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702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跟某位懶惰且任性的武神學的。

  不知道怎麼升級,直接用最簡單的全面強化。

  這對藺大劍皇而言並非難事。

  畢竟,早在久遠之前,他便能在宇外修行,效率甚至比吐納天地元氣還要快一些。

  輻射歸根結底,也只是一種能量罷了。

  河圖也因此可以將自身形體變大,甚至在回到苦境之後,能夠將這部分力量反哺天地。

  塵世九龍,本便是由天地元素具現而成。

  雖然苦境並不缺這一份能量,從神柱能夠接引星力便能看出,但不代表其他境界不缺。

  因爲,別說很少人能夠利用,就連宇外這些境界都沒幾座能做到,若否也不會出現資源匱乏,更有甚者像九輪天這般搖搖欲墜。

  這由惡、邪、沉、瘴、貪、恨、昧、色、疑,人世間種種惡業,逐漸凝聚而成的世界。

  如今卻沒有這方面的力量回流,同時也無法轉化輻射,只能坐喫山空。

  可能是因爲諸如惡業之類的力量被分流太多。

  比如識界,比如八岐邪神,比如終極冥帝,九輪天完全沒有競爭力,任何一方都比它強,若是意外碰到一起可以輕鬆將之吞噬。

  藺重陽看中它之基礎,但真正要投入虛神界計劃必然要進行改造,現在這個樣子可不行。

  不過,倒是也足夠了。

  此行計劃由問奈何一手製訂,特意讓步雙極一同前來,爲的就是防止藺重陽把人清理乾淨。

  削其史,斷其文,亡其族,滅其種。

  問奈何一點都不懷疑,若有必要,藺重陽絕對能在九輪天用部分,「內聖外王」的集大成者,在這個時候絕對得看緊一點。

  所以,讓步雙極一同前來,代他出手,不僅能最大限度的保留人才。

  還可以增加「玄王」的神祕感與壓迫力。

  這是心理戰。

  九輪天內部仇恨,天策王朝師相並不在意,他只要剔除那些不可控的因素,然後,把可控的部分丟去讀書學習,將意識形態同步便能投入使用。

  藺重陽此番際遇幾乎與羅喉相同,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能少動手就少動手。

  反正,天策王朝嚴重缺人,您看着辦。

  除非儒門那邊能再撥過來一些,不然這次就按照計劃進行,能留則留。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藺重陽能怎麼辦?

  自然是按計劃來。

  因爲善後也是問奈何親自出手處理,他這邊只要把人帶回去,同時保下九輪天本土即可,總體而言還是省下了不少麻煩。

  不過,九輪天這個情況,符合藺大劍皇對有入侵想法異境的刻板印象。

  戰車之中,坐在桌前的藺重陽提起茶壺,給自己斟了茶,目睹絕日狂圖被擊殺,坐井觀天之人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步雙極這些年進境不差。

  在正常情況下應當無需他出手了,除非。

  ……

  地鳴谷內。

  因爲絕日狂圖的身亡,以及戰車中傳出的那一番話語,使得現場氣氛越發凝重。

  而步雙極所言,更是將凝重的氣氛逼上極端。

  “裝神弄鬼!”

  戰璽境界身爲九輪天最神祕的一族,擁有無上的優越感,戰璽主身爲一方之主,在這方面自然也遠勝一般族人,其之個性不懼挑戰。

  此時,只見戰璽主左手操戰璽,右掌弋惙ā�

  膽識過人,毫無所懼!

  雙手邪能飽提,闇印浮現,凝於戰璽之中化成殺招,直指步雙極而去!

  “永別了!”

  然而,就在至極一招將落之際,步雙極身形一晃消失在視野之內,而後戰璽主便感應到,戴着手甲的手掌按在自己後腦勺。

  局勢失控,令他當場慌了神:

  “且慢,我還”

第1241章 仇與恨,九輪天墜毀

  尚不待他把話語說完,便感一股熾熱炎勁將自己完全吞沒,身體與元神皆被炙烤,正是步雙極盡提一身真元化熊焰於指掌。

  彤燼熾火印!

  戰璽主被這股雄力壓迫的低下頭,身體也被壓彎跪下,朝着戰車方向,而後便一動不能動,環繞在周圍的炎勁讓屍體僵固在那裏。

  收縮的炎勁將其化作一具雕像。

  一具焦黑的,封印咒紋的焦火咒雕。

  或許,無盡歲月之後,會有一塊極其難得的魂鐵被煉製出來。

  戰璽境界之主就這樣殞落,俯首低頭,向着戰車中的未知存在跪拜,他這樣死的比絕日狂圖更沒有尊嚴。

  在場其餘人眼睜睜看着這一幕發生。

  心中震撼莫名。

  “閣下爲何要犯我疆界?”身披玉神衣的永恆詩出言質問,她就算想要出手也是有心無力。

  對面魔息珥圖已經將她鎖定。

  所謂四國合縱,隨着絕日狂圖與戰璽主身亡已經正式告破,除非身在欲沉輪的蒼羽凌霄,能夠說動沉輪王出手救援。

  深深的無力感,在此刻襲上永恆詩心頭,當初的他們未能下定決心,如今再想與之玉石俱焚……

  恐怕,已經沒有機會了。

  千古艱難惟一死,永恆詩,蒼羽凌霄,近神天司三人,之所以選擇合縱便是因爲,復仇的心未能讓他們一開始便放棄生命。

  但他們以此將崇罪明邦與戰璽境界拉上戰車。

  欲沉輪那邊蒼羽凌霄留有一點私心,沒有選擇逼迫沉輪王,只是留在了那裏。

  防止魔息珥圖以昔日恩情將沉輪王裹挾。

  將手收回的步雙極,轉身平靜開口:“我來自苦境,乃是天策王朝龍主麾下,今日之局面在你等準備入侵苦境時,心中便應當有預料。”

  “你們沒有這樣的覺悟?”他繼續說道。

  ……

  九輪中樞之內,一道白髮身影踏入,覺悟已在心中,但思緒卻不由想起,一句無法兌現的承諾。

  「我終於找到你了。」

  「義,義父……」

  「戰爭結束了,你也報仇了,全部都結束了。

  乖,別哭,別哭了,你的母后呢?」

  「母后她,她睡着了,無論我怎麼叫都叫不醒。」

  「義姐……,噓,她只是累了,乖,我們讓她休息一下,別吵到她,好嗎?」

  「好,別吵,別吵母后。」

  「義父先帶你回金騎帝國,等母后醒了,我們再來找她。」

  「母后,什麼時候會醒。」

  「她很累,要休息很久,先與義父回去,好嗎?」

  「好,好,母后叫沉輪王要聽義父的話,我聽話,我和義父回去。」

  「對,沉輪王乖,沉輪王最乖了。」

  「義父,戰爭很壞,沉輪王不喜歡戰爭。」

  「義父也是,放心,義父會建立一個沒有戰爭的時代。」

  「真的嗎?義父和沉輪王說定了哦。」

  「對,我們說定了。」

  原以爲悠長的歲月能讓人遺忘仇恨,但恨火卻隨之越燒越烈,失去的東西,總是比擁有的更刻骨銘心。

  “沉輪王,原諒義父。”

  自始至終蒼羽凌霄便對四國合縱不樂觀,他比永恆詩等人更恨,所以更快有了覺悟。

  爲此,他不惜以身份強逼沉輪王出手。

  九輪天沒有戰爭的時代,是將內部矛盾轉移。

  但魔息珥圖回返,各國貌合神離,哪怕他以不死鳥之心令各方重新結盟,觀先前戰況,想要覆滅魔息依舊極其困難。

  蒼羽凌霄耗盡兩人父子情分,讓沉輪王在某一個時間,向地鳴谷出手。

  而他自己則回到了雀陵臺。

  這個距離魔息國度最近的國家並未被佔據。

  同時也沒有軍隊駐守。

  九輪天天相,在沒有開戰前還是有些地位的。

  “父親,義姐,霄兒好想你們。”

  故土的景貌早已不同,物非人是,踏入期間的蒼羽凌霄神情決然。

  “霄兒無能,無法爲你們報仇,但我絕不會讓這片大地,落進魔息之手,與其讓九輪子民再受蹂躪,我寧願不惜代價爲你們報仇。”

  “將你們奪走的人,一定要死。”

  “父親,義姐,請你們原諒霄兒的恣意妄爲。”

  “雀陵臺乃九輪中樞,只要在此,啓動不死鳥之心內的力量,便可令這片大地墜毀虛空。”

  “我,將與魔息珥圖同歸於盡。”

  “萬載承物,咿D千年的大地,只需一瞬便能盡毀。”

  一條項鍊被蒼羽凌霄握在手中,主體是一塊藍色的寶石,有赤色自頂端延伸而出,形狀與昂然的不死鳥首一般無二。

  “父親,最終我們都是烈火下的灰燼。”

  “雀陵的無數英魂啊,凌霄這便前來與你們團聚了。”

  隨着蒼羽凌霄咿D一身功體,不死鳥之心綻放出燦爛的火焰,將他吞沒,而後向地下湧去。

  ……

  地鳴谷,隨着步雙極話語落下,尚不待在場腥俗龀鲞M一步反應,變故突生。

  只見遠空邪風襲雲,鬼氛漫天,雷雲在雄城之頂倏然而聚,赤色飛雪暴氣。

  一道魁梧的赤色身影出現在空中,目帶淚光。

  正是欲沉輪之沉輪王。

  面帶悲色,手一舉,捲風納流,萬邪爲用。

  頓時邪穢盡出,風壓地陷,兇殛惡掌將要凝勢而出。

  “那是,沉輪王!”近神天司詫異道。

  昔年一掌之威如今歷歷在目,此時此刻,近神天之主反而釋懷了。

  事已至此,讓他向魔息珥圖低頭絕不可能!

  既然無法親手報仇,同葬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