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667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雖然,單從戰況來看雙方勢均力敵。

  但命蕭疏是主動進攻一方,每次出招皆達不到應有的效果,使戰局僵持,怎麼看都不是優勢,那這個時候就算勢均力敵也是劣勢。

  “自信一點,大可把感覺去掉,命師兄雖然在最後一日再做突破,但……”

  一旁的黑衫青年緩緩開口,幫他進行了修正:

  “想要打贏蕭二哥還是非常困難。”

  不止命蕭疏再做突破,鴉九同樣是受益者,一道由先天八氣轉化成的混沌之氣,幾乎幫他補足了先天缺陷。

  但他依舊保留了「少年」與「青年」形態。

  即便如此,他依舊不看好命蕭疏,因爲他是最瞭解交戰雙方的幾人之一。

  “我不准你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劍說俠喻聞言直接嗆了回去,但考慮到姐姐西窗月也在一旁觀戰,出口的話語不是很硬氣。

  “命師兄還有意象終劍,以及契神之招,若最後一天做出的突破只是老之重生,今日之戰勝負已經毫無懸念。”

  雖然鴉九目睹了命蕭疏的突破,不過他並沒有詢問對方之進境,姑且也算是一種尊重。

  “爲什麼會這樣?”劍說俠喻這一次沒嗆他。

  “天劍至高,是距離劍道最近的境界。”

  西窗月此時出言道:“也就是說,命兄必須得有重大突破?”

  “雪鷺你誤會了。”只見鴉九搖了搖頭:“是必須得有重大突破纔不會輸的很難看,往常蕭二哥與人交手都在用天人之憫。”

  “天人之憫雖被父親評價爲神品,乃是真正的心血之作,各方各面都與蕭二哥非常契合。”

  “但只有他如今用的那支,能承載他的道。”

  “天之劍道,非是人力所能力敵。”

  隨着他之話語落下,一股浩瀚劍壓以怒山爲中心席捲而來,宣告着雙方戰況進一步升級。

  就連原先佈置在周圍的陣法,都在搖搖欲墜。

  “那究竟是什麼?”西窗月輕聲道。

  “很玄乎,其實我也說不上來,以人窺天,所得信息本就十分片面,雪鷺你只要知道,與蕭二哥交手時面對的並非是人就行。”

  “恆常,高遠,整片天地嗎?”

  ……

  怒山之巔,戰況升級,沖霄而起的兩股劍意針鋒相對,原本佈置在山體之上的陣法,此刻都有數層被強行撕裂。

  霎時,天高三尺的景象再現。

  只見命蕭疏凝神收劍,隨即縱身而起,舉劍向蕭無人劈下,正是——

  “壯士拂劍浩然哀。”

  孤憤搏劍身由背後一射,騰空化圓之形,凌厲無匹的劍意攻至。

  “天赦罪。”

  劍懲人間惡,赦罪天意中,正是天之劍式迎招而起,恢弘,浩大,煌煌正正的劍光擊出。

  轟!

  轟然一爆,兩抹血灩飛起,又被劍光殺滅。

  旋即,大地震盪,卻是怒山難承,被交鋒產生的恢弘巨力再度壓入地底三丈。

  碎散的劍氣疾射而出,化作狂風呼嘯,盪開八方風雲,尚不待觀行人做出應對,遠天的夕陽終於沉入西山,就在日夜完成交替的一瞬間。

  “意象之終·無物境大成。”

  命蕭疏功體一撸粌H未退半步,反而趁着交鋒節奏被打亂而再出絕式。

  《意象五帖》最終之招。

  無物無象,無意無式,正是大境混成之劍。

  卻見手中羽化名鋒一偏,一轉,一遞,蕭無人心藏天之道,勢走劍中之博大精淵。

  “天道劍淵。”

  毫不花哨的一劍,其勢簡樸,純以力量制敵。

  築音未停,琴音未止,交鋒仍在持續,卻已沒有了方纔的天驚地動。

  招出,再一次變成了傷勢的互換。

  命蕭疏之精氣神愈發高昂,恍若如一,化作最純粹的劍意透體而發;蕭無人之狀態則與先前並無差別,恆常如初,高遠而不可測。

  劍鋒幾度交接,交鋒節奏仍不可避免的被天劍主導。

  鐺!

  就照現在這樣打下去,除非力竭而死,不然根本分不出勝負。

  命蕭疏心念把定,借力抽身。

  蕭無人見狀,亦未選擇趁勝追擊。

  只因,下一招,便是決勝。

  ……

  “單靠契神之招的話,還不夠。”

  殢無傷對當下戰況表示了自己的看法,他雖未與命蕭疏論過劍,但,他看過先前那場壓軸戰,也與代表「死」的天物之澤交過手。

  一旁的元八荒說道:“若再做突破呢?”

  劍儒尊駕本人其實沒多少人脈,在萬堺朝城認識的人,基本都是鴉九與君鳳卿他們帶來的。

  “天之見證,無解,除非以力壓之。”

  若是境界相同,尋常手段根本做不到力壓天之見證,不尋常的手段沒有幾人掌握。

  此番一同前來的澡雪,賀樓瓊宇,以及意軒邈等人都在側目,經過多年發展,這些年輕人也算有了一個自己的圈子。

第1185章 天之見證,劍神,蕭無人

  天之劍道,就是那種不講道理的強,雖然,到現在爲止,在能夠追溯到的歷史中,只有藺重陽與蕭無人這對師徒練成。

  若只以終末與初始兩種劍意交手。

  勝負殢無傷心中有數,最多,也就比此刻的命蕭疏稍微能輕鬆一點,但也僅此而已。

  若不顧代價強催「萬劍天嶽」,則要另說。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切磋沒必要用,立場相同又不可能生死相搏。

  所以劍儒尊駕上場同樣打不贏。

  開創了單鋒劍道的邃無端強則強矣,畢竟有在幽都七進七出,全身而退的戰績,但真要上去打勝負其實都差不太多。

  像意軒邈,賀樓瓊宇他們就更不用說。

  元八荒與殢無傷等人相同,都屬於能打一打。

  這玩意只有真正面對過,才知道到底有多離譜,蕭無人現在唯一缺少的,是根基,是能夠完全承納他之劍道的根基。

  門內新生代中,腥送茰y,唯有當代夏主事上場能夠打贏,前任劍皇關門弟子還是有東西的,包括縱橫子也是這般推測。

  因爲玉離經先前帶過來的那句話:

  若是蕭無人沒有把握,夏承凜會親自從德風古道前來一會羣雄。

  當代儒聖明德主事,可非是誇誇其談之輩。

  ……

  此番前來觀戰的還有意琦行,本來,武道七修腥藭簳r分別,赤麟前往西武林開創天下封刀,擎海潮孤身一人前往江湖散心。

  小妹惜夫之事,對北冽鯨濤影響甚大。

  一留衣與疾無影雖在風雲碑留名,但他們還沒定下幾時與人約戰,所以也會去其他地方走動。

  意琦行自己先前都在論劍海。

  上一屆評劍會剛剛結束,這次的質量,說實話就有些一般了。

  就連素清閱都陪着超軼主和暮成雪前來,因爲他們兩人關係更進一步,然後,超軼主這人在這個階段一反常態,有那麼一些弱勢。

  這讓少年人頗爲無語,暮成雪的宿疾在這些年裏,已經被翠蘿寒治好,算是推了他們兩人一把。

  這叫什麼,這叫恩將仇報!

  他素某人是一點都不想喫狗糧。

  但如果放着不管,這事可能就直接吹了,所以素清閱還是決定再幫友人一把。

  古人云,幫人幫到底,爭取死前能喝杯喜酒。

  算是文淵先生一個小小的願望。

  翠蘿寒雖然同樣是劍者,且在劍碑之上留名。

  卻對劍決全無興趣。

  她之劍道如今完全爲醫術服務,因爲,儒門劍者一抓一大把,連她家那位都是劍者,真正深造過的醫生卻屈指可數,翠蘿寒承擔起了這份責任。

  像玉離經,君鳳卿,他們都沒有前來。

  原無鄉也在萬堺朝城那盯着,像這種特殊時期非常容易出亂子,更是不能放鬆警惕。

  不過,生命練習生倒是帶着映鴻雪來了。

  這一屆天下第一劍與他們無關,但是如果還有下一屆的話,不管是映鴻雪,亦或者暮成雪,還有其他前來觀戰者,想來都會嘗試留名。

  ……

  “對了,憶老頭,你有沒有聽過封劍塔?”

  藺重陽轉頭與憶秋年談及另一件事,此事也是蕭無人昨天與他談起,另一個時空,萬堺朝城分崩離析之後,加入文載龍淵的意軒邈被排擠離開。

  前往封劍塔修行多年,順利繼任塔主。

  再出便已經是封劍主·嘆希奇。

  憶秋年以問代答:“陽仔你問這個做什麼?”

  “昨天,無人跟我提及往事,曾有人邀請他前往封劍塔闖關。”藺重陽從容而坦然道。

  “等等,昨天?”

  憶秋年也很快抓到重點:“不是,陽仔你這犯規了啊。”

  “兩個我昨天都指點過,所以不算犯規。”

  再次放眼戰局,通過元氣流動與肢體動作,藺重陽能夠直接推斷出兩人接下來的千招,而在千招之後便是決勝之招。

  “不愧是你。”憶秋年輕嘆:“封劍塔我前些年時確實意外前往並登過頂,塔主修爲非凡,但那些關卡一般。”

  然後他補充道:“對陽仔你來說完全不夠看。”

  “不過,風仔如果有興趣可以去試上一試。”

  憶秋年對封劍塔的評價很客觀,並不是所有劍者都在劍碑留名,只能說大部分有留名,那位封劍塔之主境界與他彷彿,但根基稍強。

  補充的那兩句便是建立在這樣的前提下。

  風之痕聞言直接來了興趣,能讓憶秋年有如此之高的評價,自然能激發風之痕的戰意。

  “區別對待了啊。”藺重陽輕笑。

  通過好友之言他大概也對封劍塔有了瞭解。

  若是早個數百年知曉,他會去看看,如今藺大劍皇並無興趣,不過可以讓後輩前往歷練,劍界畢竟未能囊括這個世間所有劍者。

  “你有些自知之明好不好?你家小輩去那裏歷練應當會有收穫,但你,就別去禍害人家了。”

  對此憶秋年直接點出了關鍵。

  他相信友人不會亂來,但還是得提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