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因爲各方勢力在建城之時皆有共識,所以原始幽界方圓數千裏並無人煙,那是特意留下的戰場。
留給太易先天拼殺的戰場。
“試探?”接過書信的夏承凜鎮定道:“我記得幽界在多年之前曾出過異象。”
玉離經語氣篤定:“天塹圍界,天下有此能爲者不少,但真正會做這件事的唯有師伯一人。”
“便是那道天塹,限制了出入之人的修爲。”根據書信之中描述的戰況,夏承凜得出結論:“如此說來確實是試探無疑。”
“試探天塹,試探當今天下局勢。”玉離經聞言微微頷首,繼而問道:“需要給精靈天下傳信嗎?”
“昔年他們抗下此役,犧牲不少,如今他們既然在休養生息,也該由我等擔下這份責任。”
精靈天下與原始幽界確有仇怨,但這一次夏承凜並沒有準備拉盟友下水,正如他所言,屬於他們的責任該由他們擔下。
此時此刻,他們的盟友更需要休養生息。
精靈的生育率與成材率,可要比人族低的多。
不過,夏承凜還是做下決斷:“此事,把雲騫從東武林叫回來,讓他前往負責當下階段。”
隨後他又看向玉離經,鄭重道:“後續若是出現他們無法解決的對手,或者戰況升級,便要勞煩好友出面兜底了。”
“承凜你還真看得起我。”玉離經回道。
“有備無患。”
兩人其實沒有把話說明白,能夠進行兜底的人門內有不少,夏承凜將此事交給友人,於公於私自然都有他的考慮在其中。
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隨後便聞玉離經說道:“那我便去準備了。”
等到友人離開,夏承凜才嘆了口氣,這次原始幽界入侵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因爲,他不相信幽界之人能破開師尊的手段。
先不提原始魔君已經戰死,就算魔君死而復生也無法改變現狀,那是絕對的差距,雲泥之別。
所以,只剩下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可能。
正是考慮到這一點,夏承凜纔將第二階段的事宜交給玉離經,於公是一場考驗,於私……
“現在只能希望,師尊沒有搞一些離譜的東西出來,不然,門內也只能出非常規手段了。”
輕輕搖了搖頭,儒聖明德當代主事取了宣紙鋪在桌面上,開始提筆推衍,這一次不同以往,他不能只在背後作爲後盾。
而是需要提前進行一些必要的準備。
因爲,以師尊的性格,原始魔君被隨手復生的概率非常之高,此番他必須爲腥擞嫛�
這是一場考驗,也是一場磨礪,戰場與對手如今皆已確定,但後續會如何發展尚需炙悖掖朔刖终邅K非只有儒門。
或許可以重現昔年厲族之戰,三教共修盛況。
甚至,能夠嘗試在原有基礎上更進一步。
如今尚不見先天之境的邪魔現身,是潛藏在暗中窺伺,還是他們無法越過天塹,若是後者,越過天塹的條件又是什麼?
只見夏承凜突然停筆,身形消失在粹心殿中。
當他再次出現,懷中抱有兩份卷宗。
一份,記載了昔年精幽之戰,另一份,則記錄了八岐龍首的相關信息。
記述精幽之戰的卷宗並無變化。
但。
記載八岐龍首的卷宗,幽界部分較之先前,果然多出一些內容。
行,破案了。
青年看着信息呢喃道:“幽界地氣,天淵……”
……
相似的事件,不止發生在德風古道一處。
百丈金芒銀華,十里青煙聖霧,懸浮在道武王谷門口的光球中有聲音傳出,中氣十足:
“崇掌教,請回吧,此事我已知曉,但需稟呈掌門才能做下決斷。”
其人正是道武王谷當代至高三修之一。
名曰,浩氣凌風·列御子。
而在下方,乃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年道者,號作九淵道骨·崇玉旨,位列上德谷主事。
此番前來道武王谷是爲求援,原始幽界在沉寂多年之後突然有了動作,他需要有人幫忙站臺,藉此機會進一步提高自身地位。
“不知……”
所以在聽到列御子的回答之後,崇玉旨心中產生了幾分愕然,尚不待他繼續出言詢問:
“掌門前些時日外出訪友,如今不在門內。”
從個人角度而言,作爲道界修武總殿當代至高三修之一,列御子不想管這件事,他們道武王谷只是修武總殿,非是道界總殿。
就算位列道門高層,那也只負責修。
崇玉旨聞言心有不甘,想要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光球中的列御子見狀給他支了個招:“待掌門歸來我會如實稟呈,崇掌教也可以先將此事呈上道門法宗,請法宗道樞出面。”
關於尋找其他道脈,對方不一定樂意,也不一定能夠找到,但請法宗出面卻是合理的想法,也合乎程序,前提是這位崇掌教能夠問心無愧。
不然,道真一脈就是前車之鑑。
反正列御子就是這個態度,若出來的是朱尊或徐無鬼,說不定會直接答應,但他不會。
作爲昔日敗在星宿一奇手段之下的人之一,崇玉旨的小心思,也只能瞞得朱尊他們,瞞不過他。
找死就找死,別想拉他下水。
“多謝前輩提點,那崇某改日再來拜訪,請。”
出言請辭的崇玉旨,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哪怕半分的不滿。
……
第1042章 開局碰壁的崇玉旨
上德谷再怎麼說,也是當今檯面上首屈一指的道門勢力,此番幽界邪禍再起,讓崇玉旨看到了一個能壯大自身的機會。
在經過認真考慮後,他決定將這個機會把握住。
但三教內部諸多勢力錯綜複雜,他就算想要藉機提高地位,也需要有人站臺。
如今出師不利,成功在道武王谷碰壁。
至於列御子提到的道門法宗,以崇玉旨的性格自然是不敢去的,但凡是個道門人都知道,那位道門法宗兼三教審判庭之主,是個非常麻煩的人物。
道樞·解天籟,其之德行與操守有劍皇背書。
人生在世,有需求有慾望不是很正常嗎?崇玉旨實在無法理解,爲什麼要搞那麼多條條框框。
難道這不是在阻礙道門發展?
道武王谷暫時指望不上,法宗去不得,接下來他該前往三清道界,亦或者,去聯絡其他勢力?後者可以考慮,但也僅限於考慮。
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他同樣明白。
所以崇玉旨的想法是,又想獲得足夠的利益又不想當出頭鳥,現在入侵的幽界邪魔只是炮灰,尚且影響不到他們這個層次的勢力,他還有時間繼續進行謩潯�
只要確保瀆職的罪名落不到自己頭上,勞煩其他勢力多辛苦一下也無妨,就當作是一場修行。
抱着這樣的心態,離開道武王谷的崇玉旨開始進行下一步動作,他必須要把握住這個機會,實在不行,就找一個出頭鳥來抗雷。
只要把收尾收拾乾淨,就算是法宗,也不能在沒有任何證據的前提下對他動手。
……
長久的和平被打破,舉目,驚見狼煙再起。
林間殺機瀰漫,在幾聲哀鴻之後,殺機隨着血腥味的擴散而消失不見。
“幽界的魔。”
林內,只見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以及一金一銀兩匹魁梧巨狼,銀狼嗅着屍體上的氣味,看向身着皮甲的青年男子。
“狼說的沒錯,是幽界的魔,我們當年見過。”
狽可汗用前爪扒拉了一下腳邊的屍體,得出了與銀狼相同的判斷。
一襲溇G衣衫的女子面露訝異。
這一行人,正是行走江湖的生命練習生,映鴻雪,以及銀狼和狽可汗。
銀狼有些疑惑:“幽界的魔怎會出現在這裏?”
“他們已經自封多年。”狽可汗接話。
“不應該。”
“對,不應該。”
眼看着他們你一言我一言,生命練習生再次與他們說道:“你們兩個,確定這是幽界的邪魔嗎?”
他們如今站立的位置,距離那自封的原始幽界可謂是相當遙遠,竟然能遇到幽界邪魔,如果不是久遠前的漏網之魚,那問題就大了……
生命練習生覺得他應該將事情弄明白。
方纔映鴻雪動手時,他還以爲是苦境山溝裏自然滋生的妖魔,結果,竟然另有隱情。
若是有煞氣與瘴氣不斷積累,羣山之間,也會有妖邪誕生,在壯大後開始爲禍一方,尋常時自然有三教中人負責調控與處理。
“確定,我與狼當年見過,不過這幾個的味道稍微有些怪。”狽可汗話語間也有一些疑惑。
銀狼看向牠:“可能是在地下埋太久變異了。”
“爲什麼不是發臭了?”
“還真別說。”聽到這個問題,銀狼低下頭重新嗅了一下屍體的味道:“這個味道確實有一點像。”
“安靜。”
“哦。”
“邪魔入境非同小可,我要去源頭看看,鴻雪你要一起去嗎?”
生命練習生可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而且這種事情既然遇到便不能視而不見,至於映鴻雪,早在多年前,她就沒有繼續女扮男裝了。
她回應道:“我與你同去。”
“狼,狽,之後要勞煩你們兩個,我們先抓一波漏網之魚,如果攻打周遭城鎮那無須擔心,但野外這種必須先清理一遍。”
就在出言同時,只見生命練習生在地上擊出一道裂縫,將屍體掩埋。
就算是比較尋常的城鎮,也能夠抵擋得住尋常先天的攻伐,比起野外這些到處亂跑的傢伙,不知道安全了多少倍。
“只是這個水平的話追查起來沒問題。”
“再強就不好說了。”
“他們也能掩蓋蹤跡。”
“所以會很麻煩。”
銀狼與狽可汗一人一句,將事物講述明白,對於這樣的說話方式,映鴻雪已經習以爲常。
生命練習生說道:“找到多少是多少,走了。”
……
嗚——
號角聲中,魔氛與血霧在瀰漫,原始幽界之外方圓千里,天昏地暗,舉目所見早已經是另外一副景象,天空有血雨在飄落,宛若末世初開。
魔氛滾動之間,大軍橫陣,宛若黑色洪流。
當一輪血月高懸於昏暗的中天之上,有先天境界以上的魔將越過天淵,叩關異境。
血霾瀰漫,兩隻異蟲自地底匍匐爬出,一道詭異且猙獰的身影站在紅色雲霾中,一彎巨大如月牙的鐮刀之上,其恐怖之姿令人不寒而慄。
“全軍前進,爲我界再拓土百里!”
上一篇:仙魔三国大玩家
下一篇:穿书成反派老祖,师妹弃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