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710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這個範圍,不僅指大陣徽值墓爣舶囍懈鱾�陣眼所覆蓋的範圍。

  只見鴉九思索道:“這個,理論上應該可以。”

  “崇玉旨那身修爲遠勝昭紫奇,不管是人,亦或者邪魔,能夠將他斬殺必定非是泛泛之輩,再結合你先前的推測,兇手是否可能是同一個人?”

  能一招擊殺昭紫奇,並不代表能輕易拿下身爲上德谷掌教的崇玉旨,但人依舊死了。

  具體情況,要等看過現場,才能做出進一步判斷。

  不過,雲忘歸不可避免的,將一前一後兩件兇殺案聯繫在一起。

  當初暮長生還與他說:昭紫奇離開時,乃是崇玉旨親自相送,但兩人身亡的地點並不相同,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是未知數。

  “此事不太好說,但不排除這種可能。”鴉九並沒有否定這一猜測。

  雲忘歸根據局勢做出分析:“幽都應當不希望此時大規模開戰,是想要萬堺朝城內亂嗎?以此拖延時間。”

  原始幽界與幽都方面必然所圖非小,根據如今掌握的情報,以及過程發生的戰事。

  有些結論並不難得出。

  “應當只是目的之一,昭紫奇死因尚不明確。”

  一個死不見屍,一個死相悽慘,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

  雲忘歸輕嘆:“很是棘手啊。”

  “還有,不能排除有人以此煉邪器,就幽界邪魔當時展現出來的特殊性,總有人會有想法。”鴉九似是想起了什麼,出言做了提醒。

  “追求長生不死?”

  關於原始幽界的部分信息,雲忘歸自然知曉。

  夏承凜先前與他講過,他也看過戰報,來了這邊之後還調閱過卷宗。

  幽都邪魔的某些特性確實很吸引人。

  “只是可能。”

  “有人嘗試通過研究魔氣來改變自己,難道是功成之刻鋌而走險?那也不合理。”

  “也可能是補足至關重要的一步方能成功。”

  兩人將推測拼在一起,重新進行梳理,雲忘歸飲了一杯煮好的茶之後便離去,不過在離開的時候叫上了嘆光陰與素清閱。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自然需要法宗之人在場,拉上素清閱是需要他幫忙驗屍,這是專業人士。

  ……

  萬堺朝城數十里外。

  打鬥痕跡明顯,但造成的動盪卻是不大,甚至在暮長生看來那都是速戰速決。

  他們上德谷掌教並沒能堅持多少招。

  甚至,未造成太大動盪,或者說萬堺朝城的腥藢颖U已習以爲常,這地方就是戰鬥多,只要不是天搖地動基本上都一樣。

  所以忽視此地異狀也很正常,如此說來,兇手對萬堺朝城應當很瞭解。

  暮長生並未將一切推到幽都邪魔身上。

  其中必有隱情!

  此時,只見一道虹光自萬堺朝城方向而來,再聞清朗詩聲——

  “一袖疏淡一袖清,何爲歸處何爲期;且留光陰且留影,不醉風月不醉詩。”

  “素心尋聖何處去,清心閱遍天下書;文章自存四境事,淵思歸賦奏賢途。”

  “陣鴻驚處,是吾沉江渚,落葉亂風和細雨,問吾何不歸去?

  蘆花一葉扁舟,葦蕩深處悠悠,好夢惟願不覺,使我平生不憂。”

  虹光落地後顯化出三道身影,雖然三者都是儒門中人,但代表的意義不同,門第之見在如今之事下並不重要。

  素清閱這個儒門中人在道門人緣也不差。

  誰讓他是萬堺朝城唯二的醫生。

  “還請司衛將此事上呈三教審判庭,上德谷必不會與兇手干休。”

  暮長生看到來人之後,直接表明態度,同時他也有向道門法宗求援的意思,這次是事件算是將道門捲入其中。

  雲忘歸道:“一切等清閱爲崇掌教驗屍再說。”

  “那便勞煩文淵先生。”暮長生並未拒絕。

  而一旁的素清閱趁着兩人交談,在嘆光陰略顯訝異的目光之中,迅速將護具穿戴整齊。

  此時的崇玉旨五體投地。

  得到允許,素清閱走上前蹲在屍體旁邊,先以術法記錄了其身亡之時的狀態,這同樣算是對兇殺現場的保護。

  然後,當他移開崇玉旨的右手。

  看到了被右手蓋住的位置,有「擊魔」二字。

第1253章 越霧樹海,弓之月神

  “擊魔?”在移開崇玉旨的右手後,素清閱發現了被掩蓋在下面的字:“有發現!”

  “這應當是崇掌教身亡前留下的線索。”

  走上前的雲忘歸默唸了那兩字,死者爲大,他言語間也給崇玉旨留了面子,那麼這兩個字代表的意義是什麼?

  告知他們兇手是魔族中人?

  嘆光陰看向暮長生:“這是崇掌教的字跡嗎?”

  當下最關鍵是驗明真僞,所見是線索,卻也可能是兇手爲了轉移視線特意僞造,以此來行那禍水東引之舉。

  聽到這句話,在場腥祟D時一愣,他們皆下意識的忽略了這一可能。

  雖然,以他們的水平稍後定然能想到此事。

  但此事提出明顯更加及時。

  素清閱當即低頭,開始檢查崇玉旨那已經僵硬的右手,對比手指與地面的磨損痕跡。

  暮長生走上前進行檢查,而後得出結論:

  “確實是掌教親筆。”

  “確定?”嘆光陰再一次開口。

  “千真萬確。”

  上德谷副掌教頷首,語氣十分堅定,證明字跡確實是掌教崇玉旨親筆沒錯。

  “確實是崇掌教身亡前所留,磨損無誤,彼時他已經力竭,將線索掩蓋便氣絕身亡。”素清閱經過檢查也證明了這一點。

  接下來他卻有些欲言又止:“不過……”

  “還有發現一併說出來,別賣關子了。”正準備檢查戰場的雲忘歸,聞言之後回頭看向素清閱。

  對方只是給他傳了個眼神:

  “沒什麼,或許是我判斷錯了吧。”

  站在素清閱身邊的嘆光陰看着地上字跡,再結合聽到的話語,有了判斷,不過得出這樣的判斷需要有一定的書法造詣。

  但能看出來不代表能直接做出結論。

  在沒有絕對證據的前提下——疑罪從無。

  嘆光陰將線索記下,而後與雲忘歸一同勘察周遭留下的痕跡,以求從其中得到有力證據。

  至於崇玉旨那不太體面的死相,在場之人並不發表看法,專業的事情,自然要交給素清閱這個真正的專業人士來做。

  畢竟,對這個層次的醫生而言屍體也會說話。

  “黯然若秋水者,有太阿之鋒。

  窮其原則三尺成狀,窺其底如百尺無蹤。

  可以照魑魅,鑑形容。”

  只見雲忘歸劍指點在眉心,劍意如泓澄秋水擴散而出,將腥吮苤患暗哪鉅恳齾R聚,而後取出一支琉璃玉瓶,將其封存。

  打量着被封印後彼此融合的魔氣,雲忘歸神色有些凝重,也就是他修有《太阿秋水》。

  不然這個情況還真不太好處理。

  “這等魔氣質量,出手之人根基非同凡響,彼此吞噬壯大證明兇手可能並非一人,崇掌教身亡一事牽扯不小。”

  “是否要與萬堺尊主商議把城門關了?”

  雲忘歸看向暮長生,只是建議,現在封城其實作用不大,崇玉旨甚至都不是死在城內。

  “意義不大,此番勞煩文淵先生儘快驗明掌教死因,之後我會拜訪萬堺尊主,在萬堺朝城內爲掌教舉辦公祭。”暮長生回道。

  儒門司衛若有所思:“屆時我等會出席。”

  “多謝司衛。”

  “周遭魔氣已經被我清理,暫時將搜查範圍定在百里吧,看能否找到有用的線索。”

  “此事我會讓門人注意。”

  “多事之秋啊。”雲忘歸輕嘆了一聲。

  他決定之後再給遠在中陰界的師弟發信,雖然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既然有渠道,該確定還是要進行確定才能得出結論。

  不得不說,萬堺朝城這邊剉骨揚灰比較熟練。

  導致陰旨乙彩艽孙L氣影響。

  但。

  爲什麼昭紫奇死不見屍,崇玉旨身亡後,卻有完整的屍體留在這裏。

  此時,不止雲忘歸在思考這個問題。

  嘆光陰打量周遭之時,同樣想到了這一關鍵。

  「司衛說此番兇手可能並非一人,即便如此,依舊無法確定兩人死因,也不能確定兇手是否是同一幫人,或者來自同一個地方。」

  「如今掌握的信息還是太少太少。」

  「尤其是,兇手極大可能是熟識之人。」

  「這樣查下去太過於麻煩。」

  「當下局勢,只要以極端手段一激,應當能有所收穫,盤外招遠比循規蹈矩效率更高。」

  「不行!半步人間啊半步人間,你當年立道時是不是腦子進了墨水,法無允許皆禁止,結果禁了這麼多年全禁自己身上了!」

  「之後給衡主修書一封將此地狀況言明。」

  此時。

  發覺後輩後輩走神的雲忘歸開口:

  “在想什麼?”

  “想給衡主修書時如何說明。”回神的嘆光陰微微搖頭。

  “把能確定的講清楚,不能確定的提一下,自己有猜測但拿不準的也能請教一番,尚玉裁再怎麼樣也算經驗豐富。”

  “嗯。”

  “第一次出任務就遇到這樣的大事,對你而言是一場考驗,相信自己。”

  ……

  越霧樹海。

  是一片與瀚海原始林類似的龐大原始林,區別在於此地氣候更加溫暖,空氣更加溼潤,除了樹之外還有盤踞在林間積年不散的霧氣。

  林中有高山拔地而起,高達數百丈,數人合抱粗細的參天古木,在越霧樹海同樣隨處可見。

  除了因爲氣候不同,生長的植被有所差異,整體情況基本雷同,古木冠蓋相連,遮天蔽日,使林中終年不見陽光照下。

  喜熱,喜陰溼的植物在這裏隨處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