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教人武學,九天玄尊自是得心應手,不過教人就差遠了,經常被藺大劍皇當成反面教材。
淨龍雲瀟真正成長,是解決締魔劍之隱患明悟過往後,彼時的他便與過去大不同,處理與面對某一件事較之往常更爲周全。
正是因爲這樣,藺重陽纔會與他談及往事,他才能在關鍵時刻把君奉天等人拉住。
無論九天玄尊生前死後功過如何,包括君軒轅在內的其他人,都不會想着把他陵寢給掀了,但這種事情君奉天能做得出來。
有位親近之人從旁幫忙,尤其是這名親近之人還知道不少內情,能夠避免事情走上極端。
不過……
百餘年沒有聯繫,仙蹤無名那邊必然做了萬全的準備,而他的一些猜測也被驗證,如此說來,那噬夢元貘定然早已經被拿下。
至於是被送上實驗臺還是被下鍋,無所謂。
而那信中提到君時雨,既然被送回,有至少九成八的概率已經被恢復出廠設置,記憶只截止在從她犧牲自己復活倚情天,有沒有被加其他東西,那就只有仙蹤無名自己心中清楚了。
另一名當事人,指不定在哪個實驗臺上躺着。
說不定如今未知已經在陪他一起躺着了,藺重陽相信仙蹤無名有分寸。
所以,這件事他懶得管,在回信中相對客觀的講述了君軒轅這些年來的部分事蹟,至於拿到這部分信息後如何進行決斷,那就看當事雙方了。
只要淨龍雲瀟把腦子帶上,出不了大事,仙蹤無名既然選擇上岸,便不會輕易翻臉。
因爲,劍謫仙如今可是閒在靖玄島。
再怎麼說都並肩作戰過,後續更合作過,只要瞭解天行客之性格,萬魔始源便不會隨意動作。
六蝕玄曜早在多年前便被瓦解,卻也還有一些尾巴存在,諸如盟友、部署,其中一部分已經被劍謫仙特意抽時間揪出來解決掉了,但另一部分藏的比較深,影響也比較大。
在處理完與命君孤羅有關的噬夢元貘後,相信以仙蹤無名之性格,只要騰出手來,必會對他們產生濃厚的興趣,比如那冥河之中的宇外者。
……
午後的陽光穿過樹林,投在地上的斑駁陰影忽明忽暗,樹葉在清風之中沙沙作響。
林間小道,女子看着身旁的青年,俏麗上帶有幾分狐疑:“夫君真能忍住一點都不去插手?”
只是回了一封信,便將心中事拋之腦後……
不像他。
要知道這纔剛卸任沒幾天。
“考題就放在那裏,我都告訴了他們答案,若是還能出問題,那隻能證明他們不堪造就。”藺重陽出口的話語甚是平淡。
“當真?”
霽無瑕還是不太相信,她家這位,幾乎是濫情的代名詞,怎有可能輕易放下。
如此態度,最大的概率是籌趾昧艘磺小�
與君奉天相關的幾件事,一旦爆發,影響一件比一件大,若是沒有萬全準備,他至少也會跟上去看看,因爲,只有答案辦不了事,得有能看懂答案並且會根據大局調整策略,進而調控局勢之人。
既然信是君奉天發來的,擔此責任者定然不會是玉逍遙,那便只剩下淨龍雲瀟了。
藺重陽輕嘆:“雲遊四方沒什麼不好。”
“哈,那夫君接下來準備去哪裏?”只聞一旁的女子笑着詢問道。
“我給他們留下了不少磨礪,然而,我卸任只是卸任,並非歸隱,一個順手便可能把給他們留下的磨礪掃滅,與我初衷相悖。”
越過遮擋的樹葉將目光投向遠方,青年隨口做出回答:
“既然是雲遊四方,那便一切隨緣吧。”
……
德風古道,一座典雅庭院之中,黑衣黑髮的少年將工具在鑄造臺上擺放整齊,而後看向不遠處那名躺在軟榻上的女子,出口的話語帶有幾分擔憂:
“師姐,你這樣做真的好嗎?”
擔憂之餘還有幾分無奈,就挺離譜,以縱橫師兄的智計竟然也會栽在師姐手中。
“我問過老哥,認真徵求過他的意見,他也親口答應了我,說沒有問題。”雨霖鈴正側躺在臥榻上矯正着她的新作。
一本書封題名《閒敲棋子落燈花》的話本。
兴苤@位司工的愛好有些與胁煌且驙憶]有人進行這方面的創作,於是,在閒暇之餘她直接自己提筆上陣。
再加上身邊還有君凰雪靈,互補不足,久而久之之下還真就讓她們搞出來一些名堂,堪稱苦境三教排名第二的暢銷書作家,但因爲是在儒門,由她所著之話本,所述都是正經內容。
就比如她如今手中這本,雖然,主人公是以縱橫子爲原型,但內容卻相當剋制。
排名第一者自然是某位三教之子,多年之前曾以一冊《曠劍耀來焚天荒》將名頭打響,在儒門之中廣受推崇,而後,又以一冊《滅境遊記:九界佛皇神通》打開佛門市場,雖然對三教高層而言諸多異境皆非隱祕,但終究未能親身前往。
更遑論,九界佛皇在苦境佛門,推崇者小�
最後則以一冊《紫清指玄廣記·說滅境》對滅境故事進行收尾,詳細描述了那裏的風土人情,可謂憑藉三本著作縱橫儒道釋三教。
“那你一定沒與縱橫師兄說具體內容吧。”
第999章 磨劍霍霍向冷霜城
鴉九的良心並未在儒門受損,雖然,他已經準備好了一應將冷霜城挫骨揚灰的手段,方纔便是在進行最後的調整。
但。
那是因爲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
在正常情況下,他爲人處世的態度與江南春信有些相像,卻又多了一些屬於冷灩的通透。
“不重要,不重要,反正他親口答應了我。”面對小師弟的提醒,雨霖鈴並不在意,她將手中話本合攏放下,關心道:“此番你打算獨自前往?”
談及此事,她也不再像方纔那般懶散,而是直接翻身下了臥榻。
“要不我幫你叫個幫手?”
雖然,生命練習生與玉逍遙聯繫不怎麼多,但與雨霖鈴的聯繫一直沒有落下,這段時間,他與學有所成的映鴻雪下了山,遊歷江湖。
原本她還邀請他們回來玩一段時間,然後,被華麗的拒絕了。
拜託好兄弟照看一下小師弟,自是份內之事。
“師姐已經幫了我很多很多,自己的事情自然要自己解決,於我而言,殺他並非難事。”然後這個提議就被鴉九出言婉拒了。
這本就是一人之事,他已經做了萬全準備,在這種情況之下若是還需要人來幫忙。
鴉九的態度與當年相同,他丟不起這人。
見師弟如此,雨霖鈴便未再強求,轉而談起了另一件事:“此番應該是你第一次殺人吧。”
“嗯。”鴉九輕輕頷首:“早前遊歷江湖時,我有見過人死在面前,卻未親手殺過人。”
被捲入江湖紛爭,早先都是最光陰在解決,後來蕭無人所修劍道有所成,便由蕭無人解決,肖流光也曾參與其中,反正輪不到鴉九身上。
“緊張嗎?”雨霖鈴詢問道。
少年抬起雙手,白皙的手掌並未因爲長期練劍與打鐵,而留下痕跡,伴隨雙手緩緩合攏,出口的話語相當堅定:
“應該,是不緊張的。”
“此事了結,你如何與師母交代?”
“我之存在便是他之劫數,既然執迷不悟,落得何等下場皆是咎由自取,阿爹與阿孃知曉冷霜城心中的想法,只是他們不在意。
但阿爹與阿孃的想法並非是我之想法,所以當他選擇留在傲峯,此事便已無可轉圜。”
“準備何時出發?”
“三日後。”
……
“這些年一直待在山上唸書,再這樣下去,我是不是要變成書呆子了。”
腥藝蓝俗糯杀膭﹄S風,出口的話語中散發着極爲濃厚的怨念,德風古道的最低結業時間是三百年,他們纔剛讀完三分之一。
像意軒邈與鳩神練姐弟那種,終究是極少數。
就算去了文詣經緯,他們同樣要繼續跟隨墨傾池學習,而且,儒門聖司的要求只會更高。
坐在不遠處的雲忘歸與他說道:“讀書可以明智,不讀書,行走江湖非常容易被人騙,比如趁你不注意給你來上一刀。”
從前他也像劍隨風這樣,想着出去玩,但在北境見證蒼生疾苦後,那種想法反而逐漸淡化,尤其是當經歷與閱歷不斷積累,很多事情自然而然便看開了,看開之後才能找到前進的方向。
行俠仗義,在很多時候其實只是自我感動、自我滿足,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當然,那是指管殺不管埋,最浮於表面的行俠仗義,劍隨風下如今若是下了山,很大可能……
會被江湖風氣影響,變成那一類人。
雲忘歸之所以有這種覺悟,是因爲他當年與墨傾池他們在北境時,曾經歷過一場,因爲少年俠客行俠仗義,險些讓被其所救之人被滅門的往事。
劍隨風訕笑道:“這,應該不至於吧。”
“很至於。”做出回答之人面色十分認真。
心懷壯志的少年人心有不甘:“那我得什麼時候才能闖蕩江湖!”
“闖蕩江湖有什麼意思。”紂絕陰插話道。
“聽天跡前輩講,江湖上有很多好玩的,我一直待在門內都沒有見過。”談及此事,劍隨風心情順便變好。
“是有一些新奇的事物,但,好玩……”放下瓷杯的最光陰撇了撇嘴:“談不上。”
光之少年是不怎麼喜歡學習沒錯,但這不代表他不讀書,這些年下來,反而還是儒門好玩點,至少比那無趣的時間城好玩百倍。
他還給時間城主寫過幾次信,看到老頭話語中對他進境的訝異,讓他開心了好幾天。
“那是因爲光陰兄和司衛都去闖蕩過,我們這種沒見過的肯定會感興趣啊。”
說到這裏,劍隨風先將目光放在邪說身上,考慮到自家兄長不靠譜,索性看向好友:“冽紅角可以作證。”
一旁,剛給紂絕陰添了咖啡的冽紅角出言道:
“山下,聽伯父講也就那樣,刀光劍影,不是求利便是求名,我個人而言不太感興趣,但有些知識只有下了山才能學到。”
“此言倒是讓我想起了上次的論題。”邪說將手中的瓷杯放回桌面。
一點都不想辯論的少年果斷轉移話題:“反正我短期的目標是,在江湖上成名。”
“此事簡單,你去參加下一屆評劍會,只要劍譜能被列入排名,便算成名於江湖,若是能夠奪得首座又是另一種意義。”最光陰與他說道。
論劍海那地方他熟啊,尤其是那座劍碑,留名其上的劍者無一不是此道高手。
雲忘歸補充了句:“直接留名劍碑更加省事。”
“留名劍碑,我記得難度非常之大。”
“不算,只要有太初先天,或者與之適配的劍道境界即可。”
留名於劍碑之上者,無一不是此道高手,但並非所有的劍道高手皆於其上留名,劍碑也是存在一個門檻的。
“那還得好久,恐怕結業之前我都做不到了。”
雖然其他方面學的不怎麼樣,但劍隨風對自己的個人實力還是心中有數,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然後他突然想起:“對了,今天怎麼沒有看到鴉九,天霜獒好像也沒在。”
“呃……”最光陰聞言陷入了沉默。
天霜獒雖然是他的狗,但,明顯與自己的好兄弟更親近,此番甚至暫時離他而去了。
他無奈道:“早上去粹心殿與主事告了假,天霜獒跟他一起出去了,具體什麼時候回來,連他自己都不確定。”
第1000章 百年修業終下山
自己的兄弟去做什麼,最光陰自然清楚,但是他不會隨便與其他人說,沒有那個必要。
劍儒尊駕帶走了蕭無人他們幾個,包括從道武王谷來的倦收天,應該是要指點他們修行,副主事則在與道武王谷掌門敘舊。
門內這段時間相當安逸,除了……
“說起來,應無騫和隱春秋最近交手不少。”雖然現在直呼其名,但如果本人當面,劍隨風表示自己會稱呼他們一聲學兄。
哪怕平時積極修行的幾個都被帶走了,另外幾個卷王如今還在卷,讓人頭皮發麻。
只聞最光陰隨意評價道:“先前還得再加一個意軒邈,他們算是門內交手頻率最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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