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660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收拾起來還是有些麻煩的,兩人一個用術法一個用道術,甚至在過程中還進行了加固。

  劍尾麒麟與車停在半山腰。

  悽城帶了師兄給他準備的物件,獨自一人前往後山祭拜雙親,即,屠蘇之主與其妻子。

  當初,年幼的悽城帶着雙親的骨灰,在江湖上四處流浪,孤苦無依,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遇到了因爲尊佛宿何年選擇入滅,而外出散心的藺天刑。

  因此際遇,年幼的悽城跪了整整三年。

  希望藺天刑能教他武功。

  後來,便被安置在這玉衡山,雙親也葬於此。

  這是悽城自己的事,不管是藺重陽還是非常君皆未打擾他,也相信他可以處理妥當。

  閒來無事是霽女俠,起初在院中獨酌,後來乾脆通過與兩名後輩切磋打發時間,順便指點他們兩人之修行。

  至於藺大劍皇……

  天空的霞光在漸漸的淡去,放眼望去,遠山在這一刻亦顯得格外蒼涼,過往在黃昏之下清晰,那是歲月在人心中留下的痕跡。

  玉衡山上有炊煙繚繞,伴着晚霞,如夢似幻。

  白日中的喧囂被暮色滌盪,顯得格外悠遠,連心境都變得疏淡了幾分。

  靠近山頂的地方有一棵古樹,其之年齡,幾乎與悽城相同,風采絕倫的身影長身而立,抬手取下落在左肩上的樹葉,輕嘆——

  “故道新逢春早芽,頗期未來年輪長,留待韶華,且栽且盼。

  今沐古陽秋遲葉,繽紛瀟灑浩氣揚,參盛冠滿,乘風乘涼。”

  一股晚風在手指鬆開之時,將樹葉捲走。

  歲月的痕跡隨風飛舞,映襯出過往經歷的三千零二十三年。

  此時。

  “臭小子,一個人在這裏唸叨什麼!”

  破空而來的虹光落地,顯化出其中那道曠世皇尊之影,以及,跟在其身邊的那名少年郎。

  正是冽紅角以及被冽紅角請來的藺天刑。

  藺重陽轉身:“師尊與煙兒來了。”

  “沒其他要說的嗎?”

  對面,皇儒無上把臉一板,全然沒有對待冽紅角時的溫和。

  哪怕那所謂的溫和,其實不太明顯。

  “多年未見,師尊風采依舊。”藺重陽說道。

  “嗯?”

  聽到自家臭小子答非所問,幾乎,就在短短的一瞬間,藺天刑的目光變得危險起來,似乎隨時可能會暴起動手。

  只見藺重陽伸手指了某個方向:

  “悽城當下在後山。”

  很顯然,自家師尊尚且沒有神念外放,不然對這玉衡山之上的情況,當一目瞭然。

  這是長輩對後輩的尊重,尊重他們的自主性。

  所以,藺重陽自然也是實話實說。

  現在的小師弟,需要一點時間以及一點空間。

  “祖父,伯父,我先去父親那邊幫忙。”冽紅角在此時開口與兩人道別。

  藺重陽做了提醒:“雨濛和雲蹤也在裏面。”

  “我知曉了,請。”

  在經得長輩同意之後,冽紅角咿D功體,很快便從樹下兩人的視線之中消失。

  “仇恨既了,他此番沒有受傷吧?”

  然後,藺天刑開始關心起悽城的狀況,若是隻有悽城一人前往,那他要求只有一個,便是希望對方不論勝負皆活着回來。

  “一千五百餘年的修持並非虛幻。”

  “說人話。”

  “師尊您該對我有些信心。”藺重陽有些無奈。

  “哼!不孝子,你自己什麼情況自己清楚,難道還需要我與你說明?就是對你太有信心,所以才讓人難以放心。”

  往事歷歷在目,藺天刑一點面子沒給他留。

  上次對他有信心之時,搞了一身傷回來,不過倒也藉着機會完婚;上上次更是離譜,去另一個時空幫人平亂,功體支離破碎;上上上次前往示流島聖戰,險些把自己搭進去,讓人措手不及。

  常言知子莫若父,就以這不孝子的性格,竟然還敢跟他說什麼“對我有些信心”。

  可惜,就算現在再想矯正,也矯正不過來了。

  所以強如皇儒無上,都只能生悶氣。

  “悽城與對方在棄神谷的戰鬥,是我與他們在久遠前便定下的承諾,雙方公平一戰,將那段難解的血仇了結。”

  報仇一事,悽城因爲不想藺天刑擔心他,所以只給藺重陽一人發過飛信。

  不過,這件事放在明面說不太合適。

  藺重陽停頓了一下,而後,繼續不說人話:

  “一千五百餘年的修持,只爲這一戰。”

  只靠看他態度,藺天刑便能猜到前因後果,心中也鬆了口氣,然後,冷哼一聲:

  “哼!”

  算下來也沒多少年,就連悽城那個乖孩子都被不孝子給帶壞了,不讓人省心,一番對比下來還是慕辭好啊,至少比這一大一小讓人省心。

  “比起擔心悽城不存在的傷勢,您此刻其實更應該考慮,稍後如何面對他。”

  猜到自家師尊此刻心中的想法後,藺重陽先給出了正式的答案,而後,只見他嘴角輕微上揚,後續跟着就是一句調侃。

  “不孝子!欠揍!”皇儒尊駕聞言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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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剛纔見面開始,他就想揍這個不孝子了,實力是不是天下第一藺天刑不在意,但惹他生氣這方面絕對是世間獨一個。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勢,藺重陽第一反應。

  躲!

第1175章 拿後輩擋箭也是一種關愛

  別看以往在昊正無上殿造成的動靜多大,要知道每次都是封閉空間,戰況如何,其他人只能根據一些蛛絲馬跡進行猜測。

  事實上,哪怕藺大劍皇幾乎橫壓一個時代。

  皇儒尊駕與他交手從來沒有輸過。

  至於有沒有贏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除了躲這一應對方式,藺重陽也會進行適當的被動反擊,但是,絕對不會主動出招,反正就是拿捏着自家師尊的性格應對。

  還手,藺天刑會生氣;不還手,更會生氣。

  有經典言論爲證:

  真當他上了年紀就實力下滑打不動?

  古木之下,兩人都沒有咿D真元,來回之間甚至不如一些初學者,藺重陽直接一手秦王繞柱,偶爾會回敬個一招半式。

  “不孝子,好膽你別躲!”

  大概十招之後,藺天刑已經消氣了,但他們這一脈的嘴硬就是從他開始的。

  此時,在用玲瓏飛步躲閃的藺重陽突然停下。

  正當藺天刑準備趁勝追擊之際,只聞:“小師弟要回來了,您還有大概兩招的時間。”

  “哼,這次就放過你。”藺天刑直接收手。

  於是兩人就地整理了衣衫。

  片刻後,一道年輕身影緩步上山,雪白如練的衣衫上沾有塵土,面容被清潔過,但眼眶周圍的紅暈並未消退。

  看到古樹下站立的兩道身影,悽城快步行至。

  噗通!

  藺天刑甚至來不及反應,主要是沒想到,便見悽城直接跪在他面前,動作規範正式,就如同當年同樣在玉衡山上,三次叩首。

  “你這個傻孩子,快起來快起來。”

  這讓藺天刑難以再維持嚴肅,出口的話語中也多了些無奈,出言同時,趕忙將人扶起。

  這個傻孩子,當年一跪就是三年,險些因此落下病根,後來更是磕破了頭,這方面算是跟不孝子一樣不讓人省心。

  偏偏藺天刑對此同樣沒什麼辦法。

  都是不孝子的錯。

  起身的悽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藺天刑又有些拉不下臉,藺重陽一副要看好戲的模樣,現場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聲音自閣樓中傳來:

  “師尊,師兄,悽城回來了嗎?”

  非常君的插入將氣氛打破,除了藺重陽有些遺憾之外,另外兩人都順着遞過來的臺階下了。

  “二師兄,我在。”悽城趕忙回應。

  “那就不用我另外通知,快去洗漱一下,開飯了。”

  顯然,從話語之中可以看出,非常君其實也有在關注這裏發生的事情。

  “哦,好!”

  悽城抬手準備拂去衣衫上的灰塵,卻讓手上的灰塵落在衣衫上,藺重陽見狀,彈出一套如水流一般的真元,爲他除去手上與衣衫上灰塵。

  隨後便聞他說道:“師尊先請。”

  “算你有禮貌。”

  藺天刑走在最前面,藺重陽慢師尊一步,最後的悽城在邁步時又慢師兄半步。

  閣樓的佔地面積並不小,內中同樣設有院落。

  入內後,只見飯菜已經盡數上桌。

  不過,腥私晕慈胱�

  這一次家宴的規格終於算是遠超以往了,在先天人的世界中,三世同堂偶爾會見到,四世同堂就比較少了,尤其是似眼下腥诉@般層次。

  因爲就算是先天人的子嗣,也不一定都會選擇踏上修行路,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去求長生。

  看多了長輩的爭鬥與江湖的殘酷後,有相當一部分人,並不會加入,也不想延續,他們會選擇過完平凡的一生。

  “師尊。”這是霽無瑕。

  “師尊。”這是非常君。

  “師祖。”這是仙墨因果。

  “祖父。”這是冽紅角。

  “太祖父。”這是任雨濛與任雲蹤兄弟。

  腥擞砷L及幼見了禮,雖然血緣關係和稱呼都很怪,但不可否認,他們確實是一家人。

  藺重陽還是先前說過的那句話:“師尊先請。”

  等藺天刑坐在主位之後,腥瞬畔柔崛胱@般場面就連皇儒尊駕都有一些不適應,這一桌坐下來全是後輩。

  好在有非常君與仙墨因果活躍氣氛。

  “你們以後可別學這不孝子,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先找長輩幫忙,切勿自己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