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790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他與腥苏J識是在他們應邀前來道境之後。

  原因是四境道門會武。

  當時的金鎏影並沒有選擇參加會武,因爲原無鄉跟他待在一起,兩人進行過交流,包括但不限於道法與刀法。

  玄宗門人其實不少,但只有金鎏影刀法傑出。

  彼時的原無鄉正想歸納《無二刀法》,自然不會閒着沒事上去跟人打擂臺,浪費時間。

  “謎語人滾出玄宗。”雲忘歸與腥税腴_玩笑的來了一句,然後看向原無鄉:“要不要說?”

  “你想說我還能攔着你不成?”

  “夠意思。”

  笑封君打斷了客套:“所以究竟怎麼一回事?”

  “事情要從當年道羌之戰說起,小金和封仔不是苦境人,不知道那段往事,你們也不像我跟小當家一樣是當事人,那我便從事情最開始說起。”

  道羌一案放在三教法宗可是典型,是被寫入教材的案例,讓後人引以爲鑑。

  雲忘歸提及此事不單是爲了調侃友人。

  還有藉機給他們上課的想法。

  原無鄉看出這一點,才願意配合,而且他與繁雪也就那麼點事,入贅自然是不可能入贅的,具體什麼時候成婚他也不清楚。

  沒想好。

  一個人肩負着天羌族,一個人肩負着道門法宗的未來,兩人均有各自的責任。

  幸好,對於先天人而言有的是時間。

  此事倒也不是那麼着急。

  腥艘贿厗孙垼贿吢犽呁鼩w從道真內部存在的問題,開始給他們進行分析。

  針對每個涉事人的性格與他們的目的,以及當時處於的時代背景,他們敢這麼做的原因,儒門司衛平日中性格相當和善,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沒有足夠過硬的能力。

  別以爲擺爛就沒有門檻。

  講案例,迫害好友,用類似於說書的手法,給某幾個不省心的人做一下思想工作。

  比如金鎏影,比如笑封君,比如疏樓龍宿。

  再比如,劍子仙蹟。

  得,放眼一看就沒一個省心的人。

  任何一個人出點事都不是小事,不過,最麻煩的其實不是金鎏影,而是疏樓龍宿,儒門司衛表示自己不想將來接手友人的案子。

  儒門與道門的年輕一代也就這麼些事。

  佛門來人都在鹿苑一乘,聽佛皇講法授課。

  九界佛皇,當初在苦境之時,曾於雪山說法令十二魔將稽首皈依;後前往滅境,於誅邪峯說法調伏禍世邪靈,知苦樂法,令十三邪靈稽首皈依,化作佛門十三護法金剛;渡血犄族向善,渡滅境三途判之一向善,渡滅境殘留邪靈向善,臥佛一枕眠便是其中代表人物。

  與梵天的雷霆手段不同,玉織翔面對妖邪均持渡化之心,乃大慈悲。

  來自萬聖巖的腥耍彩堑谝淮我姺鸹时救恕�

  畢竟,佛首當年拜訪過諸脈,佛皇可沒有,四境佛宗三大源流名不虛傳。

  關於襲滅天來之事已經傳至道境,但萬聖巖方面並未怪罪一步蓮華,他依舊是聖尊者,因爲先前魔佛波旬降世造成的影響,一步蓮華的聲望也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不過,萬聖巖方面要求他將之找到並誅殺。

  以上是襲滅天來出逃之後的消息,即第一版消息。

  大概過去了三個月,善法天子親自帶着最新消息前往道境,於鹿苑駐地見到一步蓮華,告知了他關於襲滅天來的最新情況。

  對方並沒有因爲偏執而入魔,甚至光明正大的拜訪佛門諸脈,辯道,論法。

  從行動上來說很像佛首昔日所行之事。

  並且,襲滅天來竟有劍皇背書。

  三教共「尊」的劍皇。

  證明此事已經不能再隱瞞,但更多的信息也沒有流出,此舉已表明態度。

  所以在襲滅天來沒有爲禍的前提下,萬聖巖這邊還真沒辦法處理他,針對此事,一步蓮華曾向九界佛皇請教。

  具體論了什麼沒人知曉。

  但聖尊者在那之後仍舊沒有回返苦境。

  他與九界佛皇,在這方面存在有一定的分歧。

  同時,與梵天也存在一定分歧。

  ……

  事實上,襲滅天來不單在拜訪佛門諸脈,儒門與道門他也在以其他方式接觸,魔與雜學亦然。

  在與藺重陽談話之後,他並未將自己限制在從前的一門一派,甚至暫時將功體封印,以此來讓自己看待紅塵的視角轉變。

  路一步一步走,飯一口一口吃,因爲一開始沒錢還做過工,幾千里路走下來學了一身技藝。

  那時他才真正知曉。

  萬聖巖下的人間究竟是何等模樣。

  對百姓而言,佛法從來就不是必需的,喫穿住行纔是。

  雖然依舊沒有找到答案,但他會繼續前進。

  直到找到答案爲止。

  於是,襲滅天來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一步一步將神州大地走遍,希望到了那時他能找到答案。

第1379章 所謂主事離線制

  素清閱完成轉世這件事,藺重陽並未像後輩們那樣去關注,當年在崑崙山,他就已經安排好了將來之事,剩下的路只能等他們自己去走。

  而前往冥界尋找金樹族駐地,代替好友瑟九琪看望其兄長一事,彼時是由藺重陽孤身前往。

  沒有人知道過程中發生了什麼。

  總而言之,在冥界其他勢力的眼中,金靈聖地的狀態與過往歲月相同。

  但是。

  神武峯的金樹卻有了變化,孕化出了尋常的金樹族民,長宵與追惜也長了一點個子,瑟九琪則在院落中建立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友人爲他帶回了兄長瑟八紘的書信,以及一份名單,昔年金樹內戰,所有戰死族民的名單。

  這是他們兄弟對族人的虧欠。

  將事情交代完,藺重陽並未直接離開,而是順帶着幫忙主持了金樹族與天疆的聯姻,以及雙方結盟儀式。

  那場婚禮並不盛大,出席者,除了朋友就是雙方勢力關鍵之人。

  地點也不在天下封刀。

  而是。

  金靈聖地。

  藺大劍皇以無上手段幫他們周全了此事。

  金樹族九琪侯,迎娶天疆麟族之長,爲今後雙方勢力的發展翻開全新的一頁。

  可惜,天都方面便沒有這個幸撸m然藺重陽與凝淵都同意那門婚事,槐生淇澳早在多年之前便繼承了慈光之塔。

  但是其中的阻力又不是隻有這兩關。

  慈光之塔那邊還有其他人。

  這事還得往後拖。

  據小道消息,等慈光之塔搬遷到苦境之後,雙方勢力之間方能聯姻完婚。

  至於小道消息是哪裏傳出來的,那就要從死國建立莫汗走廊,打通境界通道,連接四魌界與苦境兩方境界,使得慈光之塔與死國和天都之間建立起貿易往來說起,是那邊高層商議出來的結果。

  而像邪能境、花凋族、犴妖族以及隱而不出的冥界天嶽,藺重陽只是遠遠看了一眼。

  魔界的金魔只能說風采依舊,不能說這麼多年、這麼多代原地踏步,那也是進步相當有限。

  不被下面的那些人成功奪權就算他們努力了。

  邊境摩擦都是政治正確。

  轉移矛盾,站在金魔的立場確實是好辦法,對苦境這邊而言也不是壞事,雙方都需要對手,這樣能夠促進內部團結。

  瑟八紘並沒有收下那口三分秋逝,同樣沒有讓藺重陽爲他塑造全新的心骨,昔年掀起內戰,是他們兄弟的過錯,無論是怎樣的理由,都無法償還昔年那場戰火之中的犧牲。

  心骨之愴是瑟八紘留給自己的提醒,三分秋逝是他留給王弟瑟九琪的警示,曾是兄弟,後來成爲仇人,又解開誤會從仇人變回兄弟。

  兄弟之情依舊,由全新的手足對杯見證。

  由長宵與追惜兄妹見證。

  由瑟九琪的妻子伐天虹見證。

  水元制元儀迴歸金樹,由瑟八紘執掌,因爲瑟九琪身在苦境,所以原本屬於金樹宗王的水元,由重新領受王令的九琪侯締結用以護身。

  最終,瑟八紘坐鎮金樹族,哪怕雙王的力量已經能夠輻射到整個族羣,仍然不夠。

  昔年金樹內戰,曦光庭在戰火中崩塌,金樹族地屍骨成山,血流成河,九成九的精銳與戰將盡皆身亡,這些年金樹族都沒有新的族人誕生,作爲混沌王族他們已經衰落到極點,比隔壁曾經被瑟九琪看不起的花凋族還弱。

  先前瑟九琪與天下封刀的盟約不變,金樹之證雖被贈出,但是春霜秋露被瑟八紘再次加強。

  金樹與人族締結盟約。

  與冥河之母的血仇要等將來清算。

  族羣在雙王歸位後開始復甦,他們需要漫長的歲月來撫平戰爭的傷痛,瑟九琪在離開前給金靈聖地留下大批資源,等內部恢復到一定程度後,便能用剩下的資源自給自足。

  冥河之母留下的定位儀,他們沒有管,極度衰落的金樹族經不住任何動盪與戰火。

  兄弟分工,對如今的金樹而言是最好的安排。

  冥界與西武林的諸事結束,藺重陽夫妻便沒有再在天下封刀停留,不過他留下了一項企劃,一項會直接影響整個神州的企劃。

  不侷限於天都與天下封刀以及西武林佛門。

  也不侷限在西武林。

  如果順利推行會影響整個苦境,甚至,影響整個時代。

  ……

  在正常情況下,身爲當代儒聖明德主事,夏承凜無論什麼天氣都會按時起牀,晨練,然後看心情去食堂喫個早飯,之後就去粹心殿坐班。

  雖然玉離經正式繼任副主事,但因爲兩人分工還算明確,不會出現像前代那樣離譜的情況。

  門內將其命名爲——主事離線制。

  兴苤掀棚炑Y面沒有老婆,夫妻肺片裏面沒有夫妻,魚香肉絲裏面沒有魚,儒聖明德一脈的粹心殿沒有儒聖明德主事。

  當然,那是發生在上一代主事時期的事,當代夏主事廣受好評。

  無論是對待門人的態度,還是內務處理,亦或者與其他儒門交涉,各方各面都無可挑剔,有閒暇時還會編寫武學增加門內底蘊。

  其實也不止是武學,還有對門內收錄典籍與發佈政策的註解。

  儒聖明德一脈就連律法都是白紙黑字記錄。

  更不用說典籍,政策,它們的重要性比之律法不遑多讓,有些註解任務也會送到昊正五道,還有一些本就收錄的武學,以及門人在翻閱武學之後撰寫的心得,也會被定期整理,註解,斧正。

  昔年霽無瑕離開前,給門內留了一本關於藺大劍皇的註解,夏主事並未扭曲其中理念。

  只是進行了進一步詮釋。

  即,將深奧複雜的內容簡單化,讓更多的門人能夠看懂並理解,沒辦法,不是誰都能拜在師尊門下修行,所以距離師尊的時代越遠,門人對師尊的所作所爲越難以理解,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也就是先天人普遍長壽,再加上儒門一直紮根在百姓之中,不然,等到千百年之後,可能就連門人都會忘記師尊的存在。

  如今因爲師尊留下的手段,已經忘記了相貌。

  總之,夏主事確實扛起了儒門的未來。

  但他也有睡懶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