我說今天咋這麼好搶,原來靈魂換人了。
行,正好我活動活動。
她想着,對上胡稚欲言又止的表情,腦中回憶起當初答應她的事。
“我沒忘。”祈悲隨意的勾了勾手指,有那麼一瞬胡稚耳朵紅了,不過還是把自己小腦瓜送到她手上,讓她摸。
祈悲:“???”
祈悲:“你有病?”
“不是你勾手讓我過來的嗎?”
“滾邊去,我在招魂。”祈悲將她腦袋撥弄到一邊,繼續被打斷的動作。
“嗡…”
周圍吹過一絲陰風,快消散的鬼魂浮現在祈悲的身後。
它彎下腰表情虔盏膶λf着什麼。
“你要救的人在那個瘤裏埋着,自己去挖。”祈悲聽完將鬼魂遣散,抬手指了個地方,胡稚立馬掏出“玩具刀”跑了過去。
“噗,她這個身高…我看着還挺順眼。”看着她不習慣身體,笨手笨腳,無時無刻不在透露我是鐵憨憨的模樣,祈悲搖了搖頭,然後閉上眼繼續感知着。
“咚…”只有她能聽見的心跳。
她有所明悟的又多散出些怨氣,確定了什麼。
那個鬼佛竟然被第一個喫了?小賤人(金芒秦淵)明顯以後要用她搞事,我得給她挖出來,不然她沒事搞,搞我怎麼整?
祈悲默默計算着什麼,突然周圍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無數肉瘤枯萎。
“啊!”
痛苦嘶吼聲,胡稚扯着一個殘魂,被震的暈頭轉向:“發生什麼事了?”
“吞噬沒玩好,被哪個冤魂反噬了。”祈悲沒有過多解釋:“推我過去,我看看能不能把她拆了,好不容易出來次,我不想呆這死地方。”
“!!!”
“走啊?”
“哦…”胡稚默默推起輪椅,往她指的方向走,就是……
她倆畫風好怪啊,給人一種無良奸商僱傭童工的感覺?
兩人沿着好像腸子的道路往裏走,隨着越來越深入,那些枯萎的肉瘤又多了起來,而且比之前的都大。
終於,她們來到塊空地,視野變的開闊,被無數冤魂纏繞的繭蛹吊在半空,祈悲看見了,只露一個腦袋在外面的鬼佛白沐。
她沒有任何意識,身體也越來越透明,就如當初要消散時一樣。
第471章 勾魂攝魄
“嘶,這是被剋死了,鬼佛終究也是鬼。”祈悲收回打量的視線,轉而看向繭蛹底下被無盡鬼力拉扯的紅髮女人。
“啊!”她痛苦的低吼着,彷彿強弩之末,也是一樣的毫無理智。
“你先退下。”祈悲對胡稚擺了擺手,怨氣在她身上升騰。
紅髮女人猛的抬起頭看向她,一隻眼眸猩紅,一隻連帶眼白都變成了漆黑。
只是這份漆黑在一點一點淡去,彷彿在脫離她。
“轟!”
滿地的肉瘤震爆,龐大的鬼氣自下上湧,試圖將祈悲掀翻。
後者反手一掌揮下,嘆魔生將它強行按了下去,但祈悲也跟着嗓子一甜,氣血上湧。
“死成這樣還這麼強?”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將體內的翻湧感壓下去,更多的怨氣爆發而出,形成一排排冤魂向她撕咬拉扯。
“吼!”
紅髮女人似乎被她惹怒,咆哮的衝開所有怨魂來到祈悲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從輪椅上提起來,又猛的砸回去。
“咳咳…真不懂憐香惜玉……”祈悲嘴角掛着鮮血,臉色蒼白,似搖晃的燭火隨時熄滅。
她被傷到了,但她依然在笑,彷彿她只會笑一樣。
“吼!”回應她的只有怪物般的怒吼聲,紅髮女子故技重施,卻被祈悲抓住了手腕:“一次夠了,我不喜歡別人碰我脖子,你明白嗎?”
體內有輕微的引爆聲,南心兩次欺詐之力瞬間流淌進五臟六腑。
祈悲身子向前挺了一下,脖子爆起青筋,凌駕所有怨氣之上的苦痛,瞬間將紅髮女人碾碎!
這是她的怨氣,是身爲舍厄的怨氣!
她用兩次欺詐之力,強行給自己提回巔峯,不是下界魔族禁忌時,是她沒被種到送子婢身上時。
她捏着座椅扶手劇烈喘息着,額頭凝起密麻的冷汗,秦淵的肉體承受不住這份力量,現在的祈悲同樣承受不住。
逃離上界,她雖拿走了送子婢骨骼,但自己也被龐家的花接木,和她體內的青銅玄氣磨損大半。
不然秦淵打她就不是險勝,是被血虐。
“砰!”肉瘤連續爆裂的聲音,被碾碎的紅髮女人在其中復生,那隻眼睛的漆黑完全退去了,她似乎恢復了些理智,沒再直接衝上來。
“繼續…”祈悲捂着胸口,靠在輪椅上,遲緩的抬起手:“禁制…勾魂攝魄。”
恐怖的怨氣充斥整個空間,下一秒肆意生長的肉瘤全部被抹平。
放眼望去,所見皆是金碧輝煌,她們來到一座皇宮,也是一場舞宴。
“禁制…舍獻祭換。”紅髮女人開出自己的禁制,但無事發生。
“你心底對誰有慾望吧?哪怕是死了也想得到她?”祈悲眼神滿是嘲諷與厭惡,再一揮手,身着暴露的舞姬登臺。
她們臉上永遠掛着笑容,圍着紅髮女人跳着最下流的舞蹈。
“只是這樣?”紅髮女人看着輪椅上的人,祈悲示意她繼續看去,接着一名舞姬彎下了腰,皇宮頂上落下名身着金色紗衣的女人。
她赤着腳,眼神清冷,自帶出塵的氣質,哪怕跳着這樣的舞蹈,也依舊不染俗。
“溫神!”
紅髮女人看清了她是誰,步子不自覺邁了出去,根本沒發現她身上出現的裂痕。
祈悲眼底的笑意更濃了,操控着舞姬若近若離,始終讓紅髮女人抓不到。
她就彷彿失了心智,一直追着那個長着溫伶臉的金紗舞姬。
終於,紅髮女人抓住她的手腕,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將她壓到跪下。
“別…放過我……”金紗舞姬哀求的看着她。
紅髮女人被刺激到了,想拉她起來,手卻不受控制的掐住她的脖子:“陪笑舞姬,你要笑啊!”
她說出這句話,手也在不斷收緊,金紗舞姬憋紅了臉,忍着強烈的窒息感,擠出笑容。
“哈哈哈哈!”
衝耳是輕浮的笑聲,紅髮女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就跟着笑,手中也莫名多出了一罈酒。
“賞你了…”祈悲眉眼低垂的念出這句話,紅髮女人將酒水倒出的一瞬間,身子炸開了,整個皇宮也跟着消失。
周圍的景象重新迴歸滿地的肉瘤,萎縮到極致。
“轟!”
整個空間在劇烈的搖晃,祈悲手裏捏着一縷紅色鬼魂,看着周圍坍塌。
包裹白沐的繭蛹裂開,她從裏面掉到地上。
沒多久她恢復了意識,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眼中閃着微弱紫芒,嘴角掛着笑意的秦淵。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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