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止戒
在聽見她用極大的代價,換取白門的信任,卻還是在與胡稚談判中,被對方拿刀架住脖子。
彷彿無論怎麼努力,弱小還是會被辱……
蘇澄忽然感覺自己這個大師姐當的好不合格,不能爲師妹撐腰。
粉狐狸以蓁也沒有再炸毛,反而紅了眼眶,在她的印象中,秦淵永遠是最驕傲、最肆意的,有仇當場就報了,絕對不讓自己委屈。
但這次……
秦淵看着兩人臉上微妙的變化,大概明白她們在想什麼,輕攬住她們的腰,讓她們離自己近一些。
“我真的沒關係…胡稚也沒少被我打,我們算是扯平了。”
她用臉頰輕輕蹭着兩人肚子,蘇澄摸着她的發頂,嘴脣顫抖又什麼都沒說,以蓁也是。
“大師姐、以蓁…你們知道我的道心是什麼嗎?”
“什麼?”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兩人低頭看着她,秦淵閉着眼睛,好像在感知她們的溫度。
“我的道心是……我所愛之人,得見終極。”
自己寫的故事,自己創造出的人物,他們不再是文字堆積出的段落,他們有血有肉,他們鮮活。
他們忍受着不幸,治癒着自己的過去,哪怕不知死亡和明天誰會先一步到來,仍在繼續歌頌自己的人生。
秦淵不知有什麼理由不努力,讓他們進入只有美好的結局。
或許這條路會很累吧?
但有什麼關係?他們任何人都值得。
“阿淵…”
“厭晚……”
兩人有一瞬的呆滯,誰會把道心修成這種喫力不討好的玩意,可想到她是秦淵、秦厭晚,就釋然了,她們緊緊摟着輪椅上的人。
會的,你我皆會得見終極!
……
談話之後,兩人回去休息,秦淵躺在牀上,沒有第一時間睡着。
她突然發現無上心經真的很好,不然她在這個世界,真的很難入睡……
“吱嘎…”
窗戶蹭動,江瓊夢歪歪扭扭半邊身子進了屋,後半邊還在外面搭着,一臉面朝月亮,腰肢被窗框拱成橋。
“這姿勢……也能睡的着?”
秦淵望着她,眼皮抽了下,那人不知道是不是睡難受了,一個翻身直接進了屋,摔出的動靜不算太大,但應該是不輕。
“啊…我怎麼睡這兒來了?”江瓊夢揉着腦袋,看了眼牀上瞅她的人,回了個歉意微笑,蹬腿往窗外爬,看着又蠢又傻。
“……你先別走,我有話對你說。”秦淵想起了什麼喚了聲,江瓊夢也放下繼續蛄蛹的腿,眼皮耷拉着,等她後面的話語。
“我…能幫你解黃泉夜。”
“啊…哦。”
“但要過幾個月。”
“啊…行,你想我幹什麼?”江瓊夢對她說的話並不出乎意料,或者太過驚訝。
自己膝蓋上的毒她比誰都清楚,看秦淵的腿她就感應到了。
“你不懷疑?我說能解你就信?”
“啊……不信你不也說了?”
江瓊夢還是活不了一點的死樣子,秦淵不知該說她活的透徹,還是活的迷糊。
“啊…你說不說,再一會我睡着了。”
“……我想宰斂懷舍君,我想你到時一起幫忙。”
“啊…啊?老舍君?你得多找點人了。”江瓊夢沒有多大反應,哪怕自己是新舍君。
“嗯?”
“啊…得解釋…不想解釋……”江瓊夢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秦淵又是想念相禾的一天。
她晃晃悠悠的走到牀邊,在白毛腳下那片空地一趟:
“啊…稱位前加老字,指的是青舞大帝那一代的人,看着好像都一樣,但實力差別很大。”
“知道爲啥上界有香火,下界沒有嗎?不是信奉不到位,是災難不到位,你現在來上界是趕上好時候了,你們下界滅世大劫知道吧?以前上界隔三差五來一次,修士忙的飛起,實力差的早死了,留下名字的,都是天驕中的天驕……嗯?你怎麼還星星眼了?”
“咳咳…沒事。”秦淵清了清嗓子,感覺《舔文》要突破了,師尊怎麼可以優秀成這樣!這還能當斷層!
江瓊夢似乎也想到了這點,看白毛的眼神閃了閃,因爲她幫自己療傷的經歷,她對某人實力有了大概認知。
如果不半路夭折,她或許能成爲下一個斷層?
此念頭稍微過了下,江瓊夢就將其丟到腦後,趕緊說完,自己要睡覺!
“斂懷是老舍君,雖然現在不知怎麼瘋瘋癲癲的,但他掌握的是時間,禁制【顛倒時間國】可以把某個時間段的自己拉出來,你不多找點人,大概率會被他反殺。”
“這樣……”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秦淵還是忍不住愣了下。
自己是很少用青銅道力,但送子婢經常用,她可以看出這玩意有多麼難纏。
看來對付斂懷舍君,要用人海戰術了,爆兵給他堆死,可……上哪找那麼多能參與的人?
下界人手?呃…炮灰也不是用在這裏的,太奢侈浪費!
正想着,她就聽見腳下傳來細微的呼嚕聲,江瓊夢又雙叒叕睡着了。
“和你一比,我感覺我這個下界覺皇頭銜,受之有愧……”
秦淵死魚眼,也就在她剛說完,心法再次發作,她迷糊的進入夢鄉。
然後…
她看見了黑髮自己?
“???”
“妹妹,我是你姐姐秦喜早,你不記得我了嗎?”南心赤着腳走了過來,和秦淵面對面的站着。
雖然眼神溫柔,但後者還是感覺更深層面的東西——不正經!
“南師尊,是你吧……”秦淵保持自己睡着前的最後表情,對方哈哈大笑,伸手就翹她嘴。
“!!!”
秦淵嘴巴閉的死死的,說什麼也不張開,可南心卻彷彿早有預料,眸子多了層深意和惡趣味。
第460章 絢麗!
“不行了,歲數大了,乖徒兒不愛和我這把老骨頭說話了。”南心傷感的說道,然後拿出件衣服:
“我還想着把這件歷盡千辛萬苦,尋到的大藏寶嬋冰羽裳送給你,現在…唉……”
“!!!”
“來!南師尊!不要客氣!隨便掰!”秦淵滿臉不值錢,嘴巴張的都快能看見她胃。
“呃…”南心雖然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徒弟和自己一樣,缺少下限……
但這次輪迴,她下限好像完全放飛自我了?以前頂多欲拒還迎,半推半就,現在剛正面?
南心惡趣味被瞬間抹殺,很不爽的將衣服披在她身上,自己蹲在一邊原地畫圈。
“???”
秦淵滿腦瓜問號?什麼賤種?非得被拒絕才舒服?
不過看着ta的背影,心裏又軟了下來,南心不同於自己任何一個朋友,自己完全沒幫過ta,ta就這麼幫自己。
好像什麼都不圖,只是興趣所致?
想着她蹲到南心的旁邊,看着她與自己一樣的暗紅腳趾油,湊過去踩了踩。
“嗯?沒大沒小?”南心看了她一眼,又踩了回來,像個調皮的孩子。
“南師尊說什麼就是什麼,要不我給師尊揉揉?”
“你確定?”南心看着她,直接坐下把腳伸了過去:“乖徒兒,你知道我仙身是啥嗎?”
“嗯?”秦淵捏住了ta的腳腕,等着ta後面的話,那人非常正經的吐了一個字:“蛆。”
“哦…”白毛沒什麼反應,指腹順下來捏ta的腳心,南心身子立馬不易察覺的抖了下,好像掩飾什麼,凝出團精神力靠着。
“我說蛆,大白蛆,廁所的。”
“哦…”
“你不噁心?”
“噁心什麼?”
秦淵疑惑的看了ta一眼,輕輕捋着不知道爲什麼,突然縮在一起的腳趾。
“這還用噁心什麼嗎?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南心懵了,有些搞不懂徒弟的腦回路。
“你不是師尊嗎?多次幫我於危難之間,這樣的感情別說你仙身是蛆,就算你是坨屎,我也照樣不嫌棄,還會給你種片花海,讓你做最牛批的屎。”
南心:“……”
南心:“有點感動,但不多…這逆徒竟然把爲師比做屎!”
秦淵剛說完,南心就把腳抽了回來,還壓住她,上手祕技掰牙。
熟悉的牙齒痛癢襲來,白毛沒有拒絕,卻在零星點點間,聞到股特別的香氣?很濃郁……
她下意識眯起眼睛,幾個跳躍的文字在眼前浮現。
【南心:仙身——扶桑花!境界……】
南心好像察覺到什麼,把手快速從她牙齒上收回來,遮住了她的眼睛。
緊接着另一隻手摸向她的死門,大量的欺詐道力注入,秦淵馬上就軟成灘水。
“乖徒兒,你有些調皮了。”ta的語氣還是那種調笑和不正經。
“嗯…”秦淵輕哼了聲,眼睛被南心捂住,欺詐之力把淨世道力擾亂。
酥麻的感覺自腰尾爬上,誘人的紅脣張合,她身子略微發抖的淡喘蘭息。
“扶桑花的花期很短……”
南心動作僵了一下,但很快就將更多的欺詐之力注入進去。
酥麻的感覺快速變成腳不沾地的失重,秦淵彷彿被打翻的扁舟,緊緊摟住ta的脖子。
“但它…美的絢麗!”
不大的聲音再次敲開南心封鎖的心門,正如當初那把長命鎖,這是一種只有ta自己才懂的心理慰藉。
ta鬆開了手,緊緊抱住秦淵,不停順着她的頭髮,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忽然南心笑了,笑的猖狂且放肆!
雖沒有青舞盛名,但千年血戰結束,兩大帝都殺不死ta,向天竊命,最後身死也佈下輪迴棋。
南心本就絢麗,不是皓月,卻超越萬千星辰。
秦淵靜靜的趴在ta懷裏,她不懂ta的笑聲,但莫名的很心疼?用爲數不多的力氣摟住ta,昏沉的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南心停下了,揉了揉她的腦袋:“鬼王遊華到了,爲師先去放魂,我們隧道見。”
話罷,ta的身影在神海消散。
等秦淵從牀上醒來,一眼就看見好像被人踹到地下的江瓊夢,再然後她就看見那件衣服——嬋冰羽裳!
“???”
秦淵將它捧起,南心真來過了?
因爲在神海內,什麼東西都可以隨便造,她對南心的說辭並沒有太當真,張嘴完全是哄ta,結果……
“嘖…ta那麼喜歡我牙,要不下次見面,我把牙獻祭給ta當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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