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權衡之下,藺重陽還是放棄前往萬堺朝城,有那時間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後鳳翎這具身體實力並不差,而且,裏面的芯比焰曼德袈還要強上那麼一些。
如今,苦境只差被關在熾煉界的虛無,以及已經死無全屍的太曦神照,神境至強者便到齊了。
所以。
藺重陽準備與好友前往熾煉界。
虛無必然要留給獨千秋,但這並不妨礙藺大劍皇前往一觀,同時拜訪一下那裏的原住民,昔年選擇切斷境界通道的雨楓族。
不過,在正式前往熾煉界之前,藺重陽還是要先盡地主之誼,請好友去客棧試一試苦境的食物。
誰讓閻神地界沒有人研究這些東西。
先天人都可以辟穀,更何況是無間閻神這種神境至強者,基本上沒有進食的慾望,所以人間的食物對後鳳翎而言是新奇事物。
……
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之後,考慮到天都疆土不斷擴大,法制日益落實,鳳凰鳴在與羅喉商議過後決定再次招兵,面向整個西武林的招兵。
雖然尋常兵卒對高端戰場無用,但不論是維護治安,亦或者基層建設,他們都是絕對的核心。
天策王朝便擁有大量精兵,所以對北境的統治力極高,西武林這邊,強盛的天都不止缺少足夠的優質軍隊,大將之才同樣缺少。
所以招兵也不止是尋常招兵那麼簡單。
鳳凰鳴更想招一些高質量臥底。
別管他們是否忠心,至少,能做臥底的人能力都有保障,可以一個人當好幾個人來用。
城鎮之中,客棧與茶攤的消息向來極爲靈通。
紫發青年甫一踏入客棧,便聽到來自五湖四海的消息,他十分淡定的去櫃檯點了菜,然後找了個相對不錯的位置坐下,不遠處有江湖人在談論:
“聽說了嗎?天都又開始招兵了。”
這裏雖然在天都治下,但距離天都不近,哪怕有官道都得走數日。
“啥?!”腥水敿淳褚徽瘛�
然後便聽人詢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莫急莫急,也就三天之前吧。”
最先開口的那名壯漢見狀大笑,然後開始安撫起腥耍疽馑麄儾灰偶薄�
顯然,消息既然傳出來便不可能輕易揭過。
“招多少?這一次到幾時截止?”
“只是開始登記,這次篩選比上次還要嚴格。”
“他們能行,那我們上我們也行。”
話語中的信息十分碎散,紫發青年一邊等自己點的菜,一邊進行分析。
他非是別人,正是暗翼飛宵等人的同伴。
九輪天欲沉輪之武冠首席,幽谷懸命,進入苦境後直接失蹤的那個,說的就是他。
幽谷懸命率先跟隨船隊,從怪販妖市離開,順利來到神州大地,然後,他發現這個地方與天意所言截然不同,九輪天在這裏就是滄海一粟。
打?
欲沉輪武冠首席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曾看到過一處峽谷,據說,是兩名高手交鋒的餘勁溢散,犁平山脈後撕裂大地所成。
然後,那個峽谷比欲沉輪國土面積都大。
雖然天意與天相有恩於欲沉輪,但這個入侵計劃怎麼看怎麼不靠譜,九輪天有墜毀之危,可苦境這邊怕不是有人能把它先打下來。
經過數百年的思想鬥爭,幽谷懸命決定,把自己的腦子撿回來。
拿出身爲武冠首席的眼界與格局。
他要曲線救國!
臥底苦境多年的幽谷懸命,在這些年中,見證了歷史與時代的變遷,甚至親身參與。
他曾喬裝,更換身份,分別加入苦境三教。
當然,只是在一些基層組織,他之身份畢竟是九輪天前來苦境的先鋒,冒然加入高層,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因爲他先觀察過這個世界,所以,自然要做到慎之又慎,苦境的文化與九輪天截然不同。
不論是風土人情還是所修武學,哪怕只是通過一些殘本與基礎武學,都讓他梳理自身功體,較之從前初來乍到時至少強了三成。
原本幽谷懸命考慮過掀起三教內亂。
也就是以不同的身份,挑起各方衝突,讓他們陷入內鬥從而內耗,然後被三教法宗給上了一課。
三教審判庭可能很多人喫素,但他們動起手來顯然不是喫素的,事情只要發生便有跡可循,幽谷懸命不願意拿自己做賭。
他的生命不止屬於他自己,更屬於欲沉輪。
崇罪明邦當年可是算計過欲沉輪,讓他們陷入亡國之危,姤皇更因此身亡,若非沉輪王橫空出世擊退絕日狂圖,整個欲沉輪都將覆滅。
所以,幽谷懸命根本信不過創罪者等人。
在他分析情報的時間,不遠處那一桌的談論仍在持續,可惜其中有用的信息不夠密集。
“此言在理。”
此時飯菜與酒水已經送上,幽谷懸命起身,提了酒壺向他們走去,同時出言請教:
“幾位兄臺爲何對此事如此積極?”
“看小兄弟之衣着,不像我們西武林之人。”那壯漢轉頭,打量了他之衣着打扮。
“我來自南武林。”
“跑商?”
“兄臺高見。”
如今的幽谷懸命確實小有產業,因爲,比起打生打死然後再一次被滅國,他有更好的方式能夠保下欲沉淪,相信沉輪王會同意他之想法。
“那你應當知曉,南武林到西武林的商道,最近這幾年好走了不少吧?”
那壯漢顯然沒打算浪費時間,但指了明路:
“最近這些年西武林發生的事情太多,一時半刻也說不明白,天都城下的公開亭都有寫,有時間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等喫完了這頓酒,我等便要前往參軍了。”
“天都治下永無忘本之人。”
“湧泉之恩,自當竭澤相報。”
他們口中說着幽谷懸命聽不懂的話,但展現出的精神,卻讓他頭皮發麻。
九輪天要與這樣的世界開戰,必敗無疑。
“多謝兄臺指點,萍水相逢,這壺酒就當作小弟的報酬。”
他將酒壺放在了桌上,很有禮貌的道了謝,從前他一直在南武林與中原南部活動,此番來西武林確實是在幫人送貨。
或許,他確實應該去天都看一看。
這個勢力不屬於三教任一方,可能是個機會。
第1207章 有自知之明的臥底不會被清算
就在同一家客棧,靠近窗戶的那一桌,男子與女子對坐,兩人的動作皆十分優雅,桌上的飯菜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周身氣機不顯,看上去就像是普通人一般。
但。
如果將視線偏移至它處,便會發現,靠窗那一桌的兩道身影,好像完全不存在。
對常人而言這無疑是十分詭異的一幕,但客棧之中人來人往,卻沒有人覺得不對,且不提連先天都不是的尋常江湖人。
就連修爲不凡的幽谷懸命,同樣沒有注意到。
仿若,雙方完全不在同一個世界。
幽谷懸命進入客棧時,藺重陽的目光曾落在他身上一瞬,之後便沒有再去關注。
九輪天能出一個明白人也是祖墳冒青煙了。
不過,潛入到神州這麼長時間,只要見證過時代變遷總該有些長進,做出這樣的選擇,其實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當他肩負的責任足夠沉重,總會把被丟掉的腦子撿回來,尤其是,欲沉輪當年是戰敗國。
也是滅亡之後又完成復辟的國家。
不會像崇罪明邦,亦或者戰璽境界那般膨脹。
所以說啊,這人就是得多走動走動,而不是待在那一畝三分地一動不動。
否則,很容易變得不知天高地厚,然後說出一些流芳百世的豪言壯語,亦或者乾脆胡言亂語。
比如「棄天帝,不差」,「劍皇,不差」。
昔日滅境之行,如今依舊歷歷在目。
對比之下,藺重陽不由高看了幽谷懸命幾分。
而且,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魔息珥圖對欲沉輪的那位沉輪王有恩情,九輪天最後能剩下多少人還真不太好說。
但藺重陽臨時給幽谷懸命起了一卦,結果,卦象竟然意外的不錯。
正因如此,他才只看了最開始的那眼。
後續便看鳳凰鳴如何操作了,對方在九輪天之內也是十分難得的人才,且以欲沉輪爲重,如果能被爭取到天都確實會帶來轉機。
另一個時空對方爲奪「三教本源」,曾與俠菩提交手,後來,還曾加入一際雲川進行臥底。
也曾挑動內亂,給三教正道帶來不小的損失。
如今卻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欲沉輪武冠首席的實力,在苦境雖然一般,但其之覺悟與眼界,還有那份忠眨瑓s也對得起武冠首席這個身份。
如果,他能夠真正成爲天都的助力,那藺大劍皇也不介意放他一馬。
因爲,九輪天那邊,已經有魔息珥圖入局。
“未曾想你的生活竟這般簡單。”
後鳳翎並沒有詢問藺重陽的動作,反而對他的生活方式很感興趣,以她之身份,在理論上是不會與脆弱的尋常人待在一起。
神,自然有屬於神的宮殿。
當初在閻羅鬼獄時她還沒有覺得不對,畢竟藺重陽對鬼族那個態度,可與對待人族不同。
如今來到苦境纔算有一個相對清晰的認知。
“猩杂星椋生皆有命,不同的人所選擇的道路亦會不同。”藺重陽放下手中竹筷。
只聞後鳳翎詢問道:“這是你的感想?”
“感想?其實也談不上。”
“以你之境界還相信宿命嗎?”
“我只相信自己的心。”
出言同時藺重陽提起酒壺,給對面之人面前的杯中斟了酒,話語之中,盡顯從容與自信。
但後鳳翎覺得,或許,稱爲自負更加合適。
她輕嘆:“生來至強,與一步步成就至強,雖然終點可能相同,但過程中不同的風景,造就了不同的人,這便是你與我的區別吧。”
“能夠說出這樣的話語,你也在改變。”
無間閻神顯然不可能是這個態度,至少在兩人認識前不是這樣,「後鳳翎」就更不必多說,但在論交之後她確實在改變。
只是。
“即便如此,我依舊無法與他們共情,一點一滴的不同積累,造就最終的天差地別。”
端起酒杯的後鳳翎微微搖頭,而後說道:
上一篇:仙魔三国大玩家
下一篇:穿书成反派老祖,师妹弃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