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69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我想用這些隱祕,來換冥帝一個承諾,一個在閣下復仇成功之前,不對神州百姓動手的承諾。”

  在多方考慮之下,藺重陽拿出一個相對簡單的交換條件,百妖卷羣妖因對方而出,被對方操縱,達成這個條件自然不難。

  藺重陽需要付出的,只是一點情報,一點某位萬魔始源的情報,僅此而已。

  值此關頭,刑煨巴醪活娕陨潱m然對自己的能爲有着絕對的自信,但自信歸自信,頭腦歸頭腦。

  事情的先後順序要分清,百妖卷羣妖在這段時日內頻頻被斬殺,如今有殺生巖妖力補充,冥霾邪滍的力量已趨於飽和,羣妖對他的作用便沒那麼大了。

  再加上,昔年與九天玄尊一戰時,他之神識雖處於混沌,但也能隱約感受到,當時的現場還有另一股氣息,只是這些年來毫無線索。

  類似於占卜或者預言的能力,在這個世界並不稀奇,區別只在乎詳細與否。

  既然對方言語之間拿出找猓屈N,他也不介意與對方進行這一場遊戲。

  “以此爲界,退曌半步,允你!”

  話音落,一道橫線出現在刑煨巴跎磲幔@個世界上,最重要的還是實力。

  “呼~”

  口中呼出一口濁氣,藺重陽平復內心的躁動,太易與近神之間的鴻溝太過巨大,若對方是本體,他調頭就走,甚至很大概率走不了。

  只是投影的話,能打……

  既然不是生死之戰,自然不需要底牌盡出,那麼便需要,新招。

  藺重陽氣機與自然萬物融爲一體,人動,劍亦動。

  甫交接,沉威壓身,周天咿D,似蒼穹俱震,又似大地脈動。

  藺重陽以天之恆常不變,窮盡人心變化,以永恆不變,演化無盡無限。

  不管是技巧上,還是力量上,都達到了他目前所能達到的極限。

  然而刑煨巴踔皇禽p輕抬手,隨意變幻,便將應龍劍鋒輕易擋下。

  叮叮叮叮!

  金鐵激鳴之聲不絕於耳,兩人越是交鋒,越是訝異。

  雖然手上能發揮的力量有限,但刑煨巴醯木辰鐢[在那,本身更是精修武道的強者,就算失去記憶,諸多戰鬥技巧亦是信手捏來。

  哪怕藺重陽開了掛,亦是有些跟不上對方的節奏,但這在刑煨巴跹壑校呀浭浅藬档攘恕�

  一時欣賞,讓他熄了此刻做掉對方的念頭,他想要看看,對方能成長到何種境地,這是一場可以放在未來的遊戲。

  心念一動,雄力一振,藺重陽身形被擊飛,嘴角血液不斷滴落,化作金紅色陽火,後退數十里,方纔將身形穩住。

  咿D血穹蒼疾速修復傷勢,而後,挺劍再進。

  因爲刑煨巴跬瑯由瞄L操縱他人情緒,所以藺重陽知曉,自己的天仁劍極威能尚差,難竟全功,甚至有可能被反制。

  立意雖高,奈何硬件太差,只能再創新招。

  然而,不管是他還是刑煨巴酰讳h的兩人皆不知曉,那以仁爲基的劍意,竟在不知不覺之中,發揮了一絲絲作用。

  或許是天意弄人,或許是昔日因果,變數終歸是定數中的一環。

  而這一絲的作用,遠比藺重陽那一席話語,來得更加重要。

  再交鋒,雙劍分化而出,一改攻勢,然而一境之差,雲泥之別,終究難抗天外之天。

  一次又一次被擊飛,一次又一次被重創,藺重陽驚覺一股冥冥之中的氣數加身,在交鋒之中,不斷精簡自身招式,思路愈發清晰。

  他甚至忘記了賭約,忘記了一切,只憑本心,只憑本能,來與對方交鋒。

  雙劍之上愈發純粹的劍意,幾乎凝成實質,似是爲劍身添加了一個無形的外殼。

  月兔西沉,金烏東昇……

  “曌給你的機會,夠多了,最後一招,退曌半步,條件允你,若否,你死!”

  劍意確實對刑煨巴醍a生了一些影響,但這個影響並不大,或者說並非是將其導正,太過失常的變化很容易便能被察覺。

  真正的影響,只是對某些處事方式,進行了概念上替換。

  一切皆是因果,一切皆是定數。

  “那便請閣下,品鑑了!”

  此刻的藺重陽,發冠早已崩碎,周身氣機卻是愈發純粹。

  只見其將功體逼至極限,霎時白雲煙化牆,金晨曦題字,儒輝映耀,聖氣氤氳。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

  以人與人之間的相互理解,作爲起始立意,規則立,方向定,內心靜,道心顯,一招決勝,一招證聖。

  “天仁劍極·得道化聖!”

  一劍至仁,一劍至善,藺重陽強提真元,雙式齊出。

  叮!

  雙劍雖被擋下,但一夜的交鋒,已讓藺重陽足以模擬對方之神念性質。

  “不差!”

  只見王者讚歎之餘,腳步後退半步,隨後悍然一掌,再度將藺重陽擊退。

  與此同時,一點靈光侵染寄體,浸入刑煨巴踔衲睢�

  那是一點至仁至善之念,也是無心無情之念。

  “接下來,便由我向閣下詳述當年之事,詳情聽說……”

第130章 宇外驚變

  雖然爭取談話機會的過程有些難,但刑煨巴踅K究是一言九鼎,或者說在這個世界,不管是正道還是魔道,大部分強者都很重視承諾。

  至於那些喜歡出爾反爾的,也不少,但縱觀苦境歷史,這類人沒一個立身頂峯的。

  藺重陽在將魔始賣了個七七八八之後,隱晦的表達了一番三教要分心平亂,無暇他顧。

  不管是失心後的刑煨巴酰�是失心前的祌天爻帝,在知道魔始做出來的那些事之後,哪怕兩人的性格與出發點不同,但都會去做掉他。

  至於說那隱晦的暗示,就算等將來祌天爻帝迴歸,也挑不出毛病,畢竟藺重陽的出發點,可是爲了神州百姓。

  刑煨巴跄鞘窃谑闹幔忠姂T了人心的黑暗,所以對某些東西有更深的瞭解。

  但祌天爻帝本身,道德水平可是對標凜牧的,不會往陰暗裏想。

  多餘的話,藺重陽一句沒說,比如什麼萬魔始源是九天玄尊的兄弟,他又不知道,不知道怎麼說?

  站在刑煨巴醯慕嵌壬希诮幼钺崮莾蓜Φ臅r候,他其實有那麼一瞬,想把對方做掉一了百了。

  不過也只是一瞬,他有自己的驕傲,對方既然做到了他的要求,而且身上有他熟悉的氣息,賜下一點恩典也沒什麼。

  此事可以記在將來,因爲這個約定只延續到九天玄尊身亡,他相信他們還會再見,屆時再延續這場遊戲。

  如果對方所言屬實,那他在這段時間內,不會讓人再對神州百姓出手。

  如果所言有誤,說話的人自然該付出代價。

  不管怎麼說,只看結果的話,雙方也算相談甚歡。

  ……

  “咳咳咳~”

  看着刑煨巴醯纳衲铍x開之後,眼前已經形神俱滅化作飛灰的九變妖媸,藺重陽鬆了口氣。

  鮮血不斷自口中咳出,那股冥冥之中的氣數,也自他身上消失。

  不同於棄天帝爲了降世,特意創造的足以承載其力量的聖魔元胎,九變妖媸的軀體,能承載刑煨巴醯牟糠中傲εc神念數個時辰,都是因爲刑煨巴鯇αα窟用足夠精妙。

  雖然全程都落於下風,但這數個時辰的戰鬥質量,已經超越了過往千餘年中大部分的戰鬥,不愧是隻差最後一步就能登神的強者。

  又過了片刻,等夜雲從異空間回來之時,藺重陽傷勢已經療復,玉冠也在修復後重新束起。

  這種層次的戰鬥,只達到太始的夜雲,還是以天賦躲起來最安全,不然就成觀戰慘案了。

  “我無恙,不用擔心。”

  安慰了一番落在肩膀上的夜雲,藺重陽聖氣沛撸瑏K土崑崙之能,開始修復地形。

  此回傷勢並不嚴重,就是單純的傷勢,沒有招意滲透,恢復起來很容易。

  不管兩人在這場所謂的合作中,各自有多少算計,總體而言,還是他賺了。

  這以《禮記·大學》爲本,以至善道德爲基,所衍化的全新劍意,也彌補了以仁爲基的不足。

  然夫仁者,益推己以及人也。

  以人與人之間的相互理解,作爲起始立意,規則立,方向定,內心靜,道心顯,一招決勝,一招證聖。

  整套流程,共分知、止、定、靜、安、慮、得七個修證層次,以證至善道德,取名,七證儒劍。

  以仁爲基,包容一切;以善爲基,千變萬化。

  最簡單但的哂檬侄危闶菍⑻烊蕜O同化的招意,以七證儒劍轉化後擊出。

  “夜雲,走吧。”

  將方圓千里修復淨化完畢後,藺重陽稍作調息,與肩上的夜雲招呼道。

  因爲妖氣被刑煨巴醭榈靡磺䴗Q,所以修復難度並不大,這點消耗對藺重陽而言並不算問題。

  吼——!

  一聲龍嘯,獄龍騰空,載人離去。

  北海靈州的結局如何,藺重陽並不關心,那個地方作爲魔始計劃中極其關鍵的一環,刑煨巴蹩隙ú粫䲟淇铡�

  藺重陽反而更好奇,九天玄尊有沒有在暗中觀察君軒轅,畢竟除掉魔始的全套計劃,都是由他這個做兄長的親自安排的。

  如果北海靈州被毀,魔始的棋盤便只剩下一個幽界,最多再算上一些宇外勢力。

  到時候的他,會不會鋌而走險,對人之最動手以做試探,可就不好說了。

  或者說,如果九天玄尊撐不過邪天之禍,那魔始在暗中搞事已是必然,如果撐過了,那試探一手也很正常。

  九天玄尊有沒有算到這一着,藺重陽不清楚,但以他掌握到的信息,即便算到了,九天玄尊大概率也不會插手。

  因爲,這是人之最成長道路上的“劫數”。

  夜雲背上,藺重陽思緒如電,在腦中推衍着將來可能發生的局勢變動。

  雖然,他不太喜歡這種事情,但肩上擔負着的一切,讓他必須習慣將算計熟練哂谩�

  當一個人掌握有較多的信息,並能以劇本將信息對照驗證,同時還有足夠的推衍咚隳芰Γ屈N便能在一定程度上,預知未來。

  單是一個預知未來,在這個世界並不稀奇,正道魔道,很多人都有類似的手段,只是得到結果的多寡有所差異。

  不過其生來就有的性質,讓其必須依靠其他層面的外力輔助,才能施展出來,若否,也不過是幾則有趣的故事罷了。

  ……

  沉沉夜空,雲積不開,夜雲載着藺重陽向南域趕去,行至中途,氣氛倏變。

  抬眼望去,驚見火雲燎空,千里如焚,燃成怵目天變。

  再聞轟然一聲,蒼穹開裂,別見宇宙,星帶銀河,雲漢間,妖氛層層,異鳴嗚嗚,沉若悶雷,響越驚霆,更有無數屍骨飄蕩。

  “碎骨銀河,不應該啊。”

  訝異間,只見銀河之上,一道謫仙之影,一頭赤色巨獸,極端交鋒,引動天變。

  當看到赤色巨獸之時,藺重陽覺得,什麼算計都是浮雲,還是絕對的實力纔是王道。

  宇外鱗族之首,血鯤鯩。

  遙想上次到南域之時,他尚才與劍謫仙同步過情報,五巔之戰都沒打,哪來的宇外鱗族……

  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相關信息,藺重陽當機立斷,拿出一個看起來是封印着什麼東西的木盒,然後注入一道劍氣,說道:

  “夜雲,帶着此物去天下一品尋江南兄,若是他人不在天下一品,劍意會指引你方向。”

  言罷,將木盒拋入夜雲口中,真元一動,化作赤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