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748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畢竟,他和朱雀櫻之間又不需要這樣,等他之後稍作研究再看下一步怎麼來。

  ……

  萬堺朝城。

  繼一場刀決與一場劍決結束之後,天下第一巧的比試如期而至,參與者較之上次少了元八荒,但是多了照世明燈與超軼主。

  其中,照世明燈乃玄真君好友,超軼主則是南武林烽火鑑兵臺之主。

  兩人在鑄造一道均頗有造詣。

  甚至照世明燈還與江南春信交流過鑄術。

  道真一脈的兩件鎮宗之寶,其中名劍金鋒出自江南春信之手,銀驃玄解,則爲照世明燈在與開物天工交流後所鑄。

  姑且能稱之爲初代玄解。

  在「初代」之前尚有「零代」,只是開物天工隨手而成,照世明燈在原有基礎上做了調整。

  隨後重新尋找材料,鑄出成品。

  此番留名風雲碑純粹是拜訪好友之餘,聽說了此事一時興起,決定參與。

第1306章 天下第一巧與刀與刀

  照世明燈留名天下第一巧,並非是爲了給鑄術流派排座次,他對這些事情並無興趣,單純只是想與各方能人異士交流鑄術。

  與之相應,超軼主留名的目的也差不多。

  差的那一點是他在陪暮成雪留名,只是兩人留名的項目不同,比試的時間自然也不同。

  天下第一巧:神鑄,鬼術,人工,魔煉。

  不論照世明燈還是超軼主,在理論上,皆屬於人工這一派系,實際哂脛t沒有那麼多講究,應對不同的事情便使用不同的鑄術。

  就像用來打造銀驃玄解的原石,乃是南海海底的黎石,它與渠玉原是雌雄對生的原石,長久以來吸收日月精華,靈性已俱。

  黎石質性柔軟,以真元驅之可化變無窮,故而被照世明燈將原石拆解而帶走黎石。

  剩下的那塊渠玉,因爲被強行分開的緣故其中靈性產生怨恨,後機緣巧合流落至論劍海,被歐冶神棄鑄成一支血陽殘劍。

  當然,後續之事照世明燈並不知曉。

  歐冶神棄乃開物天工傳人之一,按現在的要求來看他有些學藝不精,但也開發出《魂之鑄術》。

  其人魂眼能辨析精微細物,加以鑄造成器。

  側重於對材料本身性質與潛能的開發。

  既然是小師弟挑起來的事情,他這個沒什麼存在感的大師兄,可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存在感,歐冶神棄身在論劍海不爲所動。

  至於照世明燈的鑄術,乃是自學,通過翻閱一篇太古殘卷中的《煉鑄錄》所悟。

  又在之後的歲月中,對其進行不斷完善。

  如今造詣在鑄界也算頗爲上乘。

  而那神鑄一脈。

  尚風悅曾聽師尊岳雲深講過,鬼斧神工其實有一名傳人,不過人不在中原,而且對鑄術派系之間的爭鬥毫無興趣。

  其人喚作蕭瑟愁雨·冷飄渺。

  並非人族,而是生活在精靈天下的精靈一族。

  其中一些詳情尚風悅並不清楚,因爲岳雲深沒與他講,他與對方也不熟。

  而「邪君」鴉九,與他是認識的陌生人。

  岳雲深曾帶着自己這個傳人,前往拜訪過江南春信與冷灩,自然有聽說鴉九在儒門讀書,但除了天下第一巧的比試,兩人並未交流過。

  所以才說是認識的陌生人。

  包括來自紫宙晶淵,修有《紫衍煉元極》的拓雲羈浪·燁塵鏽,也是類似的關係。

  開物天工與紫衍神鉅可是私交甚篤。

  並且,鴉九也知曉照世明燈,但是照世明燈對他沒有太多瞭解。

  畢竟有「零代玄解」這層關係。

  那些比較有意義的作品,江南春信都講過背後的故事,只不過他是在與冷灩分享那些趣事,鴉九隻是順帶。

  鑄匠之間也有圈子,各方長輩更是熟識。

  從某方面來說,本屆天下第一巧,百鍊天尊與超軼主可以直接看做是局外人。

  本次天下第一巧依舊不會限制鑄造時間。

  但是,限定了鑄造材料。

  腥诵枰愿髯缘蔫T術鑄造相同材料,等到鑄造完成之後,再進行比拼。

  第二環節,鑄匠可以選擇繼續親自上陣,也可以提前尋找一名幫手,最後存留下來的兵器即爲本屆天下第一巧。

  也就是說鑄造出來的兵器,不僅要符合自己使用的鑄術,還要契合爲它挑選的使用者。

  使用相同材料更是一大考驗。

  不過,至少沒有規定必須鑄造相同的兵器。

  這一條規則可能會被放在下一屆。

  本次天下第一巧的比試持續了二十七日,具體過程無人知曉,腥酥豢吹教煜嘛L雲碑上的名字在一個接着一個消失。

  最終剩下號作「邪君」的鴉九。

  與往屆相同。

  下一屆天下第一巧的規則在同時公佈。

  時間不限,材料不限,手法不限,其他規則繼續延用,但需要鑄造同一類型的兵器。

  抽籤定下的種類是「刀」。

  過了一段時間,萬堺朝城的寶庫之中多了幾件簡單卻又不簡單的兵器,他們的作用卻不是被收藏在這裏,而是作爲獎品給萬堺論衡的參與者,或者邊關斬殺妖魔足夠多的俠客。

  在天下第一巧比試完畢之後,怒山之巔開啓了新一輪的比試。

  空谷殘聲·蕭無人與一鋒冷峻·命蕭疏之劍決。

  一甲子前的戰約應在當下。

  七絃琴弓曰羽化,築中寶劍孤憤搏。

  隔世再會。

  劍決持續了三天三夜。

  尚未完善的「生」「老」「病」「死」之輪迴一對恆常高遠之天,命蕭疏戰敗。

  這般結局在他意料之中,繼續精進就是了。

  輸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目標,是任憑自己如何努力仍舊看不到前路,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勝負皆不執着於心。

  不至於說輸一場就從此一蹶不振。

  天下第一劍只剩最後一場,儒門內戰,單鋒創者一會劍皇傳人。

  具體劍決時間尚未正式定下。

  三日後,是朱聞蒼日與刀神·九千勝之刀決。

  他們兩人與九州一劍知是酒友,在前來怒山之巔正式刀決之前,便已熟識,九千勝也體會到了最光陰先前體會過的憋屈。

  真要說刀法意境什麼的其實也沒有,朱聞蒼日在這方面與燹王一樣,只是把刀當兵器來用。

  關鍵是,這人就跟鐵桶差不多。

  他的《疾辰刀法》殺傷力遜於《時間刀法》。

  雖然憑藉意境周旋了不短的時間,但是面對力大磚飛的對手,難免支絀。

  天下第一刀的名號落在了朱聞蒼日身上。

  就在天下第一掌定下戰期同時,一封飛信被送到了尹瀟深的手中,看到上面的內容後,俠儒尊駕鬆了一口氣。

  那件事與他基本沒關係了。

  於是,在整個人放鬆下來後他做出決定——

  決定爲玉逍遙默哀三息。

  但不得不說,他們搗鼓出來的這萬堺朝城,整體來看還是有點東西的,每一次論衡都能夠做到言之有物可不簡單。

  ……

  關於尹瀟深在此事中的責任,不管是藺重陽還是霽無瑕都沒打算追究,主要是也沒好追究的。

  俠儒尊駕自始至終就是出來看個熱鬧。

  送了一封飛信聊表慰問,騰出手來的兩人,選擇直接回返德風古道,收拾玉逍遙是一回事,藉着這次機會回來看看是另一回事。

第1307章 玉逍遙:解釋沒有,要命一條

  薰風徐緩,古道長延,松濤後,清露間,肅穆華殿威存,浩鎮山河長立。

  今日,一道赤色虹光自遠天而來,卻並未選擇長驅直入山門。

  虹光散去之後,在山腳下顯出其中身影。

  “一百一十三載春秋轉眼即逝。”

  抬眼望向遠方山門,藺重陽輕嘆,此時的藺大劍皇將先前那身文武袍換下,由一身典雅華貴的正裝取而代之。

  黑白相間,如水墨在宣紙上暈染開來,上繡金紋爲飾,腰懸春秋器、鯤鯩珠,作爲點綴。

  玉扣將劍柄固定在腰側。

  纂有金色龍紋的連鞘長刀則被固定在腰後。

  並未以發冠束起的赤色長髮垂落,隨清風在半空蕩起弧度,幾縷雪白清晰可見,金色重瞳流露着對時間流逝的感慨。

  就如同先前在雪晴坊時,霽無瑕聽聞藺重陽講述的經歷,心中生出的錯覺同樣。

  這短短一百一十三載中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聽人講述是一種心情,親身經歷,則又是另一種心情,此番藺重陽並沒有打算掩蓋行程,換身衣服也是換一個心情。

  身旁的霽無瑕打趣道:“近鄉情怯了嗎?”

  “只是在等稍後該用幾分力道。”藺重陽輕笑。

  “夫君要一起動手?”

  若是中間沒有北斗星獸這一關竅,那霽女俠絕對不會留手,定然要給玉逍遙留上些教訓,一些讓他終生難忘的教訓。

  但胸中的火就那一點。

  常言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那點火氣連帶着心頭鬱氣,於前段時日,由北斗星獸盡數承擔。

  勉強留了一個全屍。

  如今的霽無瑕其實不算太生氣。

  藺大劍皇的想法,正好與妻子相反:“會發生此事,完全是過往歲月對他太好,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他。”

  連心上人都沒有的臭小子,幫他周全一切,就是讓他閒着沒事做,然後學別人造謠?

  這纔多久就敢這樣,往後豈不是能把天掀了?

  還不如就讓他在天堂之門待着。

  所以,相較於氣已經消了大半的霽無瑕,藺重陽是真的打定心思給玉逍遙來一頓毒打。

  “走吧。”

  霽無瑕動作乾脆利落,伸出右手,牽上了身旁之人的左手,拾階而上開始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