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一開始還會用本體鴉九劍與他打,隨着先天缺陷被彌補,實力日漸上升,後來再交手都是用天之灩讓劍說俠喻知曉什麼叫做殘忍。
結果就是論文,論武,論劍,全部一敗塗地。
劍說俠喻屢敗屢戰,屢戰屢敗,他相信自己遲早能夠打贏,然後用劍閒一百月拍某人屁股。
讓他知道什麼叫殘忍!
“你這幾天在那裏叮叮鐺鐺忙什麼?”
看着前來拜訪的黑衫青年,劍說俠喻直接道出了這幾天積攢的疑惑,雙方住的地方相隔不遠,本來這種事情直接過去看看就能知曉。
然後,鴉九把自己院子裏架了座劍陣。
除了隔絕窺探之外,也將打鐵的雜音隔絕,儒門駐地之中畢竟住了不少人。
鴉九饒有興味的出言:“想知道?”
“不想!”劍說俠喻直接偏過頭,十分硬氣。
“想也沒有用,因爲不是給你準備的。”
邁步越過正在練劍的年輕人,出言同時,順手擋下自身旁刺來的劍鋒,正坐在不遠處石桌前看書的西窗月,此時也放下手中書冊。
第1201章 邪君鴉九與鳴珂秀戟
“我不准你這樣囂張!看劍!”
話語未落,劍說俠喻手腕一轉,只見被擊退的劍閒一百月重整攻勢,再次向鴉九攻至。
“喻弟,你此刻之舉會讓爲兄有些難做啊。”
凜冽寒光閃動,一支長劍隨鴉九劍指牽引,自其眉心溕珓τ≈谢F。
只見其形制修長,劍柄雪白無瑕,劍身狹長而鋒利,劍脊處雕滿繁雜的紋飾,顎柄銜接之處略微向內弧縮。
通體散發着莫名的氣息,正是天之灩。
鐺!
握劍在手,鴉九不閃不避,豎劍格擋,真元輕吐迫開迎面攻來之劍鋒。
然後。
直接揮劍掃出,斬向劍說俠喻咽喉。
“哼,老招對我可沒用!”
劍說俠喻握劍的右臂轉動,以手中劍戟撞開掃來的劍鋒,邁步欺身,同樣向鴉九咽喉抹去。
這些年下來他已經適應了稱呼。
不過,此刻用劍的力道,較之方纔要重上幾分。
“老招能夠對你見效纔是大問題。”鴉九沒有邉铀@一招,而是選擇直接收劍避開,劍閒一百月嚴格來說並不是劍。
那是一支分類爲劍戟的兵器,很是偏門。
形制結合了劍器與短戟,即擁有劍身,但長度更偏向短劍,劍柄幾乎與劍身等長,兩者連接處的劍格與長戟之戟耳一般無二。
眼見攻勢失利,只見劍說俠喻驟提一身真元:
“意氣幹雲輕五嶽!”
揮劍挺進,劍影重重,劍勢疾利,於瞬息之間徽著f九周身要穴,角度甚是刁鑽。
進境比先前強一些,但,也只有一些。
思忖間,鴉九步隨心轉,身形變幻,總是能以毫釐之差,令劍說俠喻那凌厲迅捷的攻勢落空。
身法一如既往的精妙絕倫。
坐在桌前觀戰的西窗月,此時無奈搖頭,並未出言,似眼前這般景象時有發生,已經成爲日常。
進退皆在方寸,劍說俠喻身法毫無章法,自然跟不上鴉九呤沟牧岘囷w步,十數招施展出來連鴉九衣角都沒有碰到。
“最後一招,先幫你封劍一月讓你冷靜冷靜。”
忽然,鴉九步伐再一次變快,出言同時左手化劍指,抵在天之灩劍首之上。
那莫名的氣息與此刻勃然而發,正是——
“齊物封靈訣。”
遞出的劍鋒隨身形騰動,擊飛劍說俠喻手中的劍閒一百月,而後將天之灩收回眉心劍印,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隱約間能看到有一個「封」字出現在劍身。
這代表着,插在地上的劍閒一百月,劍說俠喻一個月之內拔不起來。
“哈。”結局不出西窗月所料。
“等喻弟你什麼時候能夠單獨破開劍封,便證明你已經正式出師,屆時便可孤身去闖蕩江湖,然後去這片江湖上尋找擊敗爲兄的方法。”
話語落下,抬手拍了拍劍說俠喻的肩膀,鴉九越過他向不遠處的石桌走去。
西窗月詢問道:“最近在忙些什麼?”
“前段時間的那次百器論衡,論兵器演化,我看你對槍戟有不小的興趣,便挑選合適的材料,試着結合不同鑄術打了一支出來。”
旋即,便見材質如水晶的粉色長戟憑空化現。
長戟通體華麗晶透,尖端如槍頭尖銳鋒利,戟耳以山鷺外形打造,繫有玉佩與白流蘇,看上去十分飄逸,同時還充盈着聖潔淨邪的不凡高雅。
主體色調呈粉色,但深湶煌c西窗月此時衣着相得益彰。
“其名鳴珂秀戟,就當作贈予友人的禮物。”
本來打算去拔劍的劍說俠喻,聞言直接閃身出現在桌旁,上下打量着被立在地上的長戟:
“原來你這段時間在忙這個。”
“怎麼?喻弟你是想把劍閒一百月回爐嗎?”
鴉九邪睨了他一眼,半開玩笑道。
“我不准你有這種想法!”劍說俠喻對他的想法進行強烈譴責,然後重新看向長戟:“不過這支鳴珂秀戟確實與姐姐非常搭。”
最最重要的是,這支鳴珂秀戟色系與劍閒一百月互補,一看兵器就知道他們是親姐弟。
“那是自然。”鴉九神色並無變化。
而當事人西窗月此時反倒是有些意外,她不過是隨口一問,並未想到,好友近日是在忙碌此事。
她起身致謝:“勞煩好友費心。”
這支長戟在各方各面,都極其符合她心中對自己兵器的想法,甚至其中靈性也在呼喚她。
“無妨,雪鷺不試一試嗎?”
“姐姐你快試試。”
雖然此前未曾學習過槍法與戟法,但在友人與弟弟的鼓動下,西窗月還是進步握上鳴珂秀戟,就在兩者接觸的一剎那,秀戟完成認主。
“這是……”她看向鴉九的目光略帶不解。
得到的回答是——
“人在挑選兵器的同時,兵器也在挑選主人。”
道理很簡單,但能夠將其變爲現實,可不是所有鑄匠都被做到這一步。
西窗月持戟行至院落中央空地,哪怕此前她從未使用過這種兵器,但在兵主與兵器完全契合的前提下,呤剐汴扇玺纨堲逅兓f千,與使用掌法或道術無異。
當然,契合只是一方面,這也從側面證明,西窗月在此道有相當的天賦。
……
縱橫子曾以棋占卜算出好友御清絕三劫,分別是:名劫,情劫以及魔劫,唯有三劫渡盡方能證得大道。
其中名劫因有貴人相助安然渡過。
只剩下情劫與魔劫。
既然是劫,便只能渡不能避,就連魔劫御清絕都有了應對的手段,唯有那情劫一言難盡。
然後,他在萬堺朝城這邊停留了很多年。
直到近些年才平復心境,方與好友請辭離去,有些事情終須有個結果,就連縱橫子,也只是在能力範圍內幫好友做一下思想工作。
具體怎麼選,或者說現在要不要選,還是要看御清絕本人如何決定。
那是他必須要走的路。
或成,或敗,皆需看他之造化如何,反正一切的結果無非只有兩個,飛昇成仙,或者身死道消。
總而言之,御清絕先前那個際遇,就連身爲好友的縱橫子都差一點笑出聲,並表示同情,因爲處理起來確實麻煩不小。
送走友人離開之後,文風谷掌門則靜下心來教導後輩,玄凌蒼這些年進境相當不錯。
第1202章 一代頭鐵,代代頭鐵
塵雲少子·玄凌蒼,萬堺朝城弓弧名家成員。
同時,也是弓弧名家首席、位列天下第一弓的玄真君之胞弟,不過這些身份都未能束縛他,甚至連兄長那個所謂「箭神」的稱號,他都笑了很久。
這破稱號太過於追求形式,至少在玄凌蒼看來與兄長格格不入,乾脆下一屆別去了。
而玄凌蒼自己雖然已經在領悟核心傳承,甚至在萬堺論衡上展示過,但他依舊未正式入門,只是像以往那樣,跟着縱橫子學習。
一者,他們這一脈不怎麼在意那門第之見。
再者,玄凌蒼想多懶散幾年。
別看他現在也稱得上滿腹經綸,畢竟是能去參與萬堺論衡的人,射藝,琴藝,詩書,術法,還有排兵佈陣都很擅長,但是——
平日中還是一副悠閒的懶散模樣。
屬於年輕人的頭鐵已經內斂,不露鋒芒,展現出來的性格如同鹹魚。
曾言:丈夫生世會幾時,英雄自古不長生。
也不在意別人對自己如何評價,玄真君的弟弟竟然是這樣,譭譽由來凡塵外,一笑何妨,反正他萬堺論衡照樣去,煙照樣抽。
等以後正式加入儒門便要注意形象,趁着現在還有時間,縱情詩酒浪蕩,放懷山水輕狂。
縱橫子見狀也沒有強行約束他。
只要心不變,血不涼,他不會對此強做要求。
萬堺論衡的存在,讓玄凌蒼結識了一些,對他來說應當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所以,除了兵略之外的其他項目,他偶爾也會參加。
就比如當下正在準備的,哲理——論大局。
玄凌蒼經過考慮,準備了幾個不同的論點,每一個都很尖銳,能夠看出被掩蓋在悠閒下的頭鐵。
首先是三教之內相當經典的論題:
「大山崩石,不及疏散,推出山腳一戶爲阻,可使全村免於土埋,爲之?不爲?」
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答案,以此作爲開篇,並非一定要得到答案,或者說服其他參與者,先不說不同的人對此看法不同。
三教,百家,不同的教義對此也有不同解釋。
就是單純的因爲之前無人提及,這一次正好符合論點,便選它作爲開篇。
玄凌蒼也不擔心,論到半途各方打起來,因爲,他還有準備更加尖銳的論題:
「災難發生之前,一名有能力阻止災難的人已經預見這場災難,其人志在護守百姓,卻未選擇將災難扼殺於搖籃之後,而是待其發生方纔出手。
其人之舉該如何解釋?對否?錯否?」
“此論一出,若無人在背後與你站臺,恐有血光之災。”
雲巔樹下棋盤前,縱橫子將玄凌蒼遞給他的卷軸翻閱了一遍,看過其中內容,得出以上結論。
這該讓他怎麼評價呢。
心懷蒼生,又如此頭鐵,是他們這一脈傳人。
是他們這一脈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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