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君奉天的婚事尚需再等一段時日,他這些年可是無聊的很,正好查到線索,順藤摸瓜找到了這名爲萬願同歸的存在,同時在命君孤羅那裏,對查到的一些信息進行過驗證。
所以,他現在很好奇藺重陽的態度。
第1485章 先天人作死,死刑起步
沉沉清夜,昧昧銀燈,堵暱M耳,善信掩堂。
一條幽暗香道,一座神祕祠堂,一場玄妙儀式正在進行。
供桌上點有兩支香燭,供奉的是一張畫像,一張孩童的畫像,即,萬願同歸的領導者——神子。
“神子在上,小女子春華,因爲面上膿瘡倍受歧視,苦尋名醫依舊對此束手無策,招钠砬笊褡又魏梦业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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硃紅血液滴落在桌上小鼎,霎時,煙雲騰卷。
而後,女子以手撫面,竟是喜極而泣。
“我的臉,我的臉啊。”
當夢成一刻,心火復燃,銀燈破暗。
祠堂外的宮燈隨着願望達成,又亮起一座,讓後來之人惋惜。
“唉,機會又少了一個。”
“朱掌獻心,意談t靈,六燈爲證,萬願歸神。”
“每天六個心願名額,真的不夠用啊。”
“前面還有那麼多人在排隊,依我看吶,明日又要來排隊了。”
“怕只怕輪到咱們的時候,神子不願回應。”
“當初遊師來此佈道,顯神蹟,立祠堂,幫助附近百姓脫離苦難,相信遊師侍奉的神子,也是這樣慈悲爲懷,只要咱們夠招模y燈一定會亮。”
就在排隊之人談論之際,宮燈又亮起一座,六座宮燈只剩下最後一座。
一名中年感嘆:“又少了一個機會。”
這一切,被另外的人所目睹,來者目光之中卻是對此多有鄙夷。
“以此等手段收割信仰之力,當真是,不將三教審判庭放在眼中。”經過對數次祈願的觀察,金鎏影對祠堂中的佈置一目瞭然。
此舉,比之雲無山莊一案更加惡劣,但幕後之人遠比洛堂清要精明。
若非他技高一籌怕是也會被騙過。
“還好小金你有先見之明,沒叫問菩提前來。”
一旁的原無鄉說道,這種情況,若是問菩提前來定會拆了祠堂,然後把幕後之人揪出來,當着百姓的面就地問斬以儆效尤。
若非他們收到消息親自前來,這萬願同歸,恐怕依舊逍遙法外。
因爲,回應百姓祈願的力量便是願力。
也就是信仰之力。
而百姓祈願獻上的卻不止願力,有因有果,但這因果之間的巨大差距,明顯不合理,萬願同歸以大義包裝自己,引誘教小⑿判,誘使他們自願獻出一切,情況根據對象不同也會有差異。
近來一段時日的觀察,兩人自然有所發現。
回應祈願的力量,來自於向那所謂神子祈願的百姓自己,願力,信仰之力,來源非常複雜。
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需要用這份力量,一切物質向的祈願付出願力,收穫物質,根據觀察應當是其他信刑峁�
也就是說不止是願力,還有生命,財富,均可以獻給那所謂神子。
神子再將它們進行統一分配。
然後,這就成爲了百姓眼中的神蹟。
信袪懥诉@個願望,貢獻生命在內的所有,卻不自知,如果,祈願的信小耙馔狻鄙硗觯蔷褪切判對神子的信仰不夠虔眨娏Σ粔颉�
在此前提下,誰能攔住問菩提揮火中斬?
萬願同歸就是純粹的邪教。
就算讓殷末簫來,得出的結論也一樣,按照三教審判庭頒佈的律法來看,這個組織,把高層全判死刑,沒有一樁冤案。
江湖上對善惡的劃分不一定會有多明確。
立場不同,評判一件事的標準不同。
有人說,殺人人殺,本就是一定的循環。
但,放在三教審判庭律法,放在三教律法,萬願同歸之所作所爲,死罪,無赦。
在重新量刑之後都能被判到死罪,只能說先天人一旦找死,那是攔都攔不住,他們搞出來的這些事都是死刑起步。
“稍後將此地轉化之陣法屏蔽,再去另一處。”
“斷案,講究人贓並獲。”
金鎏影並未選擇當場動手,昔日雲無山莊,讓他從尹瀟深與殷末簫身上學到不少經驗。
“我留個記號。”就在出言同時,一個零件自天道戰匣飛出,被原無鄉隨手夾在指間,昔年拜訪仙靈地界之時他不僅通過考驗,獲得伏羲聖玉,靈之子還幫助他加強了天道戰匣的靈性。
他又在原有基礎上,開發出不少附加功能。
……
水中央,向無方,一口天地明鏡,看似清絕,卻是蒼生萬願同匯之地。
於冉冉紅塵,遙映悲喜。
萬願祠內的景象倒映在水面,中央,是一座典雅的閣樓,伴隨悠悠詩聲,竹簾緩緩升起,只見一道白色身影,白紗罩眼,手執書卷。
“煙,簾卷清風日正妍。
書聲裏,慕道緲九天。問哪家遊仙,入世洗煉,寄言共參玄。
雲閒處,看一襲白衣楚楚,聽說法琅琅,當知思有主。”
清風吹過一旁的桃樹,拂落指頭的花朵,被那道身影接下,煙霧自桌案上的香爐中升起,閣樓外人頭攢動。
“今日訓諭,便以此爲題。”
“世人總以花喻女子,吾深以爲然,女子出世,正如落花離枝,飄零無依,轉眼腐朽成泥。”
“究其癥結,即在離枝二字,離枝者無根,無根者不立,女子欲立於天地,唯有兩法,或是尋枝依附,或是與你們同樣。”
閣樓外攢動的人頭有兩個共同點,首先她們全部是人頭,死人,只有頭顱,其次這些人頭全部被掛在周圍的樹枝上。
閣樓中的身影竟然在給死人頭顱講課。
奇哉怪也。
此地,乃處於城池腹地,距離萬願同歸總部的神國天宮不遠。
“日課到此爲止,有客人來了。”
話語甫落,只見天地氣氛倏然而變,一柄白色的連鞘長刀自行化現而出,不安震動。
驀地。
錚——
聲聲劍吟傳徹,如天地共鳴的顫動,似萬鳥齊飛的鳴嘯,宛若朝聖一般,譜寫出最神聖莊重的讚歌。
天邊,瑰麗雲霞蜿蜒如長龍,抬眼望去,只見萬劍鋪道之景現於眼前。
“昊德柔照覽九州,尊皇自坐問仙侯;殺生亡人存己壽,邪道猖妄應何求?
止武干戈非全事,實舉教民似半功;清河澈影問心否,春秋獨盛公羊舟。”
詩聲中,兩道身影踏萬劍而至,是敵非友。
第1486章 惹動劍皇殺意的教派
經過走訪百姓,以及實地調查,藺重陽算是研究明白了萬願同歸的核心,以及咝袡C制,凡事有因有果,因果循環本是天理。
但是,名爲萬願同歸的組織,越過了那條線。
有因有果,等價交換,這樣的舉動在藺重陽眼中並沒有任何問題。
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有誘導,濫殺無辜,便是另一回事,就如同此時此刻,這片湖泊下方有數之不盡的女子頭顱。
她們死亡的原因,除了對教義產生質疑,想要離去,然後被那神子無情殺害之外。
便是被萬願同歸神子以其他藉口玩弄殺害。
欺騙、誘導她們獻出一切,其中,自然也包括這些教械纳谔ど洗说氐哪且豢蹋A重陽便在用他的手段來了解信息。
“不知兩位因何而來?”遊師無方出言詢問,並未選擇直接動手。
藺重陽的回答是:“論道。”
他與君軒轅並未踏入那座閣樓,平靜的湖面上有水流翻湧,水炁成石,化作了立足之地。
命,自然要取,他沒有任何放過對方的理由。
只是在正式取命之前,有些事情,藺重陽這邊需要一個說法。
“那麼,不知元聖欲從何論起?”
有白紗遮擋視線,遊師無方並未直視對方,先前的詩號與排場已經將身份證明,所以,此刻能以開門見山的方式談話。
“以事中人,人下物,物上事爲論,如何?”
“可以。”
“首論事中人,你,遊師無方,以及身爲萬願同歸之主的神子雙竹。”
沒有理會一旁的君軒轅,藺重陽定下基調,直入正題,對方的回答,會決定他最後的態度,今日之局自他找上此地開始便已經無解。
遊師無方坦然出言:“命可移,呖筛模篱g每一個人,在命咧敖杂羞x擇的機會。”
“你確實給了他們選擇的權利。”藺重陽對此卻有不同的看法:
“但神子雙竹卻認爲人不值得擁有選擇,就算你再如何給予人選擇,他們的喜怒哀樂,甚至他們的生命,始終掌握在那神子手中。”
“這也是他們的選擇。”遊師無方話語平靜,繼續陳述着理念:“人要去選擇命撸皇侨デ鼜拿,就算弱者也能改變自己的命摺!�
“這些亡者,或是質疑過教義,或是來求助過你,對嗎?但她們依舊慘遭毒手失去生命。”
“我給她們講課,乃希望她們來世過得好些。”
“可笑,與其如此不若護下她們性命,不過也對,站在你之角度,以汝之理念,確實沒有那樣做的必要。”
稱呼改變,代表着藺重陽此刻心情不佳,雖然命呙媲耙磺衅降取�
然而,他是能說出萬般因果,盡加吾身之人。
與萬願同歸理念衝突才符合他之性格。
“從前的萬願同歸並不是如今這樣,也不會招收女信徒,直到某一日,我聽聞雙竹招收了一批女信徒,卜了一卦,結果是大凶。”
“他用我教導他的理念反駁了我,最初的萬願同歸理念,乃是強者爲尊。”
“雙竹還是嬰兒的時候,挑戰命君成功,所以成爲萬願同歸之主,被我撫養、教導長大,我是因爲要償還命君的救命之恩方留在此地。”
“他提出的要求,是我留下來保護雙竹。”
遊師無方依舊在論事中人,他,雙竹,命君皆是事中之人。
“汝放任他走上歧途,萬願同歸變質,進而開始殘害無辜女子,命咧埃耸欠窨梢赃x擇,這是汝與他之間的論題。”
“因爲當初汝覺得女子是弱者,所以他纔會這樣做。他在汝眼中,與那些被殘害的女子同樣,是一名弱者。”
“弱者之間的殘殺不值得汝同情。”
“水下人頭無數,枝上寥寥無幾,弱者自溺於深淵,強者爲尊,呵。”
再來的話語中輕蔑毫無掩飾,對於此地,藺重陽是一點好感也無:
“爲人師者汝當真失敗,強者爲尊的萬願同歸成了弱者殘殺的場地,即便有人醒悟,依舊被汝口中的神子主宰。”
“汝想要教導之人混亂癡愚,受汝教導者,若無差錯恐怕皆在此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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