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止戒
“不是嗎?”相禾看了眼她紅到發黑的殺生衣,這如果都不叫嗜殺,那天下全是佛祖菩薩。
“隨意吧,就是感覺那羣人殺和不殺沒什麼區別。”秦淵擺了擺手:“我被造的謠多了,別太過分,別造黃謠就行。”
“再說背叛人族,也就凡人會信吧?我要把他們全殺了,九州怕是要成孤州。”
玄忠:“這話說的好隨意啊…我又懷疑她到底是不是溫天帝教出的徒弟了?”
當然,這話他也就是逗樂子想一想,並沒有真懷疑過,就像秦淵會被稱爲師尊二代,但沒人真把她當師尊二代一樣。
因爲她永遠是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再趕一會,就到老六的散鬼山,你要不要提前聯繫一下?”相禾沒有繼續上個話題,看着她問道。
“行。”秦淵掏出聯絡玉簡,通透的水鏡在她面前生成,半晌那頭被接通,畫面還是江羽逃難般的景象。
“小師妹,有什麼事嗎?”
“……老六師兄,你能說一下,爲什麼師兄、師姐中,只有你這麼狼狽?”
提起這事,江羽就來氣:“還不是因爲雀炎那女娃,天天不出多少力,淨會整事,什麼滅世大劫鬼修笑瘋了,什麼我們是不是就盼着這一天,搞的散鬼山其它宗門看我和另幾個鬼修眼神都變了,支援都慢吞吞。”
“我們這些真鬼修還好說,鬼修中那風水修,沒鬼沒心法的天天傷殘,我感覺不出兩月,他們最先死完。”
“還有這事?”秦淵皺了皺眉頭,大劫應該各宗門同氣連枝,雀炎不放對鬼修的偏見,始終不是個事。
“你好基友宋眠知道這事嗎?”她想到什麼問了句。
“世壤(宋眠)?他知道,他都來電說了她好幾次了,不然她現在就不是支援慢,而是直接背刺。”提到自己的好兄弟,江羽又想起一個人:
“對了,那什麼薛放也打過通訊,他還問你來着。”
“薛放?問我?”
看來這小反派是聽的進去勸,沒搞事挺好。
秦淵笑了笑,江羽內心警鈴狂響:“小師妹,雖然你現在18了,但還是要以修行爲重,道侶這事咱們不着急。”
“……”
“你是不是有病?”白毛懶的跟他在此事多說,言正事道:“把你方位發我一下,我和師姑他們馬上到了。”
“!!!”
“小師妹你來散鬼山了!”江羽有些懵,後又想到什麼的露出哈士奇笑容:“我在這裏小師妹,你等着,我去接你。”
“嗯…”
老六師兄掛了通訊,把自己的位置發完後,轉到上善的“羣聊”當中。
江羽:“許久未見小師妹,一會該穿什麼衣服去迎接她?在線等,很急!”
蘇澄:“……”
蘇澄:“照顧好阿淵。”
龐瑾:“殺生衣就行,顯氣色。”
夏煙:“???”
夏煙:“江忘川你沒事吧?”
安然:“6……”
秦淵:“???”
秦淵:“你想穿新裙子,別拿我當藉口好嗎?”
蘇澄:“……”
龐瑾:“……”
夏煙:“噗,哈哈哈哈哈哈!×1萬”
安然:“還得是你小師妹。”
江羽:“夏歸懿!你吵到我眼睛了!”
秦淵抱着玉簡,笑的腳丫亂蹬,果然四師姐和老六師兄,是上善最大樂子人。
龐瑾:“對了,怎麼沒看見二師兄?”
三師兄的話語讓秦淵的心繃了一下,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消失。
蘇澄:“對哦,阿淵,風流子和你在一起嗎?”
“沒…他說族裏有事,要回去處理下,可能最近忙吧?”
她打下一段謊言,沒有把風流子身死的事說出去,哪怕是假的,這個消息也太突然了,她看不了師兄、師姐們難過。
“這樣,那好吧。”幾人並沒有追問,秦淵也跟着鬆了口氣。
“先不說了,我馬上到了,等我這邊完事,再去看你們。”
發完最後一句,秦淵也看見站在山頭,抱着玉簡和某人瘋狂輸出私聊的江羽。
“老六師兄!”
聽到叫喊的江羽抬起頭,不知又發了什麼,他玉簡響個不停,可他沒管,自然的迎上小師妹。
“嚯!幾日不見,小師妹真是讓人…欲罷不能?”江羽思考着形容詞。
參加大演武時,秦淵就在長身體,只不過大家見的多,沒怎麼注意。
這次她離開這麼久,再見面難免會有所不同,就比如她這股少女×少婦的氣質?看的真叫人心裏癢癢。
“呵呵…你小子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秦淵翻個白眼,非常明顯的看了眼他腰上的鏡子。
江羽:“!!!”
陳悅:“!!!”
“小師妹,我承認我剛纔用詞不當,你別往心裏去。”
不怕偻稻团沦惦記,小師妹這牛頭人屬性,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覺醒的!
【註解:大概在鬼人妻喫醋的時候,就問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不讓你出軌,讓你出櫃,哈哈哈哈哈!】
小插曲過後,江羽帶她回到鎮守的城樓。
秦淵從踏進門,就察覺到兩股詭異的氣氛?有些針鋒相對,但這都不該出現在大劫的戰場上。
“少爺,你回來了。”江管家見江羽歸來,非常自覺的迎上,只不過在他看見秦淵時,眸子中不知劃過什麼?
是一種對肉體的渴望,但沒有任何情慾。
“江管家,怎麼樣了?那羣傷員還好嗎?”
“唉…現在環境太差,藥物用完後,傷口都發炎了,再這樣下去,風水修的情況不容樂觀。”
“他們還沒給藥?”江羽明顯是上來火氣,抬腳就要向另一邊營帳走。
“等等,先用我的吧。”秦淵從儲物戒掏出療傷藥物。
人命要緊,先把藥上完再去找人也不遲……
第365章 還不快謝謝小秦?
秦淵拿着藥品和江羽走進營房內,本來她可以找管家代勞的,不過她不放心這個人,就自己動手了。
“唉……”
營帳內傳來低啞的哀叫聲,空氣中飄散着爛肉味。
魔族進攻散鬼山的大軍血裏有毒,普通修士沾染一點便會皮開肉綻,傷口化膿。
風水修就是鬼修中的普通修士,無鬼無心法,靠正統風水道,其肉身強度與凡人無異。
“救…救我們……”一名修士衝來人伸出手,他的背部已經被剜去大片皮肉,沒有好的解毒藥,他們只能靠剜肉的方式,阻止傷口腐爛。
“嘖…”秦淵皺了皺眉頭,或許是體驗紅緋氏八年軍營生活,讓她對將士格外親近。
現在看他們因爲醫療受苦,內心的憤怒並不比江羽少。
“來個人給將士們上藥。”她眼眸平靜,未露半點情緒波動,但跟她相處久了的相禾卻能看出來。
小秦越正經,就代表她心裏的火氣越大,正常她都是笑嘻嘻,或者澀兮兮?
“我來吧。”玄忠站了出來,受傷多爲男將士,後背算小,但傷了下三路的將士,讓秦淵她們女孩來也不太方便。
“嗯…”白毛看了他一眼,非常信的過將手中的藥品遞過去,然後轉頭看向江羽:“六師兄,帶我去見見雀炎的人。”
“!!!”
“好!”
連老六師兄都不叫了,看來這次小秦是發很大的火……
……
另一邊營帳內,身着赤紅袍的嬌小女子看着模擬沙盤。
“今天的戰況如何?”
“風水修死亡20人,雀炎死亡7人,剩下大小傷不計其數。”旁邊的弟子彙報。
“不對勁……”女子眉頭緊鎖着,指着沙盤的一處要地:“這幾日死傷明顯比往日小,我懷疑魔族要有大動作,你多派些人手盯着這裏,我怕出事。”
“好…”
安排好布兵後,女子想到什麼的繼續問道:“鬼修那羣人有沒有鬧事?”
“有,他們今日來要過藥品。”
“呵,我雀炎的物資爲什麼要給鬼修用?一個個心術不正,修行界的敗類。”女子眼神很冷,但很快又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真不知道世壤(宋眠)師兄是怎麼想的,竟然告訴我以大局爲重,不要胡鬧,還有那個薛長安(薛放)他忘了自己爹孃是怎麼死的嗎?我真服了,雀炎壓根就不可能與鬼修和平共處,要不是因爲那場宗變,浩渺會騎在雀炎頭上這麼久?”
“師妹,我知道你很氣,但是吧…現在壓咱們頭上的是上善……”
女子眼皮跟着一抽:“我真服了,你能不能別提這事?”
不提上善還好,一提上善她就來氣,自己入門較晚,修爲是元嬰,但也算元嬰中的佼佼者,本以爲大比武能取得個好名次,結果……
那屆元嬰組不但被上善包了前三,她還在比試身法時,被秦厭晚帶着一羣魔兵淘汰了?
她又想起自己被淘汰時,對方嘴裏喊的話:凡王之血,必以劍終,我重臨天地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
秦厭晚是不是有病啊!
女子氣的炸毛,可這時帳外突然傳來爭吵聲。
“鬼修止步,營內正在談論要事,趕緊回去……啊!”
只聽一聲慘叫,緊接着帳簾被撩開,秦淵扯着阻擋人頭髮走了進來。
“秦…秦厭晚!”帳內的倆雀炎瞬間站起身,女人更是下意識退到師兄的身後。
雖然她被背地裏罵她,但瞅見她本人還是究極發怵,尤其是在散鬼山得知殺生衣的特性,殺戮越多越紅,這……
她怎麼現在紅到發黑!她是屠了哪個城嗎?
【註解:你別說,你真別說,前陣子她帶不死魔,把血魔城屠了。】
“認識我?”秦淵將阻擋的人隨手丟了出去,不管她人怎麼看自己,徑自坐到營中的主位上。
雀炎的男弟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硬是被前者身上哪股喋血,彷彿剛從戰場下來的老將氣勢嚇了回去,一字沒說出來。
跟進來的江羽愣了一下,默默和師姑對視了眼:她這段時間到底幹嘛去了?
相禾:師尊二代的事你少管。
“秦厭晚,你來…散鬼山幹什麼?”女人深呼了口氣,想拿回點在主場的氣勢,可被那赤色的眸子掃過,又有點萎了,磕磕絆絆,但好歹也是把該說的話說完。
“本來只是過來隨便看看,沒想到卻給了我不小驚喜。”秦淵扣着手中的念珠:
“大劫已至,生靈塗炭,你身爲仙盟派遣散鬼山的將士,不但不一致對外,還搞起內亂,你置人族於何地,你置無辜百姓於何地?難道這就是雀炎身爲大宗的風範?要起的帶頭作用?”
作爲遺仙屑作者,別的不行,但打嘴炮能力一定要行,尤其是站在道德至高點,對你逼逼賴賴這塊,這一堆帽子扣下去,雀炎兩人臉都白了。
“你別亂說,我何時不顧人族?”女人反駁:“我只是不想把我宗藥物給鬼修用!”
“爲何不想?”
“因爲他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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