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這種異狀讓他十分厭煩與不適應。
“留名,然後留命。”輕描淡寫的話語傳至。
藺重陽可以說旁觀了整場戰鬥,能讓原無鄉出手追殺,面前之人估計也是死罪保底。
第1499章 不敗?這叫轉瞬即逝!
道門法宗之主親自出手,每一招,每一式,目的皆是殺敵而非壓制。
也就是說連生擒都沒有考慮過。
可惜,原無鄉根基不佔優勢,只是憑藉兵器之利能做到前期壓制,若是兩人僵持下去,他還是會被對方那特殊的功體拖垮。
但也就是因爲這不講道理的兵器之利,對方不願意與他僵持,不願意去賭,不願意去搏命。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只要破去此人身上七大要穴,則可破其功體。
功體被破,死期便至。
原因,應當是拆解零件入體那一手,可以考慮使用最極端的手段,即攻擊周身每一處穴竅,與之交戰者不願意去賭所以選擇棄戰。
“儒門元聖,也要插手江湖之事嗎?”軒轅不敗暗提真元。
藺重陽拔起王哉孔道:“誰給汝之錯覺,言吾不會插手江湖之事。”
右手執劍,左手負於背後,輕描淡寫的話語盡顯從容,氣機並未有一絲一毫外放,卻給人一種難以匹敵的巍峨之感。
“無端截殺豈不有辱身份?”
一邊拖延時間,軒轅不敗一邊尋找機會。
“汝難不成想與吾說,汝是好人?”藺重陽也給了他這個機會。
“善與惡自始至終便無法純粹。”暗提真元之人不動聲色:“元聖應當明白。”
“世間沒有絕對的善,亦無絕對的惡,道有陰陽之分,天地有晝夜之別,善與惡,卻要基於各自的立場決定。”
藺重陽看到原無鄉呤剐g法,將地面上的裂縫盡數修復,那被破壞的樹林,亦在術法的作用下自一片樹苗化作參天大樹。
哪怕做不到完全復原,卻也能達到九成相似。
戰圈無山無河,並未造成太大的破壞,而且兩人的交手實際上並不算太過激烈。
“再不出手,原無鄉就要追上來了。”
他甚至給對方做了提醒,不過些許小動作,想要瞞過他還是想多了。
“那便請元聖——”功體沛撸呱駬]出,卻見軒轅不敗虛晃一招,迅速抽身而退,什麼武者的驕傲完全沒有。
藺大劍皇出道以來從未不戰而退。
此舉,讓他有些訝異,也就是那短短一瞬間的時機,攻勢臨身。
“呵。”
氣勁並未被無形力場扭曲它處,而是在臨近藺重陽身前三尺之時,當場被分解成純淨元氣,消散於天地之間。
再見從容一步邁出,似縮地成寸,咫尺天涯。
“留名,然後留命。”
相同的話語,只是換了場景,遁出百餘里的軒轅不敗再遇劍皇攔路。
“算了,名字吾之後親自問原無鄉,汝方纔之舉放在三教法宗,已經算是畏罪潛逃,那今日便留命在此吧。”
其實結合對方身上線索,藺重陽對其身份,心中已經有所猜測。
軒轅不敗。
錚!
劍吟起,王哉孔道劍鋒指天,劍光朗朗,劍威煌煌,正是——
“天縱至鋒。”
儒世三聖之三聖鋒,於今日首現,沒有引動天地變化的恢弘異象,只有乾淨利落的一劍,視軒轅不敗周身重聚的護身之氣爲無物,玄絕流功體在這一劍之下,未能展現出先前面對道門法宗之主時的堅韌與神異,心靈、意志,皆爲此劍所奪,就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產生。
鮮血拋灑,如同一抹悽豔霞光,沖天而起的六陽魁首,見證今生一敗。
“或是因爲未曾同代爭鋒,以至於,讓汝等對吾產生了某些誤解。”血液自劍鋒之上滴落,藺重陽輕嘆之餘隨手將王哉孔道收起。
這句話,正好被趕來現場的原無鄉聽到,道門法宗當家表示震驚。
別說尋常的江湖人,就連他這種三教高層,對於這位前輩的瞭解都相當有限,儒門對外公開的事蹟就那麼幾個,三教封存的信息也就稍微多些,原無鄉繼任之後有權翻閱那些卷宗,多出來的那部分信息相當有限。
甚至,就連一個時代過來的那些人,比如前任三教審判庭之主,解天籟。
掌握的信息其實同樣很少。
這就導致,雖然三教共尊劍皇,可劍皇到底有多強其實是個未知數,哪怕前些年的時候,儒門那邊推出了名爲「儒世三聖」的組合,也只能證明身份與地位罷了。
最有含金量的信息,理論上應該是千年前參與誅殺魔佛波旬,但沒多少人親眼見證那一戰,而且戰場也未能保留下來。
更不用說信息還被處理過。
退一步講,當初在論劍海開創劍道,嚴格來說那是前輩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出手。
但帶來的影響其實……
卷宗內封存的信息主要是示流島末日聖戰。
早年戰績,參考價值不大。
前輩自己不與人證明自己多強,知道前輩具體有多強的人,一種是死人,另一種人不會逢人就與人說那些發生過的事,他們本就是有數的強者,所以在信息缺乏的前提之下,出現像軒轅不敗這種情況在原無鄉看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不就是試一試然後逝一世,用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去求勝,固然未逢一敗,那又如何?
敗了就是死。
原無鄉並未忘記禮數:“多謝前輩出手。”
“他犯了什麼事?”藺重陽詢問。
聽到問題,道門法宗當家暗道不妙,但還是硬着頭皮道明實情:
“爲了獲得約戰勝利,嫁禍對手,僞裝身份屠殺了一百名無辜百姓,那人因爲被三教法宗緝拿無法應戰,最終,軒轅不敗不戰而勝。”
“這具屍身你可要拿回去?”藺重陽又問。
“晚輩需要將其頭顱帶回三教審判庭。”
以軒轅不敗所作所爲,哪怕開庭,也是死罪而不是封印功體勞改。
百名無辜,可不是一個小數字。
若反抗激烈原無鄉有權將之就地格殺,所以眼下這種情況,在程序上沒問題,私交方面那就更不用說了。
“嗯。”
藺重陽頷首表示自己已經知曉,隨後右手一抬一按,將斷首的屍身挫骨揚灰,至於元神,先前便順手斬了。
名爲七神的長槍被攝起,雲氣交織成卷軸,上面寫滿密密麻麻的文字。
合攏之後,書有《玄絕流》。
落在原無鄉面前。
“見者有份。”七神本身被藺重陽收起。
第1500章 要肩負起武癡一脈的未來
七神這杆戰槍,比天炎斬風月還花哨,藺重陽純粹將它看做一件戰利品,待遇等同於問心刀。
畢竟,這是他時隔多年再次殺人。
也不用指望藺大劍皇留全屍,那不現實。
原無鄉將軒轅不敗的頭顱封存,對前輩拿走七神這件事並不在意,那捲《玄絕流》,確實是非同凡響的武學,因爲其中的內容是功體修行,而非江湖上常見的攻伐手段。
顯然,前者要更加珍貴,較之後者更加少見。
原無鄉自己對它不怎麼感興趣,只是從其中瞭解到其之缺陷,坦白講,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在知曉《玄絕流》罩門的前提下,用強極十道可能無法造成顯著傷害,最多比先前那一招回馬問天強一些,但換十方皆殺可以送其上路。
這一招本來應當有缺陷,道門武學與武癡絕學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得以將之彌補。
十方皆殺乃是殺招,威力十倍於其他招式,但因爲十招同出,必須均衡每一招的力量,方能將此招的十倍威力發揮的淋漓盡致。
同時,此招也會耗盡一身真元,這個缺點可以用相關丹藥來彌補。
真正的問題在於,使用殺招會產生殺意,每殺一個人,身上殺意便會愈深,日積月累,終會令用者不能自拔。
好在他之天姿與才情皆不差,再加上師資力量足夠強大,將之彌補後更是創出滅招。
滅招乃爲十分皆滅,威力更強於十方皆殺。
先前沒用,是他對軒轅不敗的情況沒底,結果這人比他想的更沒品。
還沒試探出結果就臨陣脫逃,關鍵是臨陣脫逃就算了,還嘴硬,比葛仙川他們都沒品,原無鄉對軒轅不敗這種情況就非常無語。
不過,現在人已經被前輩給做掉,留個頭回去三教審判庭交差,身體挫骨揚灰。
就連獨門武學都被翻出來見者有份。
“前輩是在遊歷?”原無鄉轉而談起另一件事。
“本來是,後面遇到件事,再加上武癡好友又與我交代了一些後事。”
既然武癡離開之時,沒有遇到與軒轅不敗交手的原無鄉,那麼他應該是走的另一條路,而身爲最早的武癡傳人,自然有權力知道發生的事情。
藺重陽對這名後輩寄予厚望。
“武癡前輩?”
在之後的歲月,兩人沒有能夠再次見面,但原無鄉一直承認自己的身份。
“你現在算是武癡一脈大師兄。”藺重陽同樣承認他的身份:“若有閒暇,可以帶一下武癡一脈。”
“還請前輩詳言。”
在聽到後半句話的瞬間,原無鄉心生不妙,他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而後出言請教。
“當初他在天外南海斬了邪帝,但是,前些年他覺得邪帝沒死乾淨,此番藉着機會,與我把後事一併交代清楚。”
藺重陽對先前之事,進行簡單概括:“他要去追查邪帝的線索。”
“這。”以原無鄉的聰慧,再來便無需多言。
他結合武癡性格,幾乎能從這三言兩語中推斷出真相,未曾想,昔年一別恐成永訣。
“呼——”但他依舊讓自己冷靜。
鄭重道:“多謝前輩告知,我會肩負起責任。”
接着便是另一件事:“他佩劍留在我這裏。”
“將來武癡一脈若是有合適的後輩,勞煩前輩代爲指點,將劍給他。”原無鄉有天道戰匣,劍還是留給後輩更好。
“除了你,他還一名叫莫長鋏的傳人,前幾日還與我一同指點過南風不競,其他人你若有想法需要自己去找。”
說着,藺重陽便將已知信息,化作一枚劍印。
在話語落下後,他又將全套武癡絕學,以及那捲洗骨大法一併錄入劍印。
關於不同武學進行組合、配合,目前只是藺重陽的設想,並未證實,所以他又將《血元造生》也加了註解錄入到那枚劍印中。
武癡傳承還是交給武癡傳人更好。
原無鄉聞言頷首:“此事我之後會安排。”
“這是壓力,卻同樣是考驗與動力。”藺重陽將那枚劍印交給了他:“武癡一脈傳承皆在其中,往後便要辛苦你。”
接過玄色劍印的原無鄉,只覺得重逾泰山,體驗與道門法宗之主交接儀式截然不同。
因爲,法宗這邊,再怎麼樣師尊也還在。
如果真出現解決不了的問題,他這個法宗之主去求助師尊,也是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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