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無非是挨的揍要上升幾個檔次,然後,在與先天混沌之氣交手的空閒,同時應對被其演化而出的先天八氣,以此來淬鍊金剛之身。
佛門金身面對此類攻擊向來弱勢,但可以通過後天修行彌補,只是,過程中需要喫一點苦。
除此之外還要面對佛門極元的攻伐,天佛原鄉的業力與滅度梵宇的惡氣,這些也需要了解,畢竟他修持的法門之中,囊括了負業法門。
同時,昔年的魔佛波旬也接觸過這些力量。
其之不滅金身,便是由此蛻變而來。
能夠輕鬆接下誅神之雷,真元源源不絕,同境強者面對魔佛波旬亦會力有不逮。
除了面對敵人之外,藺大劍皇在大多數時候都很好說話,但其中必定不會包括教導後輩,因爲在教導後輩時藺重陽很嚴格,很苛刻,也很霸道。
哪怕是傳人口中的間歇性悉心教導。
很大一部分原因,乃是持續性悉心教導就算天資絕頂之人,也喫不消。
見血只是基礎,遊走在生死邊緣纔是正餐,雖然得到的收穫會極其驚人,但身與心的疲憊,並不適合長時間承受。
適可而止,纔是最優之解。
間歇性帶來的是提升,持續帶來的則是負擔。
在短暫的時間內,藺重陽會考慮到一切,後輩只需要將其作爲資糧來成就自己,其他方面甚至可以乾脆丟掉腦子。
功體存在的缺陷,可能會遇到的對手,如何破解他人武學,都是需要學習的內容。
學習過程中,會鑄下最堅固的基礎與道心。
前輩會爲後輩將短板補全。
當事人唯一需要做的,是思考如何以這份資糧,走出屬於自己的路,這是漸修漸悟的過程。
焰曼德袈親身體會後逐漸理解,這是他必須要走的路,前輩也是真心爲他着想,畢竟,若是平日修行中都不精益求精,那在關鍵時刻必然掉鏈子。
差不多?那可不行。
一線之差都會成爲決定計劃成敗的關鍵。
他選擇的這條路,只能成功,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主次之別不可顛倒。
是掌握魔佛波旬之力將其用以正道,而非是送其一個絕佳的容器,若不能體恤蒼生,那份力量終究會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
甚至,爲這天地與天下蒼生帶來又一場浩劫。
而焰曼德袈沒有想到的是,除了捱揍,藺重陽還爲他準備了兩套方案。
其一,墟丘之頂的天竅祕境;
哪怕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圓滿出關,但只要他能將這條路走下去,必然會圓滿。
其二,則是再向友人借一次夜照玉獅;
不一定能用得到,但屆時可以備來用以兜底。
藺重陽只給他提供最堅實的底蘊,下一次魔佛波旬降世之時,他不會出手,不論其以那種方式降世都是一塊磨刀石。
除非在萬全準備之下都能失敗。
……
冥河地界。
派遣至苦境調查相關信息的心腹回返後,帶回來的情報令冥河之母震驚,震驚之後,無名怒火隨之襲上心頭。
因爲其中有一條,詳細描述了西武林近況。
西武林最大的勢力喚作天都,前段時間,天都支持了天下封刀的建立。
然後,天下封刀有「六神刀」名列。
其中一人,名喚——八一王邪·叛天九!
昔年叛魔第一人,類神嫄計劃中用以針對混沌諸王的利刃,竟然脫離她之掌握,前往苦境,還加入了一個不知所謂的勢力。
就算再深的城府,面對此事都會心境動盪,計劃第二次脫離了她之掌握,令她無法接受。
而關於藺重陽的那些信息,類神嫄的評價是:
就這?
六蝕玄曜怎麼輸的?
哪怕根據這部分信息進行深入分析,冥河之母依舊覺得,也就那樣。
感覺不如與她爭鋒過的元初天魔,等到她之大計徹底功成,接引星源,與他們一併進行清算,苦境方面的那些高手確實需要清除。
類神嫄一生不弱於人!
少了叛天九這張十分關鍵的底牌,鬼訣與笑流霞不知所蹤,叛魔大軍損失慘重。
以及,殘存於冥界的金樹不知所蹤。
諸般信息聯繫起來,不難看出,有一隻黑手在背後推動着一切,大計未成前的冥河勢單力薄,確實需要一個靠譜的盟友。
如今看來,六蝕玄曜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也是她唯一的選者,正如起源者所言——
類神嫄並不願意排布多年的大計功敗垂成。
“亂世幾人稱皇?無名非仙將道傳。
君不見,深淵暗湧魚龍藏。
萬源幾度初王。四方劍上塵煙妨。
起始慎思量,齊物論溦劇!�
此時,伴隨清朗詩聲,君軒轅再入指月冥榻。
“請始主前來會面,可是冥河之母針對你我雙方合作的細節,已經有了決定?”
這段時間君軒轅已經將此地研究明白了,除了幾處特殊的地點外,其餘地方,對萬魔始源來說已經沒有絲毫祕密可言。
冥河的情況稍微有一些複雜。
不過,又不是特別複雜。
也就是短時間內無法將其整個吞下,需要進行一些簡單的排布,同時,需要研究一些反制手段。
宇外生命的構造確實有點意思,冥河流域的花凋族與此地關係匪湥煦鐣r代的初王,說實話他君軒轅還真沒有研究過。
第1198章 多謝起源者之慷慨
“此番請起源者前來,便是準備正式將雙方盟約定下,其中一應細節我已有所決斷,只待與起源者互通有無。”
哪怕心有怒氣,冥河之母亦未展現出來,說話的語氣與前次見面時一般無二。
今日,確實是她派人請君軒轅前來。
而非是君軒轅不請自來。
她急了,所以要根據已有信息調整後續計劃。
但萬魔始源非是易與之人:“冥河之母今日不親身現面一會,不知是在看輕始主?亦或者,另有原因?”
他並未看到對方本體,只是感應過氣息,此時詢問不過是在試探。
因爲宇外生命與苦境生命構造不同。
太早收割,利益也會大打折扣,就如同尋常百姓家中會按季節割麥子一樣,既然已經行動,那自然要自這場算計中,智蟾蟮睦妗�
“我之本體尚在閉關,故只能以神念交流,乃不得已之舉,並非是我在看輕起源者。”冥河之母傳來的聲音未起波瀾。
冥河之水劃分片土,冥河流域衍生了金樹、花凋兩大種族。
其中,花凋族在開世花王的治理下奠定基業。
因爲花凋族之王會「重生」,短暫的生命使他必須進行世代更替,以神花樹重新孕育,二世花王誕之後,其平庸怯懦的性格,讓彼時正在冥河之中修養的的類神嫄捉住良機。
類神嫄以精神、夢境對其進行心靈暗示,成功吞噬二世花王的部分心識,令這位花王相信了冥河之母的存在。
從此冥河便有了“冥河之母”之尊名與信仰,她也藉此機會分出靈體,算計瑟九琪。
策反孤刈誅赦的同時挑起金樹族內戰,製造出叛魔族在冥河造成動盪,除了要將冥河流域勢力整個操之在手外,也與她之霸業環環相扣。
天魔乃是類神嫄之死敵,兩者有殺身之仇。
花凋族在開世花王時期與魔族聯姻,天魔迎娶聖女司,其所創之魔族與花凋族自此來往,所以控制花凋族,就等於牽動了魔族動向;
金樹是極其不凡的材質,精通鍛造,掌握金樹族則可獲得強甲神兵增強戰力;
而叛魔族的誕生,除了是百分百爲己所用的戰鬥力之外,更是殖民換血大計的實驗品。
一切的一切皆是她爲了將冥河蠶食鯨吞,並且儲備剿滅天魔一脈力量,對其進行復仇,同時也是爲殖民大業做準備。
更甚至,類神嫄在花王「重生」時,利用開世花王的神花樹奪取了原屬於花凋族的水元。
信仰完全確立後,她的復活儀式也在準備。
花凋族十五歲少女獻祭投河,不斷奉獻,終究會爲她積累重生的資糧。
可惜天不遂人願,這一環節得以保留,計劃的其他環節都出現問題,爲了保證自己的野心與霸業能夠實現,六蝕玄曜這個盟友必不可少。
“若是傷勢的話,此物便算作始主之找狻!�
君軒轅得到回答之後,化出一支玉瓶,瓶中有紫紅色血液,被他以真元送至那紗簾輕飄的四角牀榻之上,而後繼續道:
“爲你我雙方盟約奠定基礎。”
哪怕此刻尚未正式接觸,冥河之母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散發着一種別樣的誘惑:
“此物是?”
原本,她準備借樹王心血來療傷,如今看來似乎有了更好的選擇,如此說來,神荒子背後的六蝕玄曜確實有相當的找狻�
對方拿出的這件物品,能夠加快她不少進度。
“始主取鮫族王脈與靈族王脈之血萃成,對治療肉身與元神之傷,皆有裨益,是始主與六蝕玄曜拿出的找狻!�
至於萬魔始源有沒有在其中加料,那顯然是不需要詢問的問題,世上除了劍皇沒人能佔他便宜。
而以劍皇之性格,向來只會等價交換。
“那我便多謝起源者慷慨了。”牀榻上的玉瓶在話語傳出同時,消失不見。
“既然雙方已經確定正式結盟,此刻,也該進入雙方談話的正題了,我方分裂苦境、裂變玄黃的計劃並不會改變,但需要盟友聯手對付強敵。”
此時此刻,君軒轅就是六蝕玄曜正統,一切從組織根本訴求出發,睜眼說瞎話。
“可以,共同的敵人要共同掃除。”冥河之母答應的乾脆利落,而後提出訴求:“冥河之大敵乃是魔界,如果可以,我方希望能拿到詳細信息。”
君軒轅做出回應:“此事,並無難度。”
要拿到魔界的信息並不難,來冥河的時候他還順路去看了一眼,那個規模相當不差,如果正面開戰的話估計能把冥河犁個幾次。
信息交換又不用負責,冥河之母越急越好。
急,纔會更加依賴他與六蝕玄曜,纔會將成果拿出來投入使用,她現在還不夠急,無法令她無視風險做出某些選擇。
雙方合作,顯然不會止步於信息交流。
諸般細節皆要由溔肷盥勂穑枰欢痰臅r間方能正式敲定,其中也少不了扯皮。
特別是關於一些重要素材,或者線索,君軒轅對他們的母星很有興趣,但此事無從談起,還是等往後掌握信息,親自去宇外尋找吧。
冥河之母主要目標是那些混沌王族,而且還是以收集信息爲主,並不打算興戰。
冥界的局勢對如今的叛魔族而言太過複雜。
一切,至少要等她重生,若是沒有另外的機遇或者技術支撐,這需要漫長的時間,不過君軒轅願意給她一點小小的幫助。
經過數個日夜的徹談之後,冥河與六蝕玄曜正式成爲盟友,相應的合作細節盡數敲定。
君軒轅轉頭就給靖玄島……
以他當下身份,不能再這樣稱呼靖玄島,應該說轉頭就給六蝕玄曜總部發了一份,甚至還是光明正大當着冥河腥说拿妗�
……
一年,藺重陽教導了焰曼德袈一年,那被隔斷空間與時間的所在經過多少時間,則無從知曉。
總之苦境只過去一年。
他在欲界舊址留下一座刀陣後便離去,該教的東西都教了,該提點也提點過,就連該準備的也已經提前做了準備,再來的路只看焰曼德袈如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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