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697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對江湖上大部分先天人而言這個時間很微妙。

  若是有心前來留名切磋,一甲子備戰,已經足夠將狀態調整好;若只是看樂子,只要一次深層閉關便能跳過數次風雲碑。

  出關後,可以從《甲子名人帖》看到結果,邭夂命c還能等待下一次風雲碑開啓。

  偶爾手癢想與人切磋,也可以前來萬堺朝城。

  這裏就是一處相對公平的修行平臺,也是這平靜的江湖上,唯一不那麼平靜的所在。

  原始幽界一片平靜,幽都作爲前哨,這些年還是與當初相同,要麼局部試探,要麼派人出來搞一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

  戰爭……

  或許會持續更長的時間。

  有個外部敵人對萬堺朝城而言,總是好的。

  ……

  昔年聞名萬堺朝城的酒樓,自掛牌開始算,已經四十八年未曾開張,掌櫃因爲有事使得春雨樓暫停營業,腥艘欢葢岩伤遣皇撬懒恕�

  畢竟,就這麼失蹤四十餘年,杳無音信。

  按江湖規矩,不是閉關就是被做掉,至於瀟湘雨本人如今究竟是什麼情況……

  傳說佛門之中,最神祕的西藏汗野,登佛之路取道西行,曾有佛者千里行足,立一方淨土,喚西煌佛界。

  佛界腳下,迮P佛山橫亙數千載,伴隨漫漫黃沙,一切皆如從前,如山的佛像以手撐首,呈臥姿側躺,任憑風吹日曬雨淋而不變。

  佛山之上,鉛華洗盡,氣態莊嚴,鐘鼓之音伴隨梵唱自佛界內隱約傳出。

  西煌佛界內部。

  妙法解憂·彌陀子自封於清涼境界閉關。

  所以,釋至伽藍在將人帶回來後,經過考慮選擇把師兄安置在甘露石窟修行。

  瀟湘雨是彌陀子化相,本質上還是彌陀子,雖顯化女相,但性格還是從前那個性格,本來她的態度是哪怕身死也不想回來。

  奈何,如果化相身死他會直接回來。

  而且在師弟面前這樣做的話,不太合適,萬一引起過激反應無疑是天大的麻煩。

  雖然說。

  瀟湘雨真要堅持的話,釋至伽藍也不會強行把她帶回來就是,但如今沒有其他事情,作爲師弟他可以守在師兄的化相身邊,等他自然迴歸。

  就算瀟湘雨已經與師弟解釋過,化相出問題並不會反饋到本體,讓他不用擔心。

  然後,不說還好,一說釋至伽藍更擔心了。

  師弟一心爲師兄考慮,師兄就能不管不顧嗎?

  爲了今後的歲月不被師弟禁足,也爲了師弟能放下心中的擔憂,瀟湘雨回到了西煌佛界,都不用釋至伽藍繼續勸她怎麼怎麼樣。

  修!努力修!本體在清涼境界打磨自身,化相與師弟在甘露石窟參悟修行!

  功成之後師弟應該就不會攔着他了……

  吧?

  幸好西煌佛界沒有太多事務,內部的修行與課業也沒有那麼複雜,比起儒門與道門,佛門在這方面還算有一點點優越性。

  畢竟,德風古道那邊內卷嚴重,影響甚至已經輻射到了雲海仙門,道武王谷就更不用說了……

  知道的知道那裏是道界修武總殿,不知道的恐怕要認爲是一處休閒場所,然後,豎着進去,橫着出來,就已經算邭獗容^好。

  彌陀子一點也不擔心西煌佛界風氣被帶歪。

  在借人給雲鼓雷峯幫忙後,如今內部都沒有剩下多少修行者,佛法也與道術儒學不同。

  ……

  北境有一條源自北海的長河,喚作幽潮之水。

  而幽潮之水的盡頭,名叫陰影之末,是一片不見天日的世界,如同天險一般與外界完全隔絕,空中的烏雲層層堆疊,終年不散,讓幽潮之水的盡頭光線十分昏暗。

  今日,一道璀璨的光芒乍然而現,爲這片昏暗的環境帶來了久違的光明。

  光芒之中,有凌厲虹光越過天險,自那名爲陰影之末的黑暗世界衝出,變數,降臨在這片大地。

  “呼~,眼前這般景象,便是陰影之末外面的世界嗎?吾族光明之路當自今日而始。”

  當虹光散去,踏在江面上的欣長身影,強忍着眼部傳來的陣陣不適,打量周遭,眼中所見乃是不同於陰影之末中的景象。

  雖然昏暗,卻難以掩蓋天地萬物的多姿多彩。

  舉全族之力,合於一人之身。

  修玄王所傳之刀,納創魔之先魔氣,脫胎換骨的恨潮生以一人之力破開禁錮,來到這祖祖輩輩一直期望來到的世界。

  從無至有,是最爲困難的一步,若這一步能夠平穩踏出,平穩落下,後續便是一片坦途。

第1233章 墨傾池,出來接活了!

  「先生,聽說過魔能悉非嗎?」

  「魔能悉非?」

  「族內典籍所載,一股誕生於創魔之初的龐大魔能,極爲純粹,傳說可以吞噬一切,也能夠補足我族不擅戰鬥的缺陷。」

  「創魔之初,那倒是很久遠的年代了。

  我會幫你留意,但如果只是要補足不擅長戰鬥的缺陷,我這邊倒是有兩條路給你選。」

  「先生已經教導我良多……」

  「哈,就當作是臨別的贈禮吧。

  這道魔氣來自創魔之先,理論上,身爲苦境魔界創主的他,是苦境所有魔族的原初之主,承納這道魔氣,可以提升你之血脈。

  至於另一份力量,其之本質與你形容的魔能悉非類似,但又有所不同,同樣能增幅你之戰力。」

  「我選魔氣。」

  「非常明智的決定。」

  「但,無功不受祿。」

  「如果真的需要談代價的話,就當是我預訂了你的未來如何?等你完成屬於自己的使命之後。」

  「可以。」

  立身幽潮之水上的身影,平復呼吸,在打量四周的同時回憶起從前,黑色衣衫繡有幽藍暗紋,溕淖o肩接連着溁宜{的披風。

  黑髮被金銀相間的頭飾紮成高馬尾,皮膚因長時間不見陽光略顯蒼白,泛着紫意的雙眼中,充斥着激動與雀躍,眼底還有幾分被深藏起來的期待。

  外界的光線灑落在眼中,令他有些不適。

  反饋在面容上,便是眼眶微微泛紅,但他並未在意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

  現在的他,其實已經有能力將族人帶出,但他也記得先生當初之教誨,此舉,必須慎重,若是將族人從一個火坑推至另一個更大的火坑,那還不如直接放棄這一計劃。

  流過陰影之末的幽潮之水,源自北海,乃是北境之海外,而北境最大的勢力名喚天策王朝。

  據先生說龍主天策真龍宅心仁厚,若是走出族地沒有去處,可以考慮前往,處於發展階段的天策王朝應當會接納他與他的族人。

  但那只是一點建議。

  具體要如何選擇還是要看他自己的心。

  恨潮生。

  這個名字誕生以來,便揹負着全族向希望,也揹負着幫助族人脫困的使命。

  此時。

  刻骨銘心的微妙淡香隨風而至,時間恍若回到久遠的過去,一道暉光照亮天地,暉光中踏潮水而來的身影,爲這片天地帶來了豔麗的色彩。

  “大漠不見孤煙連,長弓燧箭赤骨炎;策來應天開疆土,王帳衍棋唯尊玄。”

  清冷的聲線平淡而從容,如此熟悉,如同午夜夢迴的景象真實具現,讓青年的呼吸變得急促。

  這一次並非對未知的恐懼,而是——

  激動。

  是心中期待變成現實的激動。

  諸般異象散去,兩人照面,看着不遠處立在江面的青年,藺重陽說道:

  “恭喜。”

  簡短兩字,是對其多年來修行成果的肯定。

  “先生,久見了。”青年通過調整呼吸,讓自己從激動的情緒中冷靜下來,但聲音依舊有一點微不可查的顫抖。

  “這些年很辛苦吧?”

  如今再見,恨潮生已將一族之力化爲己用,身上血脈也脫胎換骨,成就太初先天。

  刀上造詣要稍溡恍彩窍鄬Χ浴�

  若是按照魔界的劃分標準,從前的恨潮生剛比下魔強一些,但在蛻變後,魔血純度不下於凌駕於上魔之上的天魔族,已經能看做是天魔直系。

  缺少的只是天魔印,不過問題不大,因爲笑流霞與恨潮生在這方面情況相同。

  能有如此進境,可見他這些年有在用心精進。

  “不幸苦。”恨潮生輕輕搖頭,而後詢問:“先生今日怎會前來此地?”

  “感應到有空間動盪,猜到是你,正好閒暇便過來看看。”藺重陽從容作答:“順利脫困,可有對之後的行程進行規劃?”

  幽潮之水的體量一點都不小,若是決堤帶來的影響極大,所以,周遭也有佈置陣法定住水脈。

  他也確實是感應到變化方纔前來。

  恨潮生聞言搖頭:“無。”

  人生地不熟,初來乍到如何做出規劃?不過今日能夠再見到眼前之人,已經足夠。

  “這些年,北境在天策王朝的治理下,整體環境還算太平,你之修爲在江湖上也可稱一流。”只聞藺重陽從容說道。

  “北境?”青年有些恍惚。

  外面的世界似與先生當初所言不同,是這段時間發生變數了嗎?應當是吧。

  “天策王朝已將北境一統。”藺重陽頷首:“所以嚴格來說,你與我如今立身之地,這自北海而來到江河亦爲王朝治下疆土。”

  “啊這。”恨潮生先是一愣,而後思索道:“那我應當只有投身天策王朝一條路了。”

  以一己之力保下遷移的族人並不現實,自己創建勢力同樣不靠譜,尤其是在當下,沒有必要必須去選最難走風險最大的道路。

  自己並非孤身一人,每一個選擇都至關重要。

  而且……

  恨潮生表示自己只是年輕,並不傻。

  藺重陽出言確認:“決定了?”

  “按照約定,反正先生已經預訂我之未來,不是嗎?”青年嘴角微微上揚。

  “那便先讀書吧,天策王朝如今缺人,你給族人打拼一塊全新的族地並不難,但往後在全新的環境生活,自然需要對這個環境多做了解。”

  就算恨潮生這樣說,藺重陽依舊決定送人去該去的地方讀書,首先要取得一個正式的身份。

  之後再遷移族人會省去很多麻煩。

  ……

  文詣經緯,與奕德熙天並稱北境儒門雙擘,後者乃儒聖明德北方支脈,前者……

  乃由儒門聖司,雲天望垂·墨傾池所創。

  論及門內地位不比奕德熙天,但對天策王朝而言文詣經緯意義非凡,王朝骨幹都曾在此地進行過系統的學習,雙方的合作也更加緊密。

  如今天策王朝內部聲名鵲起的孤星淚,閒暇時便在文詣經緯進修。

  不過,今日之後孤星淚應當會多一名同窗。

  滄洲尋影·恨潮生。

  “人我給你留在這裏了,具體怎麼教,我相信聖司的專業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