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539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在腥藷o法發覺的地方,看到他們安然到來的兩道身影,坐在桌前,將目光收回。

  “他們兩人如何?可還入得了師兄之眼?”

  出言之人鉑金色長髮自然披散,身着一襲低調且華麗的衣衫,姿態輕鬆,正整理着手邊工具,爲坐在對面的身影沖泡着咖啡。

  “天資尚可。”藺重陽給出了中肯評價:“我反而對你如今的狀態感到一點意外。”

  邪凡雙子入學,末日十七怎麼可能不關注?他又不像另一個時空那樣,忙到不可開交,就連暗禘邪魂都被藺重陽一併處理了,現在除去森獄那邊在提煉血暗之力,他也只有監督玉逍遙一個工作。

  對於自己待在德風古道一事,末日十七心中給九天玄尊的說法,是爲了防止刑煨巴鯊彤d。

  如此大事,相信帝父理解的同時也會支持,至於像藺天刑和藺重陽這種外部因素,末日十七表示帝父應該不太瞭解,師兄會安排好一切。

  連對藺重陽的稱呼都換了,其他可想而知。

  末日十七嘴角微揚:“當我的症狀解決後,便是這樣了,或許我潛意識中也想過得輕鬆一些。”

  他如今這副樣貌也是有馬甲的,畢竟,他最原初的身份見不得光,會影響到帝父的光輝形象,所以根據這段時間的個人際遇——

  全新的身份,喚作:疏影浮生·奇夢人。

  相由心生,在末日十七身上一直有所體現,而且會比常人更加形象。

  當然,在德風古道之中,他還是用的永夜劇作家那一個馬甲,此事對他而言信手捏來,從前數張面孔都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條,更遑論現在。

  “離凡與玉逍遙的性格有些相像,邪說則更像從前的你,再加上我家煙兒,一套小玄黃三乘的組合這就算是湊齊了。”藺重陽輕笑。

  這種情況誰又能想到,當真是造化弄人。

  玄黃三乘這個組合,如今同修相見不相識,幾乎名存實亡,更何況,中間還夾着名爲九天玄尊死因的障壁,但小玄黃三乘卻沒那些顧忌,看起來似乎有着一個不錯的未來。

  末日十七好奇道:“那位天命之人,師兄準備如何安置?”

  素清閱那個情況雖然很特殊,但在一些專業人士眼中其實並非是祕密,就連末日十七,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有那麼一點點訝異。

  不說天命,單看那個面相就已經很離譜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還以爲藺重陽因爲什麼事導致念頭突然有些不通達,想搞點大事出來。

  “選擇權始終在他手中,不論他將來選擇走哪一條道路,我都會支持。”藺重陽話語隨意,其中有一個無需多言的大前提。

  此時末日十七已經將咖啡衝好,並完成調配:

  “來自海外蝴蝶國的咖啡,與非常君找到的大聖果味道有些差異,不過我喝着還不錯。”

  “說起來,那邊我還沒有去過。”接過咖啡的藺重陽語帶回憶,端起瓷杯抿了一口後說道:“味道確實有其獨特之處。”

  至於素清閱的事情,末日十七隻要知道藺重陽的態度即可,也方便他今後的教育工作。

  藺大主事對此沒有絲毫擔心,他擔心什麼?

  “你要以自己朋友的身份,與離凡與邪說進行接觸嗎?”放下瓷杯的藺重陽詢問道。

  末日十七回道:“這樣會合適一些。”

  其中原理,差不多就是我有一個朋友,知子莫若父,反正以離凡的腦子根本看不出來,而以邪說的性格,就算看出來也不會說;門內的其他人要麼就是不知道,更不會往那個方向想,知道的同樣不會將這個信息告知他人。

  “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心中有數即可。”

  多餘的事情,藺重陽同樣不會過問,他只需要保證大方向上不出問題,畢竟尚未正式退休。

  在末日十七的悉心教導之下,鳩神練與符去病進境同樣迅速,他準備等墨傾池回返北境時,將這對姐弟一併派遣過去。

  不論是前往天策王朝,還是留在文詣經緯,都能起到鍛鍊的作用,學以致用纔是王道。

  “我明白。”末日十七頷首道。

  在兩人談話期間,鳳知幾已經帶着素清閱等人順利到達粹心殿,沿途還未他們分享了些經驗,讓他們在正式入門之前,對周遭環境有個瞭解。

  數月後的粹心殿與先前並無差別,夏承凜坐在象徵着主事位置的桌案前,像映雲騫與玉離經他們都在另外的位置,就算鳳知幾告退,殿中也有整整十一個人,以及一條狗。

  在一番簡短的交流之後,腥四玫搅烁髯缘纳矸輵{證,由映雲騫帶他們正式熟悉環境。

  包括前往各自宿舍,以及瞭解廚房、萬象真藏以及昊正五道的位置,再之後,便是瞭解每一門課業的開課時間與地點,這些都是至關重要的信息。

  剩下的便是師資與理念介紹,同樣重要。

  只不過吧,這個輩分一如既往的尷尬,蕭無人的藺大主事最小的親傳弟子,最光陰雖然沒有一個公開的名分,但同樣是他師叔一輩,鴉九那個情況就更不用說了,前任司工親子,現任司工師弟。

  也就素清閱和邪凡雙子因爲種種原因,大家可以平輩論交,算是讓他緩了口氣。

  幸好,他對意軒邈的情況有所瞭解,不然看到死對頭輩分比自己高,那才叫難受,映雲騫現在對這種情況的接受能力還可以。

  ……

  彼時藺重陽從萬象真藏出來,正好碰到了從外面回來的末日十七,就順便過來坐坐。

  正好趕上了腥巳雽W。

  在後續的談話中,末日十七也主動與藺重陽分享了黑海森獄如今的狀態,閻王一邊修行被修改重編的入度不轉輪,爲自己準備轉世宿體,此法可以將奪舍排異降低到幾乎沒有。

  但是,吞噬子嗣的計劃也沒有停止,閻王欲以量變成就質變。

  若三代無法完成,那便直接延長至五代,再不行就延長至十代甚至十數代,反正比他從前奪舍的方法更有可行性,過程中浪費的力量幾乎沒有。

  代價不過是多獻祭一成森獄子民,在閻王看來完全能接受。

第978章 可算是讓我等到了

  本來,在多重因素之下,黑海森獄那邊要以五成子民的獻祭,來保證血闇計劃正常執行,末日十七對此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苦境百姓他爲了計劃都能犧牲,更不要說已經被藺重陽打入黑名單的異境人,都是上好的韭菜。

  誰讓閻王是一名貪婪且怕死的人呢?

  古人云,千古艱難惟一死,森獄的生命本就有着難以克服的缺陷,閻王更是想要做千古一帝。

  昔年三陽同天最終戰,其之本體被天疆牧神提劍斬殺,三首雲蛟更是被重創,若非他的後手足夠多說不定都挺不過來,在此前提下,閻王會變得更加惜命,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閻王的心,早已被名爲權勢的牢焕фi,永世難出,過往雄心亦已隨着時間流逝腐朽,他要追求永世的燦爛,爲了這個目標他可以犧牲一切。

  於是在末日十七找上門時,森獄之主果斷以五成百姓保證自己的安危,他還不能死。

  與之相應,末日十七也會給予他一些便利,想讓馬兒跑得讓馬兒有草喫,有盼頭,這樣才能乖乖聽話爲他推動血闇計劃。

  一卷被修改過的入度不轉輪,可以最大限度解決閻王當下所面臨的問題,於是他再次犧牲了一成的子民,是黑海森獄整體的一成,而不是剩下五成之中的一成,通過此舉便可見他之決心。

  曾經體恤森獄百姓的閻王,竟淪落至此,可悲,更可嘆。

  生死間有大恐怖,就是因爲死過才更會珍惜。

  甚至,閻王將主意打到了血暗之力上,直接竊取血暘的力量他做不到,更無法承受,但他可以借鑑這一理念,讓剩下的百姓爲他做出犧牲。

  “但凡他心中銳氣尚存,都該全力調動黑月之力與你拼死一搏,反正他尚有後手,可惜了。”

  放下瓷杯的藺重陽語帶不屑,當年的閻王其實就非常惜命,如今,卻是比當年更加不堪。

  至於閻王研究血暗之力,別說他的成果,將來就連他自己也會成爲血暘的一部分,不管是藺重陽還是末日十七,自始至終都沒有打算放過他。

  只是,在進行最後的收割前,得把價值榨乾。

  “師兄當年不就是看中了他這一點。”

  末日十七這一生,與人做過最划算的買賣,便是以進入地獄無常天的諭令,換取了黑海森獄的空間座標,方纔有了今日之成果。

  他承認閻王的心計確實不差,可惜,這位黑海森獄之主的弱點同樣明顯,拿捏起來並不難。

  藺重陽輕輕搖頭:“說實話,我其實也沒有想到他會變成這樣。”

  “那我便當做師兄亦始料未及吧。”

  出言同時,末日十七又給對面之人續了杯。

  “森獄有五大晶靈分掌五行,等到將來,閻王認爲計劃將要功成之時,應當會對他們動手,吸納五大晶靈之力增強自身功體。”

  不管末日十七對此事瞭解多少,藺重陽還是出言提醒了他,因爲閻王那是真的在喫人。

  “我會注意此事。”

  “說出來不是讓你注意,至於作爲助力,還是先下手爲強,你自己視情況而定便是。”

  “嗯。”

  理論上除了野心勃勃的木晶靈之外,其他四大晶靈皆可拉攏爲助力,但具體如何進行操作,如何取捨,那便看末日十七的能力。

  兩人又談論了一陣,藺重陽將空了的瓷杯放回桌面,請辭道:“此番我也停留了不短的時間,該回去了。”

  “我送師兄一程。”

  “哈,那便一起出去走走。”

  只見末日十七身上流光閃動,在一瞬間變回了永夜劇作家的模樣,毫無破綻。

  ……

  後山小院。

  看到踏入院中的身影,坐在桌前的霽無瑕放下手中話本,出言調侃道:“還以爲你又出去了呢。”

  從回來的第二天便沒再見到人影,到今天整整過去了三個月,若非有所感應,她真要認爲她家這位一聲招呼不打就又出了門。

  “去萬象真藏指點了凝淵他們一段時間。”

  藺重陽行至桌前坐下,不着痕跡的掃了一眼妻子手中那冊話本,心中鬆了口氣。

  整日練劍打坐未免枯燥,除了飲佳釀外,發展出其他愛好也不錯,別被雨霖鈴帶偏他便支持。

  “我方纔看到你那名劍道傳人了。”

  “如何?”

  霽無瑕將話本合攏:“用你的話說,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哈。”藺重陽聞言輕笑。

  佳人眉梢輕挑:“笑什麼,又不是在誇你。”

  “但那是爲夫的傳人。”

  對自己這幾名親傳弟子,藺大主事心中還是相當滿意的,包括其他一些後輩亦是如此。

  “承凜這名關門子弟不太稱職啊。”

  站起身的霽無瑕嘴角微揚,話語之中帶有幾分揶揄,只見她右手一攝,再聞一聲鏘然傳至,立在院中的泰若山劍脫鞘而出,落在她手中。

  而後便聞佳人出言邀約:“有段時間未聽你彈琴,算算時間,得有個十餘年。”

  “等熟悉了環境,他晚些時候應該會過來。”

  話雖這麼說,卻見藺重陽身形一晃,便出現在琴案前坐下,點燃博山爐中的沉香,便開始着手調試萬壑松風之琴絃。

  “無妨。”

  霽無瑕對此並不在意,行至院中空地抬手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暗赤色的劍身與她之衣衫,形成了鮮明而強烈的對比。

  清風拂境,悠揚琴聲同時響起,塵世的紛擾在琴聲中如潮水般退去。

  天地之間唯見兩道身影,以及一劍一琴。

  劍隨絃音而動,帶起衣袂翩躚,許是兩人許久未曾配合,使得身形看上去有一絲僵硬,但也僅有那微不可查的一絲。

  回身,躍起,劍尖輕挑,舞式銜接在幾招後便變得嫺雅柔和,閃動的光芒如秋水般的清越,將自樹梢上飄落的一片片白色花瓣捲起,襯托出舞劍佳人的清姿卓然。

  時光在劍鋒下緩緩流逝,當蕭無人與素清閱在映雲騫的帶領下,一同來到院落外,看到的便是夕陽中的琴劍和鳴之景。

  錚!

  最後一枚音符落下,琴歇,劍止。

  藺重陽看向院外的三人:“怎麼,還需要我請你們進來嗎?”

第979章 還好你不是素還真

  映雲騫對此表示無奈,就,也不看看方纔院中那副景象,他們幾個哪有膽子進去?

  但這番話語也僅限於腹誹。

  不會真有人敢當着師祖的面說出來吧?

  如果真有人敢這麼做,那麼映雲騫願意尊其爲儒門第一鐵頭娃,同時幫他立塊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