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止戒
大帝即仙帝!
“嗯…”頂上傳來年老的聲音,腥诉@纔敢起身站直,周戮也看到了賀王。
那是一個精瘦的老頭,身上披了件紅袍,胸口有好似被烈火灼燒的疤痕,整個人好像半截入土,滿身死氣。
“你們…咳咳……下去吧。”賀王咳嗽了兩聲,渾濁的眸子只看周戮。
門生告退,剩兩人的大殿更顯壓抑,特別是他後面立着尊殘破神像,在微弱燭火下更顯陰森。
“周繆華見過誅武大帝。”周戮被這種凝視盯的頭皮發麻,又對他拱了拱手,姿態也比先前低很多。
“長大了…”賀王看着年輕的臉,思緒有些追憶,但劇烈的咳嗽又將他拉回現實。
“您沒事吧?”
賀王擺了擺手,讓人聽不出語氣的發問:“你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世?”
“嗯?”
這話把周戮問住了,打從他記事起,就一直呆在浩渺,彌勒佛算是跟他接觸更多的人,難道……
他看向頂上的賀王,有些狗血的念頭浮現,不過下一秒對方就將其掐滅了。
“我是你的仇人。”
仙帝的威壓驟然降臨,周戮完全沒有反抗之力的被壓在地上。
頂上的老頭站起身,肌肉以詭異的樣子隆起,人向逆生長進行,很快他就變成了名,威嚴的中年男子。
“我毀了你的國。”賀王慢慢的向下移動,每一聲腳步都清晰可聞:“你的父親、你的母親、你的大臣、你的子民,全是死在我手。”
他停在了周戮面前,後者掙扎的仰望他。
“你恨我嗎?”
“回…誅武大帝,我自出生就在下界浩渺,不知天上事,也沒有當時記憶……”
就算有,周戮也不能說,不要命了?分神修爲恨仙帝?轉世八百次都不夠對方殺的!
“那我叫你從現在開始憎恨我。”賀王拽起了他,但沒有收起威壓。
骨頭噼啪的折斷聲,周戮表情痛苦一瞬,就變成沒有知覺的爛泥,他人身死了。
賀王抽出了他的靈魂,揮手間一具被他不知打磨多久的仙身出現。
他捏着法訣將其按入,冰冷的軀殼慢慢鮮活。
“呼!”
周戮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沒有秦淵的心法,無法靠睡覺躲避靈魂轉移的精神壓力、與衝擊,脖子上的筋管根根暴起,臉被憋的通紅。
“恨我,以我爲目標,未來……殺死我!”賀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靈魂的震盪瞬間全部消失,周戮脫力的癱倒在地上,無法看清他最後表情,便失去了意識。
“咳咳…”
殿內又傳來咳嗽之聲,他重新變回精瘦老頭的模樣,賀王揮了揮手,在屏風後的女人走出,將周戮帶了出去。
望着他離開的背影,舊事重現,他猛的掀翻一旁的燈盞。
“呵呵…咳……”
火光點燃了地毯,但它燒不了多旺。
賀王佝僂站着,沒有一點最早仙帝的霸氣。
“白日功德…她人願……”
“笑話!”
……
另一邊,哈爾的移動城…咳咳,上善仙宗在空間隧道穿行。
不知什麼時候換上紫衣的五師姐安然,默默跟在瑤韻身後。
“瑤韻姐姐,你說賀王…放過師尊一次?他不是辰明那邊的人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瑤韻有些不解:“但當時清歡跌到下界,賀王確實攔住了辰明,沒讓他斬盡殺絕。”
“啊?那他究竟是好是壞?”
“沒法定義,但我更偏向他是壞,畢竟如果沒有他,血戰結局真可能不一樣。”
“哦…”安然點了點頭,捕捉到瑤韻眼中的傷感,立馬轉移話題:“瑤韻姐姐,咱們這是去哪?”
“尋冥山,我帶你去見我的坐騎。”
瑤韻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對她眨了眨眼。
這陣子她除了隱藏上善外,就一直在尋找失散腥讼侣洌齻兊谝粋�找到的就是老六江羽,只是他沒回來,自己在鬼族放肆刷怪。
用他的話說……:臥槽,這大凶之地,全是鬼!我江羽的無敵路要開始了!
然後就把鬼狐面帶在臉上,穿着小裙子,搖曳風燒的領本命鬼開殺(猥瑣偷襲)。
這讓本來擔心溫伶身體狀況的瑤韻,直接擔心起她的精神狀況了,收了這麼多奇葩徒弟,她真的沒問題?
瑤韻想起那天看到秦淵帶領賀王門生一起渡劫,嘴裏還喊我是周戮、周繆華的生草樣……
等等!我那隻愛曬太陽的龜龜沒被帶歪吧?
她想到什麼,在安然不解的目光中,催動道力加速。
安然:“瑤韻姐姐一定太想念她的坐騎了!”
……
尋冥山——
絕壁峭縫中,一名赤裸上半身的男子在裏面卡着,以他的實力想脫困輕而易舉,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他低垂着腦袋,無形的須觸在他身上纏繞生長,微弱的紅芒在背脊慢慢清晰。
“玄忠!快走!帶着清歡走啊!”嘶吼的女音。
記憶中那個愛美、永遠要保持最漂亮一面的女人,滿身血污,氣息極度萎靡……好像還哭了?
“瑤韻……”
玄忠輕輕的呼喊她的名字,光景中的一切崩裂,他好像重新回到那片沙灘。
“哎!清歡你看,這裏有個不會翻身的小烏龜?好蠢啊…哈哈哈……”
第430章 瑤韻玄忠
肚皮被手指輕輕的戳動,玄忠睜開眼,看見了紫衣女人。
她笑的很燦爛,無憂無慮,沒有任何煩惱瑣碎。
“小烏龜?小烏龜?”瑤韻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曬中暑了?”
說着她伸出雙手,傻呼呼的擋在沒化形的玄忠頭頂。
“他一個妖獸,怎麼可能曬中暑?”白衣溫伶在旁邊站着,揹着手,自覺仰天45°角,直面太陽。
瑤韻眼皮抽了下:“你是真曬臉啊……”
“放肆!王不可辱!”
“啊對對對…”瑤韻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無視她,低頭看着玄忠。
“小烏龜,你爲什麼一個龜躺在這啊?”
“因爲烏龜是獨居。”
“……”瑤韻看着溫伶:“你今天怎麼這麼欠?”
“放肆,吾……(此處省略300字中二臺詞)”
“我真服了!”要跟她置氣,自己早晚被氣死,瑤韻無視她,繼續逗小烏龜。
當時的玄忠只覺得,耳邊多了倆蒼蠅,一直嗡嗡個不停。
“哎!你肚皮上有紋!你是什麼變異種!”瑤韻戳着那塊龜殼:“你是不是沒有主人?當我坐騎怎麼樣?”
她纔剛說完,旁邊的溫伶就將她拉了起來:“玩玩就行了,不要胡鬧。”
“我怎麼胡鬧了?”
“你很想上戰場騎個烏龜衝鋒?”
“咋了,不行?”瑤韻掐個小腰,溫伶沒有說話,但眸子中寫滿,跟你站一起太沒逼格。
“那你說什麼有逼格!”
瑤韻被她瞅炸毛了,把半截埋在沙子裏的玄忠拽出來,掃了掃龜殼放懷裏摟着。
“天。”溫伶吐了一個字,又要仰頭,天空開始聚集雷雲。
“???”
“!!!”
“臭清歡,你能不能閉嘴啊!一跟你出來就要遭雷劈!”
瑤韻頭也不回的抱烏龜跑了,獨留在天罰之下不低頭,完事嘴裏吐黑煙的傻缺……
……
曾經的記憶在腦中不斷翻滾,玄忠有點忘了,自己最後是怎麼成爲瑤韻的坐騎?
只記得在漆黑海底,那人死死的抓住他,不讓他墜落。
“小烏龜醒醒!你死了我沒坐騎了!”
空間道力將他托出水面,她還是笑臉明媚,哪怕是被無盡獸潮包圍。
“我叫…玄忠……”
“嗯?行,那我以後叫你小忠,你別亂跑了,當我瑤韻的坐騎!”
太久的畫面已經模糊,玄忠只記得瑤韻那次之後在牀上躺了三個月,又在他殼上趴了三個月,才能正常走路。
“她是怎麼來着?”
“對…她爲了護我…在獸潮重傷……”
“也是從那時候起…我發誓要保護她的……”
玄忠模糊的想着,腦中突然響起道聲音:“那你保護住她了嗎?”
他身子猛的震了一下,腦中忽然浮現瑤韻被辰明的銅錢,打穿肩骨的畫面。
她眼神絕望的向他看來,說的並不是玄忠熟悉的那句“快走……”
而是……
“小忠…我好疼…我好疼……”
瑤韻在哭泣着,不大的銅錢每一下都在纖細的身體上留下窟窿。
血花飛濺,她的眼神也越來越絕望。
“停!住手!”
玄忠雙目猩紅想向她跑去,但背後一重,有人抱住了他。
“玄忠…走……我活着纔有希望!我活着瑤韻纔不會白死!帶我走!帶我走!”
“你……”他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背上的人,熟悉的溫天帝早不復以往的意氣風發,整個人有些癲狂。
“怎麼了?跑啊!逃啊!帶着我!你要拒絕我?”溫伶緊緊勒住他的脖子:
“別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和瑤韻從獸潮中救出來!是我!是我溫清歡!你倆的命都是我救的!現在你們要爲我犧牲!”
“閉嘴!”
玄忠猛的將背上的溫伶甩下去,頭也不回的奔向瑤韻。
可不知從哪飛來一枚銅錢,打穿了他的身體,劃開了瑤韻脖子……
“瑤韻!”玄忠不顧自己的傷勢,掙扎的抱住那人,體內靈氣毫無保留的往她身體注入。
可…一切都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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