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646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沒想到啊沒想到,好友這交際是有些過分了。

  “凋零葉落,造寒霜苦;”金色的璀璨鋒芒撲面而來,只見刀神再呒渤降斗ǎ�

  “冽宇凚世奪秋途。”

  鏘——

  綺羅雙刀於頭頂交匯,鏘然聲中,驚見刀光劃開界限,四季之景隨刀意再度流轉。

  兩道流光重出,鋒芒於一瞬之間至極交鋒。

  玄黃一聲響,天地兩混沌。

  霎時,只見天高三尺,這座被無數招意加持過的怒山,竟在兩人交鋒下硬生生矮了三尺。

  兩道身影擦肩而過,背對背同在十數丈外。

  鮮血順着修長的刀鋒滴落在地。

  戚太祖左肩守創,鮮血潺潺流淌,方纔招式交匯之時,成敗雲中破開天彎雙虹封鎖,那凌厲的刀鋒直接給他來了一刀。

  今生,先敗於光明神,後敗於劍皇。

  因爲這一前一後都太過離譜,真要對敵,唯有誅神之招能夠一戰。

  但。

  步武東皇一生不弱於人。

  就連面前之人都能夠將自己壓制,幾番交手讓戚太祖的心態,出現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有再一再二豈能有再三!

  風漸冷,月漸升,就在日落一瞬。

  不欲敗績再加身,只見戚太祖真元驟提,回身同時,天彎雙虹握姿呈一正一反,僕步出招。

  “七修合招·六寰神宇!”

  參悟誅神之招的副產物,匯聚七修精要,再結合昔年與劍皇一戰之心得,重新編纂,威能遠勝昔日之七修合招。

  剎那,一道氣勢恢宏的赤色刀光當空斬落。

  “暖水鴨知,素中間綠;”九千勝在戚太祖出招同時操刀回身:“百花一盛令冬卒。”

  四式刀招演化四季輪轉,刀出,冬去春來。

  整片天宇被不同顏色的刀光點亮。

  兩道刺眼的光芒劃開黑夜,驚世絕倫的刀意至極交鋒,一瞬,便是永年。

  雙刀一觸即分,兩道身影再次擦肩而過。

  嘀嗒!

  鮮血順着刀鋒滴落在地,此時再聞一聲清脆。

  哐鐺——

第1155章 天下第一刀·九千勝

  “這不應該啊,師尊鑄的刀怎會被斷!”

  高峯上,親眼目睹這一幕的青年,神情中帶有幾分訝異與震驚,對於他來說,眼前所見這一幕多少是有一些魔幻了。

  青年正是紫衍神鉅之徒,拓雲羈浪·燁塵鏽。

  他來萬堺朝城,乃是被紫衍神鉅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從這裏學到東西。

  畢竟,雖然說小徒弟天賦也好。

  性格乖巧活潑的煅雲衣,向來很受寵愛。

  但。

  終究是君海棠派來的暗子。

  紫衍神鉅對自己這幾個徒弟,心情非常複雜。

  老大不爭名利,天賦一般但懂得讓賢。

  老二,意圖反叛弒師,被他宰了。

  老三性格比較放浪不羈,不一定能坐得了他這個位置,不過非常孝順,同時,天賦上佳,盡得紫衍煉元極之真傳。

  小徒弟……

  空巢老人紫衍神鉅確實喜歡這個小徒弟。

  凡事一碼歸一碼,他還是決定,看能不能把老三燁塵鏽矯正回來,到時候,有煅雲衣從旁幫忙坐穩這個位置應當不難。

  燁塵鏽在刀法與鑄術上皆有不凡造詣,此時前來觀戰,除了借鑑學習外。

  最重要的一點,乃是因爲。

  昔年天彎雙虹重鑄,便是他在給師尊打下手。

  結果,竟然又一次被人斬斷。

  上一次是被儒門劍皇以劍器所斷,據師尊當時評價,那是一支極盡殺伐之劍,若非紫宙晶淵與德風古道多有合作,這一單他壓根不準備接。

  打鐵這一行重要是重要,但危險同樣不少。

  「德風古道那位爲師得罪不起,塵鏽你此番帶上爲師拜貼,若遇到困難,便執其前往萬堺朝城之中的儒門駐地。

  爲師與劍皇有舊,與廣陵御史也有些交情,當今儒聖明德主事更是與不工山多有合作。

  至少,這份交情足夠保下你。」

  在燁塵鏽外出之前,紫衍神鉅便進行了安排。

  這手準備,等於說把他紫衍神鉅這張老臉,都給一併壓上。

  不可謂不重視。

  因爲,他就剩這兩個爭氣的徒弟了。

  但令燁塵鏽沒想到的是,紫宙晶淵內部的事情圓滿解決,他終於能收拾心情開始全新生活。

  於是在出來後,給友人發了一封飛信。

  收到的回信直接給他整不會了。

  當年一身瀟灑的風谷來客,如今,已經是儒門儒聖明德一脈高層,坐在昊正五道的風儒無形,地位尊崇且肩負有相應責任。

  簡單來說,就是好友直接放了他鴿子。

  並且,還邀請他去德風古道玩。

  兩人早年因緣論交,商清逸那支風旒影,便是出自燁塵鏽之手。

  他終究沒有去尋找好友,而是按計劃,先前來萬堺朝城,師尊給的底牌他也沒用,不過在聽說鴉九這位邪君的論題後,直接在風雲碑上留了名。

  ……

  “又斷了啊,果然還是江南兄靠譜。”

  藺大劍皇見狀,出言銳評紫衍神鉅之作品,顯而易見,某個老狐狸留手了。

  當然,在步武東皇看來定然是盡心盡力。

  但這種事情向來瞞者瞞不識。

  盡心盡力,與全力以赴的心血之作尚有差距。

  “又?先生是意思是它斷過?”一旁回過神來的笑流霞滿臉狐疑,別不是……

  “昔年我爲了一部武學,與他有三招之約,這副雙刀便曾斷在我手,但我也向步武東皇引薦了不工山的紫衍神鉅,未曾想今日又斷了。”

  “那位刀神的佩刀,竟出自江南前輩之手。”

  得到答案後笑流霞心中無語,這次真就讓他給猜中了,果然,離譜還是先生更離譜。

  “坦白講,苦境至少一半的神兵利器,皆出自好友之手,不過,量產與定製必然有不同,早年的作品與鑄術大成後亦有差距。”

  “眼下情況不全是兵器的問題吧?”

  欲蒼穹說道:“兵器只是部分因素,若是先前沒有見過那三式武學,九千勝可以讓他十招。”

  “這,差距這麼大?”少年人面帶震撼。

  然後,他就目光投向瑟九琪。

  八一王邪頷首:“確實如此,他對刀有着非常敏銳的天賦,而且開發到了一定程度,在這方面的造詣已經相當高深。”

  “如今,勝負判下,我等也該離去了。”

  此時只聞藺重陽與腥苏f道,勝負判下,他們再留在這裏也沒什麼意思,喝西北風?

  “那便尋一處合適的所在,先來切磋幾場。”

  “哈,好。”

  欲蒼穹與瑟九琪在戰前便有約定,如今正好有興致,不切磋幾場說不過去。

  ……

  怒山之巔。

  哐鐺——

  月光下的一聲脆響,天彎雙虹左刀斷裂,半截刀鋒滴落在地,宣告此戰勝負。

  步武東皇·戚太祖,敗!

  “承讓。”

  兩支刀鞘應時化現,歸刀入鞘的九千勝說道。

  不得不說,這種斬斷別人兵器的行爲,與刀上論勝負一樣痛快。

  就是,有些失禮。

  “閣下之刀卻是令本尊大開眼界。”

  雖然心裏很是不痛快,但戚太祖面上,表現的很是風輕雲淡,彷彿並未介懷此番刀決戰敗。

  “武道七修創者,亦是名不虛傳。”

  遠在萬堺朝城的天下風雲碑,此時亦有變化。

  天下第一刀。

  刀神·九千勝。

  碑上只留下這一個名字,散發着光芒,震驚四方來客,刀神之名,自今日起有了另外的含義。

  ……

  刀決結束,赤麟直接原地打坐。

  意琦行與擎海潮等人,則在周圍幫他護法,沒有一個人上怒山之巔關心戚太祖。

  一方堂堂正正的贏,一方堂堂正正的輸。

  在他們看來沒什麼好說的。

  在場這幾個,就沒有輸不起的人。

  “嗯?”

  此時,意琦行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但等他追尋時又不見蹤跡。

  一留衣見狀關心道:“怎麼了?”

  “無妨,或許是我之錯覺。”

  ……

  “回去了。”

  殢無傷拍了拍澡雪的肩膀,提醒人回神。

  最近這些年,萬堺朝城在怒山周圍,根據地脈走向佈置過一些緩衝的陣勢,防止江湖人觀戰直接把命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