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492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開個玩笑,以我的身份至少要平起平坐。”

  仙墨因果化出兩隻玉瓶,丟給好友一隻,說完話後直接把丹藥往嘴裏倒,補充自身損耗。

  帝如來接過玉瓶:“好友準備怎麼處理此劍。”

  他並不打算繼續與好友開玩笑,所以果斷將話題掰了回來,布法、論法這方面他擅長,但若是辯論之流,顯然是好友要勝過數籌。

  “如果當真是前輩推手,那麼,在未來它必定會有大用,既言魔考,當做歷練亦未嘗不可,佛門之內或許也會有修者需要它。”

  具體要如何使用,仙墨因果並沒有經驗,但是他可以找有經驗的人幫忙,長輩不就是做這個的。

  而後,他伸手握上劍柄:“既然如此,不若喚作顛倒夢想。”

  損耗恢復,仙墨因果抬手將劍器收回眉心,關於心與念方面的研究,等忙完這段時間,可以飛信給師伯進行請教。

  當下首要任務,還是將罪惡之都的問題收尾。

  有他們兩人交流的功夫,不遠處的玉橫雪已經對開化者進行安置,惡念被剝離,每一個人都能正視自己過往的罪孽與錯誤。

  於是,這些人有了不同的選擇,一部分如先前預想中那般,願意修行善功自渡。

  另一部分,則在醒悟之後當場自戕。

  他們無法通過遁入空門逃避,以命償命,是他們在開化後做出的選擇,也是他們償罪的方式。

  玉橫雪並未阻攔,甚至帝如來與仙墨因果也沒有阻攔,他們的渡化強度不及滅度梵宇,但終歸是達到了預想中的效果,也尊重別人的決定。

  當然,只要帝如來不鑽牛角尖,仙墨因果對他們的選擇是無所謂的,怎麼選都可以。

  在三人爲自戕者收埋後不久,御神風與靖滄浪兩人也帶着其餘人回返,他們那邊同樣有人在醒悟之後選擇了自戕,以此償還過往所犯之罪業。

  因爲有帝如來先前布法,剩下的人,大致可以分爲兩類。

  一類是包括玉橫雪在內準備正式出家,修行善功以自渡,償還罪業之後,以清白身入輪迴,來世繼續入佛門修行。

  另一部分則是被御神風救下的號天窮等人,他們手上尚未來得及沾染鮮血,只是因爲環境,導致險些形成錯誤認知,乃是環境的受害者。

  在聽帝如來布法,同時親眼見證、親身經歷了罪惡之都改變後的他們,準備作爲俗家弟子修行。

  今日之後,罪惡之都便會成爲過去式,這些人會全部前往雲鼓雷峯修行,或者,在雲鼓雷峯附近建設家園,開始全新的生活。

  經過此番同行,腥艘矊Ρ舜擞辛饲逦J知。

  事後,仙墨因果的猜想被靖滄浪驗證,對方確實是被太學主指點過修行與學習,而非是受到鄰居世外書香的影響,才正式接觸儒學。

  對此他只想感慨,還好前輩沒有把人帶回學海無涯,不然,這位朋友耿直的性格怕是得喫虧。

  至於說具體是多大的虧,他也無法確定,若是沒有掌權,十有八九會只被坑一臉血,掌權的話說不定會給傾波族帶來滅頂之災。

  也不知道弦知音與疏樓龍宿怎麼樣了?

  至於御神風那就更簡單了,打一場,不管是志趣相投,亦或者性情相投,都能夠成爲朋友。

  善後工作並不複雜,此番之事,就算在佛門內部也挑不出來毛病,至於說三教內部,罪惡之都就是一塊三不管地帶,並未在哪個勢力的轄區內,自然也就趕不上跨界執法。

  御神風與靖滄浪並未直接離去,而是幫助帝如來三人,將從罪惡之都離開的人,平安無事的護送至雲鼓雷峯附近。

  號天窮帶領他們,用自己的雙手,一石一磚建立起全新的家園,正式開始全新的生活。

  ……

  距離厲族之戰結束,已經過去數甲子,就連當年出生的三教之子,如今也獨當一面,在三教內頗負盛名,得到越來越多人的肯定與讚賞。

  而當年結識的兩位好友,一位在閉關苦修,另一位前些年離開道武王谷,四處遊歷。

  有時候,他還有些羨慕自己這兩位好友。

  雖然他們都不華麗,但,他們的生活遠比自己輕鬆,至少不需要每天與同門勾心鬥角。

  與師尊進行了一番談話之後,他暫時從那個漩渦中掙脫了出來,是否能完全解脫還需看他自己。

  在儒生的帶領下,疏樓龍宿平生首次進入德風古道山門,他雖然與夏承凜、玉離經等人論交,但此番確實是他初次拜訪。

  此地與學海無涯的不同,從儒生的精神面貌便能看出,說實話,他覺得他們實在太單純。

  兴苤瑔渭兊娜嗽谌彘T會非常難受。

  不過,在一開始他沒有表明身份時,那兩名守門的儒生眼神很奇怪,如果沒有看錯,似乎含有一種莫名的期待感,就好像在期待他做點大事一樣。

  將疑惑壓在心裏,疏樓龍宿在趕路的過程中也有沒忘記瀏覽周遭風景,看到了不少新奇事物。

  就只說在校場上與人對練的械人,那個靈活程度似乎比御執令發明的木甲助教強上不少,在出招方面也極其智能。

  看起來,滿足普通儒生的日常需求,應該是綽綽有餘。

第897章 疏樓龍宿古道遊

  學海無涯御部執令,喚作司徒偃,乃前代太學主諸葛神機之徒,同時也是六部執令中資歷最老的一位,脾氣十分古怪,擅長防禦和機關設計。

  根據觀察,這位執令不喜爭權奪名,向來只熱衷於教學研究領域。

  如今的六部執令,唯有這一位有些真才實學。

  至少在疏樓龍宿眼中是如此,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差了一些,可惜這一位性格軟弱了些,學海無涯的興盛怕是要等下一代了。

  不過,他並不覺得那些蟲豸能讓學海興盛。

  諸如東方羿、太史侯,一人作風保守,在門內總是一副老好人模樣,誰都不得罪,但本身能力還算不錯,且背後有儒脈支持;另一人同樣稱得上不差,卻總是流連風月場所,背後亦有儒脈支持。

  相較於他們兩人,他覺得弦知音更靠譜,但是不管怎麼看,將來因爲執令之位的爭鬥都少不了。

  這是體系與制度上的問題,避無可避。

  學海那地方會有真的老好人?可笑。流連風月場所雖然在儒門還算常見,附庸風雅不外如是,但既然要爭位,此舉必定會給將來留下禍患,實乃不智之舉。

  所以,疏樓龍宿方纔做出決定,先前來德風古道學習一段時間,然後,拿出成果自立門戶。

  與一羣蟲豸共事,又如何能夠成事?

  校場上有儒生在與械人對練,也有人兩兩切磋交流武學,儒風劍式,儒聖明德一脈入門劍法,與他當年所見,又有了一些細微的不同之處。

  這樣的儒生,若是放到學海無涯,同境界一打三都沒有任何問題,怪不得會有那麼多人前來進修。

  甚至,疏樓龍宿還看到,一名紫發青年在與另一人針鋒相對,兩人手上劍招天差地別,但兩者皆十分精妙,那片校場周圍甚至有不少人在觀戰。

  似這般把所學展露在外人面前的行爲,就算站在他如今的高度,也不好做出評價。

  越過校場,便能看到粹心殿,某種程度上來說可謂是毫無特色,就是一座很常規的儒風建築,不僅不華麗,反而十分樸素,與牌匾相得益彰。

  在領路的儒生告退,他步入殿中後,見到……

  粹心殿中,夏承凜已擺好待客的桌案,一邊煮茶一邊靜待貴客登門。

  “……”

  雖然說,在那名儒生前往通報時,疏樓龍宿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實際見到,心中的訝異並未因此減少。

  殿內只有一張辦公的書案,這說明,對方如今應該已經是有實無名,只差一場正式的繼任儀式。

  “許久不見,先請上座。”

  看到來人步入殿中,夏承凜並未起身,抬手虛引的同時出言道。

  “多謝。”疏樓龍宿道謝後進步入座。

  對於面前之人前來的目的,嚴格來說,雙方長輩已有默契,自師弟仙墨因果拜訪學海那次,一些關於未來的計劃,便已經被定下。

  更早的話,甚至能追溯到當年的厲族之戰。

  疏樓龍宿如何做想,夏承凜並不清楚,但他能夠確定,師尊當年絕對做了些什麼。

  因爲,與要繼任儒聖明德主事的他不同,對方不僅不會繼任學海無涯太學主之位,而且還要自學海的桎梏中脫出,自立門戶,爲儒門再開一脈。

  此事可大可小,但以這位學弟的傲氣,必然是要向大的那方面進行發展,纔有意義。

  既然想要爲儒門再開一脈,便不會、也不能掛靠在學海無涯的名下,或者說不能掛靠在任何一支儒脈名下,不然此舉便失去了意義。

  太學主高徒這一層身份,能夠爲疏樓龍宿減去來自學海無涯內部的阻力,不管怎麼講,少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其中諸多儒脈皆會樂見,甚至因爲疏樓龍宿這個正統傳人離去,對那太學主之位產生相應的想法,這點與道真一脈那邊差不多。

  但這遠遠不夠,因爲儒門的建制,早在千年之前便已經完善,可以說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即,四書五經,學海六藝,以及進修提升。

  其中,四書五經的輻射範圍最廣,與六藝一同被奉爲儒門正統,只要讀書必然離不開它們。

  之後便是六藝,入門必學,只有學過六藝之後纔可稱爲儒生,必須要有正規儒門組織開發的憑證作爲證明,沒有這道程序,那就是散人。

  至於一個儒門組織是否正規,標準如何,前者德風古道與學海無涯皆可認證,因爲這是建制內的事務,比如儒教成立時雙方便有遣人觀禮。

  六藝的部分,自然以學海無涯的標準作爲標準,這是身於儒門高層的權力與殊榮。

  六藝學完,便可以前往學海無涯進修,進行新一輪的學習,接受更高質量的教育,屬於文科。

  若是想走另外的道路,比如武學提升,便需前往德風古道進修,以求再進之機。

  走完這一套程序,纔是真正有資歷,有背景的儒生,在內部辦一些事也會更方便,所以纔有了疏樓龍宿此番德風古道之行。

  正是因爲有完善的上升渠道,單開一脈的壓力與難度纔會前所未有,他需要拿出自己的東西。

  能夠被儒門高層以及中下各階層認可,能夠給整個儒門帶來利益的框架、亦或者理念,只有這樣疏樓龍宿才能成功,在整個建制之中立足。

  所以,前來革新派的大本營,爭取獲得革新派的支持還不夠,終歸還是要看他的個人能力。

  夏承凜對此心知肚明,疏樓龍宿在見面後,也知道這位學兄對自己的想法心知肚明。

  他心中已有草案,構建上脫離學海無涯舊系官僚體制,仿效古法體制,分爲文、武兩大編制,剩下的部分尚需他後續完善。

  比如,部分儒生對江湖的態度,乃置身事外。

  或許可以從這方面出手,變革求新。

  粹心殿中的談話,除了當事人外無人知曉具體內容,只知道兩人徹談三天三夜。

  之後,德風古道方面便表明了態度。

  夏承凜因爲手邊有事,不能親自帶這位學弟參觀德風古道,於是他將自己的傳人叫了過來。

  其中深意疏樓龍宿自是瞭解,對此並不排斥。

  畢竟,儒門不同佛道,就是這樣的地方。

  ……

第898章 仙靈地界

  至於說,爲什麼疏樓龍宿登門拜訪,卻沒有去見藺重陽這位前輩,那自然是因爲——人不在。

  雲鼓雷峯佛首渡化罪惡之都,那都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仙墨因果提出的那套理論,也成功說服了絕大部分人,所以未將此事推上風口浪尖。

  本來就不算什麼大事,那地方,說實話都沒多少人放在眼裏,不然也不會一直沒人處理。

  當然也不排除有人故意做局,等罪惡之都真正做大之後連根拔起,直接賺一波名譽,像這種事情真有人能夠做的出來,不稀奇。

  只不過,事情被解決之後沒有人冒頭,那也就沒有人去刻意深究,只當做從來沒這回事。

  十年,江湖上風平浪靜,如今終究不像久遠之前那般,動不動就是席捲天下的災禍,震動天下的浩劫,一些小打小鬧自然有相關的人去處理。

  比如位於神州海外,每隔百年出現一次的阿鼻地獄島,便負責擒拿江湖上出名的野心家、陰址葑樱瑏K將其囚禁在地獄島的囚牢當中,但抓拿有一時限,待時限通過仍未擒回之罪犯,便要等到百年之後,地獄島重新開啓之時纔會再行擒拿。

  當然,其所擒罪犯皆在能力範圍內,又因爲與仙靈地界關係匪湥性桃矔u他們點面子。

  畢竟就算是三教法宗,也沒那麼多時間與精力整天收集情報,定期抓捕審判,索性便將勢力範圍之外的那部分事務,丟給了阿鼻地獄島。

  ……

  仙靈地界,位於苦境聖外峯疊巒之內,乃上古殷商族裔,崇祀女媧神爲尊,戒守清規、遵循天命而爲,族人以修習術法、封咒之術爲主,地理上以神女島爲中心,靈天池爲聖地,遺世獨立且源遠流長。

  因爲其獨立於神州之外,只有受到召見,神女島纔會綻放出七彩光芒,指引津渡關口擺渡人御空乘霓虹而至,接引拜訪者入內。

  踏上這片方外仙境後,藺重陽方對此地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環境甚至比九天之頂還要優越。

  一股至極至純的力量出現在他感知中,想必便是由此地聖氣孕育千年所成之聖器,位於祈天空海天池內的那支千年一擊。

  倘若,昔年示流島那一戰,能夠前來此地借一支誅魔聖器,說不定能直接將厄禍打醒。

  百年修行僧血也好,至高佛門聖功也罷……

  當年尊佛前輩可還沒有入滅呢。

  “尊駕感應到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