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上次春雨樓一行,中規中矩,倒也不是說酒樓的菜色不好,而是不適合常去,凜若梅因爲在德風古道生活的時期不短,所以口味也會有偏向。
與德風古道廚房同源的龍門客棧,顯然會更受天疆宗女喜愛,那已經是一種習慣。
“鴉九昨天過來跟我講,等你回來之後,可以去他那邊取那口刀,他給修好了。”凜若梅心滿意足的從袋中取出一片零食,同時說道。
然後,她飛速喫完第一片,正準備取第二片。
赤麟看着自家師姐:“說好的一點點。”
“那先喫飯,我好像聞到了雲朵厚片的味道。”
凜若梅迎上投來的目光,最終還是先將油紙袋放在一旁,轉而與赤麟將食盒打開,把其中的瓷碟擺放在桌面上。
菜色很簡單,都是德風古道廚房常做的。
……
另一邊。
“這破刀也不知道誰鑄的,質量真差,若非有騶虞師兄給兜底,麟兄就要漏氣了。”
絃音嫋嫋不絕,只見鴉九端起茶盞,然後掃了眼被他放在一旁的長刀,與坐在他對面的原無鄉吐槽着它的質量。
能在戰中被斷了的兵器屬實丟人。
還是騶虞師兄更靠譜,提前給鑄了佩刀。
龍雀刀,龍是赤龍,雀是孔雀。
就是這個形制與名字,對他們這些知道內情的人來說,惡意有點大,強行給人塞狗糧。
原無鄉有些好奇:“說起來,西武林那邊還有其他鑄匠嗎?”
他其實不太懂這些鑄匠心中的執念。
不過,也無法接受兵器在戰中損毀就是。
“比較出名的也就紫宙晶淵,步武東皇那口雙刀被利劍斬斷過,便是給紫衍神鉅重鑄,鑄這破刀的人技術必然不如鉅王。”
“我一直很好奇,阿九你連這都能看出來嗎?”
“我畢竟是靠打鐵喫飯,術業有專攻。”
鴉九對此的態度可謂稀鬆平常,畢竟,他出生在打鐵世家,這些東西真的只是基礎:
“雖然同樣是以鑄靈卷所成,但這支被修好的荒豹雷刀,還是比不上騶虞師兄那支龍雀刀,不過平時拿來用的話,問題不大。”
“有什麼說法?”
“普通神兵利器與量身定製的區別。”
“不過,主要還是鑄材太差,就像蕭二哥現在用的那支天人之憫,雖然是量身定製,但真要說強度肯定比不過羽化神鋒。”
“等等等等,你練雙劍?”
原無鄉抬手打斷了鴉九的話語,而後,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蕭無人,直接開口詢問。
鴉九面色平靜的給他解答:“就是那張弓弦。”
“啊這,你別跟我講那二胡也有說法。”
“被你猜中了。”
“我能說一句深藏不露嗎?”
“你自己的天道戰匣不也奇奇怪怪?有必要裝的這麼喫驚?很好玩?”
“這都被你給看出來了,沒意思。”
原無鄉擺了擺手:“今天又在這邊跟你浪費了半天時間,我明天要去跟全真子他們論道,就不過來跟你聽曲了。”
“明明是你自己要過來偷懶。”鴉九糾正道。
“這能怪我?如果連我都不能偷懶,萬堺朝城裏指不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來自道門法宗的原無鄉開始據理力爭。
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也是實話,雖然萬堺朝城裏小算盤不少,但就目前而言還沒有出大問題,如果真要發生了什麼驚動法宗的大事……
所以,原無鄉身在萬堺朝城,這件事本身就在發揮着限制與威懾的作用。
……
關於定在下月初一的劍決,以及後續的天下第一劍之劍決,不僅萬堺朝城中人關注,其他地方也有人在關注着此事。
某日某時,一封帶有終末劍意的飛信到達。
“劍儒尊駕的飛信?”
君鳳卿看着正在拆閱書信的映雲騫,出口的話語中帶有幾分瞭然與調侃,主要是,以殢無傷的性格竟然主動發信,這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嗯,尊駕過段時間要過來觀戰。”
不過君鳳卿能調侃,並不代表映雲騫也能,他對信中說的這件事非常重視。
“有說讓你幫忙安排住處嗎?”
“沒有。”
“這樣的話,那就是單純與你打聲招呼,師兄性格一直以來都沒變過。”
君鳳卿和殢無傷既當過同事,又是朋友,還是師兄弟,並且,兩人的師尊更是親兄弟,所以他這邊能開一點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不過他也很瞭解殢無傷的性格與習慣。
“無論劍儒尊駕會不會來這邊,我反正會把住處準備好,讓我想想,就定在您隔壁怎麼樣?”
必要的準備不可缺少,無關其他,這是最基本的禮數問題,哪怕殢無傷不在乎這些事,但在不在乎與有沒有是兩件事。
……
清露洗塵,松籟淨心,肅穆華殿威存,浩鎮山河長立。
“倦渺儒心側泉聽,回聞濤聲驚岸頻;長鋒醉顛舞意境,千載逍遙伴風吟。”
被改名爲虛無之境的第二道,黑衣白髮,腰後懸有一支連鞘長劍的青年,自第三道踏出,風雪隨着他的腳步飄落。
商清逸早已開啓藥田上的結界,此時打趣道:
“是不是我的錯覺,難得你會出來走動,這是太陽打西面出來了,還是說,世界要毀滅了。”
他的藥田是有不錯的抗寒性,但能對抗尋常飛雪的作物,不一定能對抗眼下這般情況。
剛開始那段時間他不信邪,稍微試了一下。
結果試試就逝世。
剛長好的藥田直接白種。
因爲兩人會經常探討劍道或者切磋,所以有些事情無法避免,有時候,終末劍意蕩一圈,這幾塊藥田直接當場暴斃。
所以,商清逸才特意給它們準備了結界。
“萬堺朝城那邊天下第一劍劍決。”殢無傷道。
“那不是自己人在操盤嗎?既然你去,那我等你回來講給我。”對於友人所提之事,風儒無形表示沒興趣:“正好藥田這幾天需要細心打理。”
殢無傷微微頷首:“嗯。”
然後,他也沒有繼續停下來交流,當即帶着風雪邁步離去。
商清逸瞭解他的性格,同樣沒有出言挽留。
……
第1127章 天下第一劍壓軸之戰
晝夜更替,時間距離下月初一越來越近,直到劍決期限前的第七日,朝陽撕開黑色天幕,爲大地帶來光明,只見一道冷峻身影踏上怒山之巔。
劍決前這七日,命蕭疏沒有再留在萬堺朝城。
他準備在戰場調整狀態,積極備戰,最近沒有風雲碑之戰,怒山之巔理論上應該沒……
人。
當他一步步行至山巔,看到了兩道身影。
一者白髮黑衫,腰後懸有連鞘長劍,隱約有自成循環的劍意在其周身顯化,黑衫隨風而動,白衣少年立於其側,一頭金色短髮在晨風中蕩起弧度。
那是一種非常微妙的劍意,至少,若非自己也足夠特殊,有異曲同工之妙。
此時還真不好說。
尋常劍者,根本無法感應到其之存在。
在察覺到這一點後,命蕭疏卻是沒有準備節外生枝,而是尋了一塊合適的山石,開始打坐。
七日後與意琦行之劍決,纔是當下首要之事。
那名金髮少年察覺到有人前來,但他並未分出精力去關注,而是繼續觀察被留在山巔的劍痕,以及殘留在劍痕之中,那絲絲縷縷的劍意。
金髮少年非是他人,而是在聽到消息後,選擇隨殢無傷前來觀戰的澡雪。
劍儒無涯親自去劍塔叫的人。
因爲身上職責的關係,殢無傷與看守劍塔的七謁與澡雪兩人,可以稱得上是交心的朋友。
低頭不見抬頭見,單論劍道都能論成知己。
既然將目標定爲與意琦行一戰,那這場劍決,更是需要前來一觀,儒聖明德一脈核心思想之一,閉門造車之舉不可取。
觀看此地劍痕只能有一個大致印象,真要想具體瞭解兩人之間的差距,尚需等之後的劍決。
……
第一日。
命蕭疏將不測之弦化出置於膝間,周身劍意完全內斂,靜靜坐在那裏。
而澡雪則在觀察着那些無法抹去的劍痕,感應着其中殘留的劍意,甚至,在殢無傷的幫助下覆盤昔日之劍決,以此來拓展自身閱歷。
怒山之巔的雙方相安無事。
第三日。
澡雪身上有劍意浮現,不過動靜不大。
反倒是命蕭疏,身上劍意升騰,鋒芒畢露。
陪在澡雪身旁的殢無傷,隔斷影響,防止兩人劍意呼應自行交鋒。
第五日。
命蕭疏身上劍意消失,逐漸與周圍的環境,以及自然萬物融爲一體,此時若不轉頭去觀察,根本感應不到那裏有人在打坐。
無爲而動,一日一心,引動天地變化。
怒山之巔忽然下起了濛濛細雨,坐在那裏的人,任由雨水落在身上,將他打溼。
第六日。
天亮之後,殢無傷帶着澡雪離去,在附近尋找一座合適的山頭來觀戰,離去前,他自命蕭疏身上感受到一股暮氣。
那本非是這個年齡的人身上應該出現的。
但他同樣沒有節外生枝。
怒山之巔空無一人,命蕭疏依舊坐在那裏,強烈的劍意充斥周身,卻未曾失控。
第七日。
擴散的劍意重新消失,雨,也在這一天歇止。
……
七月初一。
嗖——
一道道破空聲響起,一場萬胁毮恐疀Q,將於今日打響。
“你看我說什麼,你準備也是白準備。”
看到遠方那道黑衫身影,君鳳卿與一旁的映雲騫進行着吐槽,不過他自己也失算了,因爲殢無傷這次並非一人前來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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