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才讓瑟九琪把狀態調整回來。
之後這個切磋時有發生,比起某劍皇,霽女俠的性格要直很多。
笑流霞在冥河學的情報收集與分析,他在這方面確實天賦極高,不過綜合考慮後,藺重陽請託友人教刀法時把這個也給帶上。
收集到情報保不住命,豈非一大悲哀?
故而,如今冥河之母雖未身亡,但笑流霞已經可以說擁有了自由的生活。
瑟九琪會指點他與長宵刀法與修行,藺重陽會教導他們一些知識,追惜兄妹學的比較簡單,往後打算繼續做情報收集的笑流霞,課業則會重些。
苦境不同於冥河,他連冥界諸方勢力都做不到瞭如指掌,去了苦境定然要喫虧。
既然最後把人帶回來,藺大劍皇自會負責。
於是笑流霞收到了人生第一件禮物,一本厚度高達半尺的典籍,是他今後要學習的內容。
等他翻開才知曉,這,只是目錄。
另附一冊被重編出來的刀法,原典乃是春秋聖卷中的劍招,經由藺大劍皇化劍爲刀,根據武學本身特點被命名爲《擬形八法》。
好在學習過程中並不無聊,閒暇時,他能去與霽無瑕探討關於酒的話題,其實就是想辦法蹭酒。
不管是九琪侯還是藺大劍皇,能不飲酒,就絕對不會飲酒,而長宵與追惜都還是孩子,所以霽女俠不介意在照顧追惜的同時,再多一名酒友。
……
時間拉回到現在。
隨着笑流霞退至長宵身後,周遭空間瞬變,距離似被無限拉長,諸般影響也盡被隔絕。
卻見瑟九琪右手一攝,三分秋逝入手,金葉隨長刀揮舞而現,刀光沉浮中湧現悲涼落拓之意,起手便是八一刀法上乘絕式:
“一涯荒天百年終!”
掌中孤鋒迎飛刃,道遇知己西風贈,漫天黃沙渲染出無盡荒涼,盤旋於瑟九琪周身。
同一時間,白露出鞘,九鼎吐鋒,自刀身瀰漫四周的寒意化氣成冰,頓引漫天飛雪飄落,只見一鋒九鼎劍鋒揚起,瞬間日夜轉換,昊日當空。
劍身納化日照之能,映射雪浪奔三千,正是:
“一峯晴見一峯雪。”
招出,劍氣如昊陽之光,無窮無盡,再納漫天飛雪歸於其中,霎見雪如劍,劍如雪。
旋蕩的黃沙化去萬千劍氣,風雪消弭瞬間,瑟九琪自空而下,手中三分秋逝斬落。
鐺!
藺重陽撤劍換刀,白露橫擋,就在雙刀交擊僵持之際,只聞瑟九琪說道:
“讓我看看你新創的那幾招。”
作爲創招重要環節,八一刀法都被在過程中,被重編成了八一劍法,身爲最初的創招者,瑟九琪要說不好奇友人所創之武學,顯然不可能。
“那九琪你可要注意了。”
左臂用力,雄渾力道將瑟九琪迫退,藺重陽與他說道。
“來!”平穩落地的九琪侯,一身戰意昂揚。
“刀斬風,劍切雲;”藺重陽左刀右劍,首現刀劍合咧校骸凹娂姅_擾斷風雲。”
環境與招意融爲一體,刀劍之氣激盪,只見蒼茫天地瞬間化爲刀海劍浪,柔劍剛刀相互配合,剛柔並濟,連環不斷。
剛猛刀氣直接攻向瑟九琪正面,靈動劍氣則繞至兩旁,準備兩面夾攻。
“一奮狂颺逝八風!”
三分秋逝引動漫天金葉,瑟九琪刀聚八風,將前、左、右受的固若金湯,滴水不漏。
只是,背門現出一瞬的破綻,被藺重陽抓到。
擋!
白露揮斬而出,卻聞金鐵之聲響起,金樹初王之金剛不壞,爲其帶來的防禦確實非同凡響。
一擊不成,藺重陽當即抽身而退,重整攻勢。
“一燈殘照陽關沙!”
瑟九琪同樣把握住機會,八一刀法再出,天地在刀意渲染下盡歸沉暗,一燈殘照,金刀綻放出的刀光,重新將天宇點亮。
此時,下一浪攻勢殺至。
刀,似乎不再是刀,而是劍。
劍,似乎不再是劍,而是刀。
刀海劍浪翻湧,天空無形的風、有形的雲,亦在此招之下被撕裂湮滅。
至高一會,只聞擎天一響,周遭天地如陷鴻蒙初開景象,就連飄起的血花也被殺滅。
少頃,重歸平靜的天地之間,只見兩道挺拔身影對立。
“下一招!”
隨手拭去嘴角溢出的鮮血,瑟九琪無視崩裂的虎口以及身上傷痕,繼續出言邀戰。
他這段時間不僅在教導長宵與笑流霞,也在重新梳理一身所學,在原有基礎上再做出突破,方纔交手便讓他抓到了一瞬的靈感。
功體提撸h落的金葉皆被點燃,正是八一刀法終招——
“一世繁華誰共絕!”
蕭瑟,孤寂,悲涼,悽豔,一世繁華盡歿,秋意如刀,舉目肅殺。
“刀絕光,劍絕影;”刀劍脫手浮空,刀劍合招第二式,已然蓄勢待發:“蕭蕭殺殺滅紅塵。”
第1122章 冥界之行告一段落
藉由八一刀法所創之招,於此刻正式展現,一鋒九鼎與白露從藺重陽手中懸浮起來,凝滯的空氣之中,天地間那蕭煞悲涼的氣勢肅殺懾人。
藺重陽雙手平展,而後,緩緩舞動,刀劍驀地凌空盤旋,上下翻飛,速度快疾迅捷,竟在空中留下重重的殘影,猶如千刀萬劍同時而現。
兩股悲涼孤寂的氣息四散,徽痔斓兀輳分蒙砼c世隔絕的孤洲。
遺世獨立,將自己困鎖在心牢之中。
三分秋逝刀鋒指天,金葉燃燒,繁華盡歿。
藺重陽雙手隔空御控刀劍,數之不盡的刀劍之氣交錯盤旋,形成了一座交錯的刀氣劍球,周遭天地突然變得黑白昏暗,蕭瑟肅殺的秋風在刀氣劍球外圍盤旋,有相同的金葉被演化,隨風而動,蒼涼孤寂的招意彌散四野。
翻滾的刀劍氣球,承納天地間一切傷刀、一切絕劍在其中,蕭殺悲涼的刀光劍影沉浮閃動。
旋即,招出。
瑟九琪只見刀氣劍球之中,接連竄出無數刀光劍影,千刀萬劍盤旋舒展,彷彿飄飛的緞帶一般綿延不絕,自四面八方疾攻而來。
第一波攻勢被燃燒的金葉擋下,隨後,整個刀氣劍球向他碾壓而來。
“喝!”
一聲昂喝,瑟九琪呤谷智锸怕氏葥尮ァ�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霎時,金鐵之聲伴隨閃動的雷光響徹,這並非是刀劍之氣交鋒所致,乃是刀劍實體交擊而成。
某次間隙,藺重陽身形瞬間而動,重新分執刀劍在手,與瑟九琪交鋒,刀劍不斷隨交鋒碰撞,兩人在空中拖曳出無數往返的光影。
飄灑而出的鮮血,被碎散的刀氣殺滅,看似平凡的一次碰撞,實則已經拆過上千招。
千招之後,藺重陽抓住破綻,縱劍斬落。
使功體已經完全逼上極限的瑟九琪略受損傷。
金剛不壞四字,在此戰的體現有一些不盡人意,這還是某劍皇在戰中,刻意控制過出手力道。
以他閱歷,自然能看出友人意圖。
今日也不是一水隔天,無需以生命來證道。
刀劍每一次落下,都在激發,或者壓榨瑟九琪之潛能,令其對自身進一步深入開發,將招與式更進一步深化。
金樹族初王不該只有這樣。
所代表的金剛不壞,同樣不該止步於此。
刀劍幾交鋒,又過千招,自心牢與過往掙脫而出的人,此時終創新招,八一刀法隨創招者際遇改變再做突破,曾經滄海難爲水——
“一悔滄海已永年!”
可惜,瑟九琪終究跟不上藺重陽之神速,一鋒九鼎將攻來的三分秋逝架住,一撥一卸,白露緊隨其後直擊中門。
交鋒的兩人各自承力震退,勝負判下。
“我只好奇你現在究竟有多強。”
平穩落地的瑟九琪,一邊調息,一邊將胸中悶氣呼出,心中並未有任何失落。
用笑流霞的話講,他這位好友實在太過離譜。
雖然,根據那隱約而模糊的記憶來看,人族初王似乎就沒有不離譜的存在。
“說實話,如今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藺重陽先將白露歸於腰後刀鞘之中,而後收起一鋒九鼎。
抬手渡出一道醇厚真元,爲友人療復傷勢:
“第三招就不用了,前兩招,分別代表絕對強悍的力量,以及凌駕一切的速度,九琪你若閒來無事可以思考如何破招。”
他還很貼心的給瑟九琪又找了點事,從某方面來說好友太木,手邊有點事情分擔精力也好。
更何況,瑟九琪不傻,能夠看出藺重陽留手。
在見到成果後,他也明白了其中關竅,知曉友人創招是取用了八一刀法哪部分:
“各方各面都均衡發展的招式,八一刀法只是給你提供了契機,它們終究是不同的方向,常人要面臨的桎梏在你這裏並不存在。”
同時,他也提出了兩人的不同點。
瑟九琪如今亦是太易,並且已走得極遠,以他之底蘊,若是能夠順利踏足四關道途……
其他方面不敢說,防禦力絕對一等一的強大。
正因如此,藺重陽才希望他深入開發自身,種族潛能不比八一刀法差,比如金樹戰鎧,以及雙重金樹戰鎧等,能將金剛不壞發揮到淋漓盡致的武學。
此前他已經給友人寫了企劃,考慮到好友星宿一奇當年創道的進度,這並非是簡單的事情。
正好能與思考破招放在一起進行。
“旅人登山,或沿徑探幽,拾階而上,或巖壁攀援,步步驚險。道路雖然不同,但頂點唯一。”
幫友人療復完傷勢,藺大劍皇繼續說道:
“八一刀法能爲我提供創招契機,何嘗不是你我之間的緣分?”
……
被隔斷空間的戰場之外,長宵與笑流霞早已經在背對戰場,觀戰的危險性比自己上去打都大,就最後那個頻率的交鋒……
以他們兩人的境界若強行觀看,腦袋會爆炸。
因爲,已經超過了他們可以接受的負荷。
等到其中動盪平息,先前還被霽無瑕抱在懷中的追惜,已經從車架上走下,拿了兩塊毛巾站在兩人身邊等待着結果。
幾乎每次切磋完都是這樣,對幾人而言,追惜都是小棉乙粯拥拇嬖冢瓦B笑流霞,也經常會在閒暇之餘,把自己使用的那些道具當成玩具,拿出給追惜玩上一陣。
或者,帶她看看遠方的風景。
有誰會不喜歡乖巧懂事的小棉夷兀�
又過片刻。
當被隔斷的空間重新接續,兩道身影走出,便見追惜一路小跑過來,將毛巾舉起:
“君侯,先生,擦臉。”
“勞煩追惜。”接過毛巾的藺重陽說道。
他身上其實纖塵不染,但還是很配合的擦洗了手與臉,也沒有將毛巾再還回去。
隨後像往常一樣,抬手摸了下追惜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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