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止戒
“???”
女人沒有解釋,斂着衣袍原地坐了下來,她伸腳進入長河,白色的花瓣零星貼上,秦淵有一瞬間看的臉紅。
我似乎理解淨世妄塵了……
“你打算怎麼飛昇?”女人平靜的問着,秦淵也坐到她的身旁,看着金色長河,看着白花:“百惡解屍。”
“嗯…”
“但不夠。”
“什麼?”秦淵沒聽懂女人的意思,後者俯身輕輕的把一瓣小花撈起來:“要雙飛昇纔行。”
“這玩意還能雙?”
“別人不能,但你能。”女人將指尖的花瓣揉碎,回手塗抹在她脖子上,被祈悲咬開的傷口。
那裏已經癒合,卻在這麼觸碰後撕裂。
秦淵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上就開出朵,叫不出名字的花。
“白沐白日功德,祈悲和送子婢百惡解屍,只要這樣,你就可以雙飛昇。”
“???”
“不用理解原理,找一個機會把骨頭給送子婢就好。”
“???”
秦淵聽的滿腦瓜子問號,什麼骨頭?她到底在說啥?
看她的表情,女人微微嘆氣,有時候真希望自己的求知慾別那麼大。
想着她撩開秦淵胸前的衣服,觸上她下面的幾根肋骨:“這個。”
“!!!”
“我懂的了!獻祭是吧。”秦淵耳熱的把衣服合上。
這感覺很奇怪,自己摸自己可還行?
女人看着她現在的狀態,後知後覺的無奈嘆氣:“你該回去了。”
“啊?哦…”
金色長河沸騰,漲滿整個空間。
秦淵只感覺一陣意識模糊,再睜眼就看見胡稚彷彿死狗的趴在自己腿上,還……流着口水?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淵眼皮狂跳,遺忘什麼的推了胡稚幾下,見她不醒掐法訣給她送到一邊,然後又在腿上施了個淨身咒。
也就剛做完這些的功夫,司妃和送子商來了。
“嗯?她這是怎麼了?”
司妃不明的發問,反倒是送子商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
他走到秦淵的面前,捏了個奇怪的手勢。
“我也不知道。”白毛說了句,回頭對上送子商,表情複雜了:“不是…哥們,你還玩搖滾?”
送子商:“???”
送子商:“什麼滾?”
秦淵看了看他的手,反過來也回了個金屬禮,還俏皮的吐下舌頭。
送子商:“……”
送子商:“應該是走了……”
“和我來一下,我跟你說點事。”說完,在徵得同意後,他推着輪椅往另一邊走。
司妃見不便跟上,就在原地照顧胡稚。
……
兩人來到另一棵樹下,送子商清了清嗓子,表情格外嚴肅的問道:“祈悲祖母是不是在你的體內?”
“嗯?”
“你不用隱瞞,我沒有惡意,我剛纔見到她了。”
他的話語讓秦淵愣住,想到醒來時胡稚的狀態,祈悲操控了自己的身體?是……對她做了什麼,她纔會這樣?
“你想知道什麼?”秦淵暫時收回了思緒,聽不出語氣的發問。
“我想問…你見過送子婢嗎?”送子商有些緊張,嚥了口唾沫:“她生前是我的姐姐。”
“生前?”
“嗯…她沒成舍厄的時候。”
秦淵點了點頭,沒有着急回答他的問題,因爲她對這方面基本無瞭解,就想着先從他嘴裏套套話:
“你看見祈悲爲什麼要問送子婢,她倆很熟嗎?”
送子商先是搖頭,後又點頭:“不熟,但以前有祈悲的地方,一定有我姐姐。”
“???”
“她倆是背身連體,我們家種的,祈悲全身沒有骨頭,長在我姐姐後背上。”
“!!!”
秦淵眸子微縮了一下,但很快就有了新的疑問:“你們家種的?”
還有,都長人家後背上了,怎麼不熟?
“對,舍厄是代替有香火的修士,承受百姓怨恨與反噬的工具,她們聽不見其他聲音,只能感知到與他們承受相同的怨恨惡意。”
說到這裏,送子商眼眸中燃起熊熊怒火:“我姐姐就是被斂懷舍君欺騙,才變成的舍厄!”
他永遠無法忘記姐姐被送回那天的樣子,和斂懷僞善的歉意。
但家族又拿他沒辦法,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的接受,這是弱小的原罪!
送子商長長呼了口濁氣,稍微穩定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
“當年我姐姐承受不住怨恨,一旦失控就要面臨被誅殺,她已經人不人,鬼不鬼的了,我們又怎麼忍心看着她死?”
“於是我們就瞞斂懷舍君,瞞着天下所有人,借新龐氏的古祕法花接木,將同樣要承受不住的祈悲,種到她的身上。”
“想讓她們互相依靠,不要陷入失控。”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可我送子家門不幸,出了個畜生!他不敢動姐姐,就對祈悲有了邪念。”
“祈悲生前是皇室的陪笑舞姬,因爲不從雪太子,被製成舍厄。”
“她每天都在承受各種原因失身者的怨恨,現在又要輪到她自己,她直接失控暴走,殺了那個畜生,也徹底脫離了姐姐,從此下落不明。”
送子商低下腦袋:“後面的事你差不多知道,沒了祈悲,我姐姐變成了大舍厄,暴走爲禍一方,被青舞大帝和斂懷舍君降服,我們家也因爲此事受牽,宣佈滅亡解散。”
秦淵聽明白了,總結就是自己上界必殺名單,多了個斂懷舍君。
“秦淵,白吉祥,你能讓我見見祈悲嗎?我有祕法能從她身上,感應出姐姐下落。”送子商幾乎祈求的半跪在她的身旁:
“斂懷的九界塔丟了,我想見姐姐一面,然後送她離開這個世界,不再受苦。”
秦淵:“!!!”
第454章 那裏有個赤條條
“你小子想殺姐!孽畜給我爬!”秦淵一個大逼兜呼在了他的脖頸,沒防備的送子商被打個踉蹌。
“怎麼了,我不想姐姐受苦,替別人承受反噬,我有什麼錯!”
“你沒錯,但我要好好考慮一下。”
秦淵低着頭,腦中回憶與送子婢的幾次見面,我看她現在挺正常的,不像在替別人承受反噬啊?
“這有什麼好考慮的,秦淵,白吉祥,你就幫幫我好不好?”送子商又纏了過來,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罷休的架勢。
“男女授受不親,你別抱我腿。”
“那你答應我?”
“……”秦淵內心奔騰起羊駝,氣沉丹田大喊一聲:“救命!有人欺負吉祥物了!”
“誰!”
外面立起高聳的醉觀音像,送子商打了個哆嗦,還沒等撒手,就被那玩意提了起來。
“又是你小子!”
“我說…這是誤會,你們信嗎?”
“信,拖走。”
“秦淵!白……”
某人捂着臉,假裝沒聽見他的叫喊聲,司妃也扶着清醒過來,但好像喝了假酒的胡稚。
“剛纔發生了什麼,你沒事吧?”司妃關切的問道,秦淵擺了擺手:“我回塔裏一下,一會回來。”
話落,白毛就展開九界塔的大門,消失在原地。
“等等!厭晚,你輪椅沒進去!”
……
九界塔某一層,秦淵剛自由落體幾秒,就被軟乎乎肉皮接住,送子婢看着背上的人,點頭示意:你來了。
秦淵嗯了一聲,開啓淨世道力看着她,一個個文字,浮現在她的眼前。
【送子婢:原斂懷舍君工具舍厄,現下界人皇秦淵工具舍厄,境界散人(受損十不存一,百惡解屍後恢復)能力:無限化身、回溯之河、青銅降世等等……】
【可刪除(我勸你不要這麼做,沒有爲什麼!!!)】
“???”
“老金,它是不是威脅我?”
【註解:我覺得它說的對,你忍心刪除滿眼都是你的女人嗎?】
金色感嘆號指了指送子婢,秦淵這才發覺,自己看淨世的時候,她一直在用自己的青銅玄氣,貼她的腿。
好像要讓其回溯到無事的狀態?
“你別說了,我不忍心。”秦淵摟了摟送子婢的脖子,她身上的下垂皮肉太多,貼腿的動作並不方便。
“我沒事,過幾個月我的腿就好了。”
送子婢點了點頭,收回了手,但又把她往上託了託,有那麼一瞬間,好像很習慣背什麼。
秦淵想到了祈悲,不解的問:“老金,送子婢是什麼時候成我的舍厄的?變更目標,她會不會再受斂懷的影響?”
【註解:你接管九界塔之後,她現在不受斂懷影響,但會受你的影響,只要你香火不出事,就沒有大問題。】
【註解:咦!小淵淵,你脖子上沾了什麼?】
“啊?”秦淵愣了一下,不解的朝脖頸摸去,無名的白花忽然盛放,她眼眸瞬間空洞,又慢慢被金色覆蓋。
“抱我。”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從秦淵口中發出,她看着送子婢說道。
後者疑惑的回頭望她,但還是照做的將她帶到身前,緊接着淨世道力將兩人身上的衣服抹除。
“!!!”
送子婢有點手足無措的抱着懷中人,秦淵微微揚起脖子,一句話沒說,反手拍向自己的後背。
“噗!”
森白肋骨貫穿皮肉的聲音,兩人以一種極度反人類的姿態連接在一起。
“幸好她沒有骨頭,不然這花接木就失敗了。”
“唉…都是可憐人……”
久遠的聲音在送子婢的腦中迴響,被秦淵肋骨刺穿的皮肉綻開,她無意識的壓着她的後背。
“嗯…”秦淵悶哼了一聲,眼中的金芒淡了許多,忍住剝骨之痛擠進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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