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879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阿修羅主宰此刻正在頭腦風暴,然後,便見藺重陽取下腰間一塊玉佩,在他面前化作一枚形如魔蠍的令牌,其上散發着駭人魔氣。

  正所謂,見天魔令如見天魔親臨。

  “參見天魔。”

  從前可能沒有這麼管用,因爲,魔界曾經有那麼一段時間,羣魔只知聖母而不知天魔。

  但經過當年之事,再加上面前之人的身份以及實力,考慮到雙方存在的盟約,以及阿修羅主宰自己身上也有天魔印。

  所以,見到天魔令之後他躬身行了半禮,直到藺重陽將其變回玉佩,掛回腰間。

  “魔能悉非你交給聖母,今日之事,你也可以一併與她說明。”封有魔能悉非的那柱天晶,在出言同時被隨手拋出。

  只聞藺重陽繼續說道:“她會明白我之態度。”

  此物,可以繼續留在他之手中,但沒必要,唯有與他互換過心血的天魔,能夠打開封印,其他人就算奪走天晶也不過是一個無用品。

  方纔的天魔令,並未當年天魔送他那一塊,那一塊如今在仙墨因果身上。

  其乃蜃樓雲與一點魔氣造成的僞物,不過藺重陽先前持有天魔令,又與天魔互換過心血,就算是煉假成真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難度。

  阿修羅主宰抬手接下天晶,也明白了上面存在特殊的封印,必須要用特殊的方式才能解開。

  但他並不打算離開。

  然而藺重陽已經看穿他之想法:“怎麼?想與我過幾招?”

  “我想要知道,自己還有多長的路要走。”

  經過權衡,阿修羅主宰做出決定,如今他正處於一個意氣風發的年歲,介於前置條件的存在,對方不可能下死手。

  魔族,自然要有屬於魔族的驕傲與骨氣。

  今日機會難得,試一試又不會死。

  “允汝一招。”

  咚!

  只見一張古琴憑空而現,其勢巍然,隨着話語落下,立在藺重陽身前。

  右手抬起,按在琴首,再聞幾聲清脆響聲自琴身中傳出,琴身兩側頓如孔雀開屏,緩緩展開,諸般刀劍制式各異,皆散發着不凡氣息。

  “此劍名曰沾血冰蛾,便是昔日我前往魔界時所用之劍。”

第1540章 試一試確實不會死

  如果只是道聽途說,那麼,阿修羅主宰可能會覺得,別人是被嚇破了膽子進而誇大。

  緊接着,就會誕生一種想法,到了這個境界誰又會覺得自己比別人差?已有之事後必再有,此類事件在過往發生過,不止一次。

  然而當初對方一人一劍殺入魔界並非謠言,阿修羅主宰是親身經歷者。

  哪怕沒上戰場,但是,當初那股至陽極能席捲魔界天地,不知道多少魔被嚇破膽,又不知道有多少魔悍不畏死,最終結局就是死無全屍。

  若是心境差一點的人前來,恐怕連與藺重陽交流都做不到,當場被嚇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換個角度,阿修羅主宰那個面具,也在一定程度上爲他分擔了壓力,沒有直視對面之人,心境的波動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一張琴,八柄兵器,皆散發着不凡的氣息。

  介紹同時,只見藺重陽拔劍出鞘,他沒有像當年對待六禍蒼龍那樣讓其選。

  沾血冰蛾,正適合眼下這般情形。

  修長典雅的劍身,無鋒無刃,沒有劍尖,以黑色呈現,上有細密的金色紋理爲飾,護手則形似飛蛾展翅,吞口處那兩顆紅色寶石,恰似畫龍點睛。

  比起劍,阿修羅主宰覺得,它更像一根棍子。

  至少看上去是這樣。

  執劍在手的藺重陽心念一動,黑金劍胎宛若飛蛾破蛹,綻放出絢爛而璀璨的光芒,一羣的藍色冰蛾,於此刻憑空而現,漫天飛舞。

  而後,劍胎開鋒!

  煌煌劍光,似要壓蓋日月,切開無盡星河。

  “就讓魔因神話臨世,一會劍皇!”

  阿修羅主宰右掌高擎,赤色的修羅鬼面圖騰出現在空中,一支長柄戰刀自其中旋空而降,其人雙掌合十將刀橫架在小臂之間,衣服下的肌肉上修羅圖騰一閃而逝。

  魔界十大魔兵之一,魔因神話臨世,使得方圓天光盡被陰霾掩蓋。

  神話之刀,挾着魔的戰意,貪婪與邪惡,引動不詳赤雷殛於刀身之上,擴散而出的魔氣濡染方圓千里大地。

  陰邪之氣難以靠近藺重陽周身三尺,便被無形的力量化作純淨元氣,迴歸天地。

  伴隨功體催動,阿修羅主宰雙手握上刀柄,極招將出。

  “魔因神話·初上極!”

  身動,刀動,招出,劍亦出。

  神刀橫殺如暴雨,霎時天地聽淅瀝;滂沱電光瀉驚瀑,魔氛邪霧染天地。

  劍威煌煌蓋日月,陰陽混沌星辰黯;劍光朗朗蕩羣邪,劍落平亂正人間。

  鏘——!

  鏗鏘聲響,沾血冰蛾歸鞘,萬壑松風琴身合攏後被收起,濡染天地的魔氣被滌盪殆盡,藺重陽轉身帶着躺在地上的落花朝離去。

  “今日留汝一命,切記,邊境交鋒,汝等不可傷及無辜百姓。”

  招雖盡,留在心中的震撼卻久久不能平復,清冷平淡的話語傳至耳畔。

  嘀嗒——

  面具下冷汗滴落,曾有一瞬間,阿修羅主宰的心臟停止跳動,在他視野中那是寰宇盡皆歸一,化劍而動。

  但它要表達的是天地唯「我」。

  在「我」面前,哪怕天地萬道亦要屈服,那是一種無法理解的強大與霸道。

  晝夜更替,直到藺重陽離開的第三日,阿修羅主宰才從震撼中緩過來,冷汗將衣衫打溼,握刀的手緩緩鬆開,魔因神話刀刃上有一個寸許深的豁口。

  顯然,對方留手了,等回到魔界需要找人把刀修好。

  他將魔因神話收起,功體周天咿D將狀態調整回來,確定現場痕跡皆被處理乾淨後,方纔化虹離去。

  事已至此,還是先將魔能悉非送回。

  ……

  “前輩,不需要將真相告知她嗎?”

  南域湯問夢澤,藺重陽將落花朝留在這裏,委託幽明瞳朦與香如昔代爲照顧,佔雲巾的胞妹終究還是沒能一直留在家。

  考慮到他本人如今都沒有在南域,想來身爲兄長應當沒有意見,有些事避不開,不是他想要阻止便能阻止,有時候,順其自然加上適當引導,比起徹底杜絕可行性更高,更容易讓人接受。

  排除山座的性格問題,湯問夢澤的教育質量還算有保障,包括墟丘的天扇子,也在這裏讀書。

  藺重陽的態度是:“自始至終,便沒有真相。”

  讓他自己去照顧人那必然不可能,留在湯問夢澤學習也不錯,儒門那邊壓力還是有些大。

  目前來說不太合適。

  “好吧。”幽明瞳朦聞言沒有再說什麼,這個問題其實也簡單,前輩作爲已婚人士自然要避嫌。

  “若是她不願意留下學習,那等她恢復後任她離去亦可,這方面,還要勞煩瞳朦上心,好友那邊便無需與他詳細說明。”

  “嗯,我明白。”

  香六牙當下人不在湯問夢澤,據說是前往六崇越那邊訪友,藺重陽也就沒有把人叫回來。

  那已經是共識,山座只需負責教學,教學之外的事情便無需他來操心,甚至,像招生之事也是幽明瞳朦他們負責。

  “還有,勞煩瞳朦幫我將這封信交給紀忘憂,讓他回去一趟古靈族。”

  “鳳麟遊會知道如何處理信中之事。”

  書信被藺重陽交給幽明瞳朦,其中內容,主要是關於球尾麒麟以及大圓滿神通之力,另一個時空的麒麟族與之關係匪湣�

  按理來說,以這股力量的強度很難影響到如今的苦境,但是提前進行佈置有備無患。

  五山那邊有鳳麟遊守着,大部分時間裏,應當無需擔心安全問題,但是,不得不說,球尾麒麟那個戰鬥力屬實不怎麼樣。

  之所以不自己去見紀忘憂,是因爲他嫌麻煩。

  藺重陽沒有在湯問夢澤久留,南域這邊的發展只能說一如既往,不緊不慢。

  劍謫仙在閉關,其他人情況基本上差不多,先天人閒着沒事選擇閉關修行很正常,還可以打發閒暇的時間。

  月無缺先前回過一趟靖玄島,之後又去了道武王谷。

  魔界方面,接近千載的歲月更替之後,如今應當是第五十七代金魔執政。

  再過不久便會退位,由第五十八代金魔繼位。

  在藺重陽眼中,阿修羅主宰應當能夠解決七重冥王的問題,解決七重冥王,未來的魔魁之亂便能以另一種方式平定。

  因爲,魔魁其人並非大奸大惡之輩,通過阿修羅主宰提前進入天魔與聖母眼中。

  對魔界與苦境皆利大於弊。

第1541章 萬堺七百年,蓮釋真

  七重冥王,魔界第一魔界第四魔域之主,兼職有統領第一魔界的職責。

  其人不論修爲,智慧,致裕S人皆屬上乘。

  同時,魔界特色的內鬥亦是上乘,爲了秩〉匚唬梢耘c外人聯合陷害自己人。

  合格的魔界高層大多有壓箱底的手段,比如魑魔能夠通過元精養生池,施展不死重生之祕法。

  阿修羅主宰練有血肉骨三靈分離絕技,以血液凝結、碎肉結集、骨頭疊積,修煉出通天三靈,加上他之本體便是四人,在另一個時空沒有達到的成就,如今得以應現。

  而七重冥王更分出七個具有獨立人格與思想的化身,即便,他們在被分出之後與本體無甚牽連,這樣更方便做一些事。

  當年路過第四魔域之時,因爲他沒跳出來,所以七重冥王如今依舊統領第一魔界。

  或許,他已經在想着要怎麼做掉阿修羅主宰。

  魔界特色,不可不嘗。

  所以藺重陽放過阿修羅主宰的原因,不止是他與天魔之間有盟約,也不止是對方身負天魔印。

  他同樣有自己的考量在其中,練兵與放任自由是兩回事,除非天魔出關,不然魔界的那些特色化問題很難解決。

  正如三教之中有陰旨遗c敗類,魔界,除了特色化內鬥,因爲各種事情誕生的叛徒也不少。

  就算天魔功成出關,也是以打服爲主,藺重陽倒是沒什麼看法,只要不影響無辜百姓,隨便他們內部以怎樣的方式重新一統。

  南域一行除了把人送到湯問夢澤,便未再做其他事情,藺重陽掐算時間,錨定了幾個關鍵節點。

  它們的共同點是皆會對未來產生影響。

  至於天都與戰雲界,就事論事,他並沒有插手的想法或準備,他們已經做出合理安排,赤麟針對此事還特意給藺重陽發過飛信,他又不是非要將戰雲界趕盡殺絕。

  ……

  當藺重陽第一次見到香還白之轉世,是在萬堺紀元七百年,當事人七十三歲,魔界那邊,眼看着第五十九代金魔就要退位。

  甲子更迭,自始至終便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不過,像這種太子監國的形式,放在魔界那個環境與制度問題不大。

  原因可以概括爲四個字——強者爲尊。

  過去的這些年,藺重陽幾乎是在重操舊業,包括但不限於在各地擺攤進行義裕瑢こ0傩諢o法直視他也無妨,拉個帷幕,然後懸絲悦}。

  雖然他一眼便能看出病竈所在,只是,那些平凡的百姓不會相信空口白話。

  所以,懸絲悦}看上去比較正式。

  經過多年發展之後,苦境基層與基層江湖早已經能夠自發進步,從前的疑難雜症,放在當下只是比較麻煩,卻不給百姓帶來生命危險,更不用生了病直接躺在那裏等死。

  藺重陽做義詴r也沒有遇到太麻煩的病症,極個別案例不算,它們並不具備傳染性。

  超凡力量宏觀干預有明顯的積極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