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592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球尾麒麟族終究不如劍尾麒麟族。

  就算球尾拖住劍尾,族人依舊會因爲不敵,死於兵戈之下。

  “住手啊!”

  分神一瞬,先機頓失,雷光轟然而至,將球尾擊飛至數十丈外,使其重創。

  “放過……他們……”

  口嘔硃紅的球尾目光悲傷,斷斷續續道。

  “麒麟族,今後唯我劍尾獨尊!”

  但劍尾不爲所動,當即四蹄騰動發起了衝鋒。

  “殺!”

  乍然,璀璨火羽飄落,劍氣自生,打斷了劍尾麒麟之衝鋒!

  “是誰插手!”

  只聞一聲怒喝,但見火鳳自遠天而來,再聞:

  “靈滋魂借潤,焱熾鳳添功,穿林焚野亂階色,誰言殺性空?

  心懷崑崙同,久病望霖憂,多少日夜思族裔,天下游幾重?”

  清朗詩聲響徹,火鳳散成無數絨羽,將尚在廝殺的兩族分開,隨即,一道欣長身影足踏火羽自天而降,擋在了劍尾之前。

  其身着一襲藍白衣衫,自然垂落的白色長髮隨風而動,俊美的面孔盡顯祥和。

  並且,來者頭上生有四支長角,十分顯眼。

  “人類!不對,靈族!祖玄翨之後裔!哼!即便如此,想救球尾,結果依舊唯有,滅!”

  獸瞳之中殺機閃動,來者身後有一道身影映照在劍尾眼中,龍首綠髮戴角,四足爲飛走狀,正是崑崙靈族初王——祖玄翨!

  金綠色靈契顯化,足堪證明來者之身份。

  雲天雷擊,撼地崩石,劍尾絲毫不留餘地,誓要誅殺球尾奪得雙心,一統麒麟族。

  “殺!”

  天雷殛向來者,一聲令下,被止戰的劍尾麒麟族重新開殺。

  “殺啦!”

  當空劈落的天雷被來人邉χ笓跸拢幔娚硇螏锥茸兓茫瑤鹑岷颓屣L,將重整旗鼓的劍尾麒麟族盡數制服。

  劍尾見狀不屑道:“傷而不殺,愚蠢!”

  “晚輩鳳麟遊,此番受祖靈之命前來止戰。”青年看向不遠處的劍尾:“前輩一意如此,晚輩不可放任不管。”

  劍尾、球尾兩支麒麟族的存在,其實,與崑崙靈族、窮奇族兩族相似。

  球尾麒麟族乃是與球尾締訂靈契的生命,劍尾麒麟族則服用了劍尾之血肉,所以劍尾麒麟族的戰力要強於球尾麒麟族。

  崑崙靈族與窮奇族亦是如此。

  其中,崑崙靈族乃是通靈的靈獸、亦或者人與祖靈締訂靈契;窮奇族則是人族吞食窮奇祖獸噬玄祖之血肉,進行繁衍而成,兩族之間與如今的麒麟族相同,因理念不合時常開戰。

  靈族內又分古、若、稽、曰四大支脈,如今前來止戰的鳳麟遊便是古靈族族長,本相,麒麟。

  “死人也管不了太多,與我爲敵,你一個小輩還不夠看,讓祖玄翨親自來!”

  鳳麟遊的話語並未能讓劍尾改變主意,後背三條尾巴接引天雷,化作無邊劍氣,自天空覆下:

  “麒麟殛·萬劍雷霆!”

  青年眼神閃動,身形不動,劍指應對自如。

  片片火羽自虛空中飄落,在激射而出的雷光劍氣之中,將球尾、劍尾麒麟族族民盡數護下,防止他們被兩者交手誤傷。

  而身受重創的球尾更是被鳳麟遊護在身後。

  “你擋的了多少!”

  劍尾震驚,更震怒,厲聲一嘯,聚攏萬千雷光化巨劍斬落。

  “那晚輩今日只好得罪了。”更加璀璨的火羽自鳳麟遊劍指所出,疾射而出的劍氣交匯,卻是勢消力減。

  “不該是這樣,天命不該是這樣,白蓮渡世領歸航,梵天普照救大千,未來,被改變了嗎?”

  倒地的球尾口中呢喃道,有些不敢置信,而將他護在身後的後輩,此刻正壓抑自身。

  定眼細觀,片片火羽,是字字焚病。

  “麒麟殛!”

  “鳳翼破曉焰雲空。”

  病字橫空,雷火猝然交崩,九天之上落下一道天雷,在山巔打開一座通道。

  “哇哇哇——”

  響亮的哭聲,令在此者無不錯愕。

  卻見鳳麟遊快了一步。

  凰劍破開萬千雷霆,掠出的身影,成功接下襁褓之中正在哭泣的嬰兒。

  眼前所見,雖是初生嬰兒,卻同是復歸赤子。

  一霎那的機會,劍尾卻不準備放過,戰斧斧刃擎天,自雲層中再引萬千雷霆。

  此時!

  凌冽刀光似要將時空一併凝滯,破空而來,斬滅自天而降的雷光。

  踏踏踏——

  從容的馬蹄聲在天地間迴盪,恢復本相的河圖足踏虛空而來,一聲昂然清嘯過後,再聞:

  “大漠不見孤煙連,長弓燧箭赤骨炎;策來應天開疆土,王帳衍棋唯尊玄。”

第1071章 這一人三化還分境界?

  踏踏蹦——

  從容的馬蹄聲迴盪在天地,在這樣的環境,依舊十分清晰,輕叩着在場生靈的心扉。

  “吼!”

  空間泛起層層漣漪,神武龍馬越境,恢復本相的河圖發出一聲昂然清嘯,足踏虛空,一步步向啓蒙山巔走來。

  “大漠不見孤煙連,長弓燧箭赤骨炎;策來應天開疆土,王帳衍棋唯尊玄。”

  清冷詩聲中,一道修長身影坐在馬背,自然垂落的赤色長髮宛若霞光,面孔神聖無瑕,那雙金色重瞳令在此生命不由懾服。

  不過真正讓麒麟戰慄的,是其腰間那支劍,是劍上那無邊劍煞。

  黑底金紋,上纂古老文字符號,劍格形似一尊銅鼎,無鋒無刃亦無劍身存在。

  昔日,禹王鑄九鼎以鎮九州之水,在九鼎之外,還有同爐而鑄的八口巨鋒,以開八方河道,疏導萬流,滌妖氛,斬逆鱗,盡兇頑,靖邪祟,最終功成而毀。

  然八鋒雖毀,劍靈卻留存下來,曰一鋒九鼎。

  此物早年輾轉至天策王朝,因劍煞太重,被天策真龍封存。

  直至藺重陽前往北境方被取出,作爲玄王的身份象徵被贈予友人,對此,藺大劍皇表示無奈,真就遇事不決送支劍唄。

  解決不了問題,就把他當廢品回收站。

  不過這支一鋒九鼎,可以看成小號撼宇神劍。

  撼宇神劍因斬滅無數妖魔,於風雲亂世之中力護人族,致使殺氣彌天;禹王八鋒亦然,平定九州水患可非是易事,途中殺伐之舉亦不在少數,方纔會積聚出那無邊劍煞。

  可惜,這支劍與撼宇神劍相同,哪怕是劍靈所化同樣一片空白,沒有任何過往的信息被保留。

  就連這段歷史還是好友江南春信告知。

  意料之中,只能說意料之中。

  只有典籍上的文字,零星的器物、地點,證明了那段歷史存在過,僅此而已。

  此劍之所以會輾轉到天策王朝,也是因爲天策真龍身上那套氣甲的主材,便是東方蒼鼎之殘銅。

  如今,因爲找不到其他散落的九鼎碎片,來爲一鋒九鼎重新鑄就劍身與其相融,藺重陽索性以斡旋造化對其進行了改造,成爲如今這樣。

  劍煞一旦被洗去,此劍威能便會驟減,它在這方面也與撼宇神劍有相似之處。

  需要權衡,需要取捨。

  亦或者,有一名足夠強大且契合的劍主。

  “強者,你也要插手麒麟族之事?”

  待河圖平穩落在啓蒙山頂,劍尾纔看向坐在龍馬背上的身影,也就是方纔出刀之人,神色與話語間的忌憚難以隱藏。

  “此番前來乃爲故人護道。”藺重陽將目光投向鳳麟遊懷中嬰兒,他是沒有想到,臥雲竟然會在這樣的時間段,以這樣的形式,轉世在這裏。

  好在一切順利,他也就是不放心纔來看看。

  而後,便見藺重陽將目光投向球尾,他能看到其體內一紅一籃兩顆麒麟之心。

  也能感應到其中靈性。

  淡然的目光投來,球尾心中發怵,好像自己被完全看透了一般,麒麟族作爲混沌王族,自然有其特殊之處,比如說能夠感應到天命。

  所以球尾纔會訝異,因爲,本該今天到來此地之人並非鳳麟遊。

  方纔到來的這一位更是不應該存在纔對。

  天命發生了某種偏轉,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讓球尾十分擔心,直到清冷的聲音響起,縈繞在他之耳畔:

  “麒麟族之事,我並不怎麼感興趣,而那雙心之天命,也會有另外的人來承接。”

  話語落下,藺重陽將目光收回,他對那名爲麒麟雙心的存在不感興趣,留給後輩應天命便是,而雙心也以一篇修行法門作爲回報。

  雙心各具靈識,能夠幻化神形,稱一人三化。

  與通過八品神通修出的一人三化不同。

  此法門境界有三。

  三其一,滴響天地音,一人化三人,是謂大我境界。

  三其二,廬山本歸真,三人化一心,是謂本我境界。

  三其三,坐忘識道根,一心化三心,是謂無我境界。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雖然藺重陽用不到,但是,這份因果他接了。

  另一邊,在聽到他說的話之後,劍尾當即開始出言趕人:“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可以離去了。”

  “不知應當如何稱呼?”

  藺重陽沒有將目光投向劍尾,而是重新看向了,正抱着臥雲轉世的鳳麟遊。

  “崑崙靈族鳳麟遊見過前輩。”青年早已收斂一身劍意,詢問道:“前輩可是要帶這名嬰兒離去?”

  鳳麟遊也不知道爲什麼,嬰兒在他懷中竟然不哭不鬧,十分乖巧。

  “這是你與他的因果與緣分,我不過是一名見證者,確定他無恙,如今我也能夠放心。”坐在河圖背上的藺重陽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他擊出一道真元爲球尾療復傷體。

  劍尾雖然將一切看在眼中,但是,考慮到雙方如今戰力的差距,他不敢輕舉妄動。

  “出自於我的靈契。”

  恢復後的球尾第一時間便從嬰兒身上,發現了對方與自己締定的靈契,其中信息雖已消失,但他依舊對此有所猜測。

  只是,礙於種種原因不能說出口,此舉也是爲了鳳麟遊與這名嬰兒好。

  球尾開口道:“他確實與你有着不湹臏Y源。”

  “那我會將他扶養長大。”

  有同族前輩背書,只見鳳麟遊十分鄭重的做下了許諾,或許,這就是祖靈說的緣分吧。

  “劍尾,麒麟雙心有它天命註定的承接者,任你如何強求依舊強求不得。”球尾看向立於數十丈外的劍尾:“又何必在此同族操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