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以你之意志,應當能順利修行此法,閒暇時可以練練,對你有好處。”
隨着話語落下,藺重陽收回手指,一部奇異法門在永夜劇作家腦海中浮現,讓他覺得十分眼熟。
他試探道:“這是,血元造生?”
吖β肪�似是而非,效果不能說一模一樣,那也是沒有半點關係,但永夜劇作家就是覺得,這部法門是血元造生,因爲他修行過。
明明不是一回事,但是看起來又像一回事。
“從前是,後來我對它進行過幾次修改。”藺重陽隨意與他說道。
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說不定會歪到哪裏,所以得到答案的永夜劇作家直接選擇,將已經有些跑偏的話題給拉回來。
反正,藺重陽給他的信息非常完善。
“話歸正題,你方纔口中之人與帝父有舊嗎?”
他在發現線索後,確實翻閱了九天玄尊留下的諸多手札,從其中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若想得到更完整的信息或許得潛入仙門。
問題在於,他無法悄無聲息的回去仙門,此舉造成的動盪,絕對會影響到玉逍遙如今的生活。
甚至會將這宛若夢境般的現狀打破,既然已經小小的任性過一次,那,再任性一次帝父應該能夠理解他吧,畢竟血暗計劃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經過權衡,永夜劇作家決定來見藺重陽。
“有舊?倒是也可以這麼說,你若是對久遠之前的那段往事感興趣,我可以告知於你。”
殘陽消失在西方的天際,月夜下的德風古道略顯冷清,藺重陽轉過身,在永夜劇作家有些複雜的目光中走到路邊,隨意坐在一旁的草地上。
永夜劇作家微微蹙眉,心中瞬間警覺起來。
“代價呢?”他出言詢問道。
“嗯。”藺重陽抬眼,看向了他:“以後就留在德風古道如何?”
“不行,換一個!”永夜劇作家瞬間炸毛。
那是一種極爲怪異的感覺,就以如今在跟他學習的鳩神練姐弟舉例,對方見到好苗子的第一反應與常人截然不同,並不會去考慮那些亂七八糟的繁雜瑣事,而是想着往自己家裏帶。
德風古道有着最適合天才成長的環境,和最完善的修行與培養體系,以及不遠處坐着的那人。
藺重陽並未在意:“那便先記下吧,來坐。”
“……”
永夜劇作家欲言又止,最後乾脆把話給嚥下肚子裏,咬了咬牙,走到路邊坐下。
一層劍意將周遭空間隔絕,畢竟,接下來要說的話都屬於上古隱祕,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九天玄尊曾在玄脈寶鑑之中,留下過一手賭注,意在一阻末日之初。”
當年,魔佛波旬初次降世之時,藺重陽前往黃泉三千丈找上地冥,以黑海森獄的空間座標和一定的讓步,換取了地冥手中的玄尊諭令,以及地獄無常天的路觀圖。
所以此時談及玄脈寶鑑,並無任何不妥。
“末日之初?”永夜劇作家抓住了重點。
“早在久遠之前,軒轅皇斬殺蚩皇,終結了兩族無數年來的爭鬥宿命,但是,蚩皇在死前留下血咒,影響了軒轅皇的血脈。”
藺重陽將精簡之後的歷史娓娓道來,其中一些細節被他刪去,沒必要因此爲他人帶去麻煩:
“當時軒轅皇尚未誕下的雙子,在母胎之內被咒血侵襲,其中一名男嬰,爲了保護另一名嬰兒挺身而出,卻遭受蚩皇咒血入體。
多年以後,這對兄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長大成人,一同創作了末日計劃。”
“這對兄弟該不會……”
以永夜劇作家的頭腦,自然不難猜出藺重陽話語中要表達的內容,此時的他雖然面色如常,心中卻將過往的一些信息串聯了起來。
“如你所想,一人是實踐者,號玄黃之尊;一人是理論者,號末日之初。
但隨着計劃越來越縝密,末日之初的心性卻開始變化,他借未來之眼,看到了自己在未來敗亡於天器之主的手上,於是出手毀滅了戰雲界。”
而關於倚情天與君時雨的那部分,藺重陽同樣沒有與永夜劇作家提起,因爲沒有那個必要。
“那如今的戰雲界又是?”他再次抓到了重點。
他並未去同情戰雲界的遭遇,末日十七的認知裏就沒那兩個字,此時提及,是因爲他擔心如今的戰雲界是那位末日之初的手筆。
只聞藺重陽風輕雲淡道:“不清楚,可能是當年倖存者的後裔,也可能是九天玄尊以血元造生之法再造,畢竟,他當初救下了未來的天器之主。”
永夜劇作家並未繼續開口,而是仔細聽着藺重陽講述的內容,針對一些事情進行復盤。
“因爲戰雲界之事,九天玄尊與末日之初徹底決裂,在過程中,他發現了兄弟之變故,乃因體內蚩皇咒血徹底覺醒。
後續,他也曾設計要將對方除去,但因末日之初的功體特殊,未能竟全功。”
第885章 小十七攻略完成
至於是篤信天命,還是顧念兄弟之情,方纔沒有趕盡殺絕,那就只有九天玄尊自己知道了。
總不能說留下這爛攤子,讓君軒轅跟八岐邪神養蠱吧,畢竟兩人的行動都出自末日計劃,其中自然有着不少共通之處,九天玄尊將其作爲血闇計劃的兜底,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不過藺重陽覺得,自己可能高看這位前輩了。
兴苤媱澖洑v的時間越久,出現紕漏的可能便越大,活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死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很多人都會熱衷於布一手千年大計,就連藺重陽本人都做了類似的規劃,只不過比起那些看天命的計劃,他更加註重思想與信念的傳承,以及後輩的教育與成長。
因爲非是靠他一人之力,所以容錯率會更高。
永夜劇作家憑藉自藺重陽口中得到的信息,將這千年來發生的事情串聯,心中的警鈴再次響起:
“所以,昔年對人之最出手的便是他,你當初提到過的白髮仙者也是他,你從一開始便知道這一切,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已經很明顯了,以對方之能爲與性格,末日之初能夠成功算計人之最,此舉定然是其所默許。
昔年在荒誕之始那次會面,也在其算計之中。
包括他前來德風古道,讓末日之初接手神州海外的局勢,以及對方此時此刻與他說的這些,一切的一切自始至終便在對方之掌握。
“重要嗎?要做人之最,自然要經得起考驗。”
面對永夜劇作家的指控,藺重陽神情與語氣未曾有絲毫變化,甚至還有閒心出言調侃:
“難不成連你也篤信天命,覺得隨便找個人來承接天命,便能肩負起救世重任?便能承擔起血暗之力轉化的願力?與其如此,你還不如指望我哪天心情不錯,親自出海走一趟示流島。”
末日十七身爲血暗計劃的執行者,精幽大戰的幕後推動者之一,算計海外,算計槍界。
他會有良心那種東西?會有同情那種情緒?
此時所謂的指控,無非是害怕藺重陽對玉逍遙下手,畢竟,就玉逍遙現在的情況,絕對會高高興興把自己賣了還給對方數錢。
就算他將真相揭開,也沒有人會相信,那深不見底的心機能夠讓所有人陷進去,包括此時的他。
“哼!”永夜劇作家冷哼了一聲。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
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藺重陽轉頭看向他,深邃的金瞳在夜色下非常醒目,如兩盞金燈,似兩輪昊日,轉過頭的永夜劇作家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而後,寬慰的話語傳至耳邊:“小十七,我所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效率最高,對腥伺c天下益處最大的選擇。
就如同你當下能夠待在玉逍遙身邊這般。”
只不過,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番話語落到永夜劇作家耳中,便成了另外的意思。
雙手因爲內心的緊張而緊握,就連出口的話語都多了幾分急切在其中:“你不要傷害玉逍遙,有任何事情,我都可以代勞。”
念頭剛一產生,便如同秋天的野火,一發不可收拾,永夜劇作家,或者說末日十七,越想越覺得有那個可能。
明明能將刑煨巴踅鉀Q,卻只是用劍壓制,其中一定有更深的算計存在,他賭不起。
“小十七。”藺重陽伸出手,讓永夜劇作家緊握的拳頭重新舒展開來:“無需緊張,你可以多信任我一些,這百餘年的時間你總不至於荒廢吧。”
他的手心甚至出了汗,在舒展開後,便如同觸電一般迅速抽回。
藺重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耐心的出言解釋道:
“言必信,行必果,我之手段向來只針對爲禍天下之人,何曾對身邊之人動過手?
他們既然喚我一聲師兄,我自會爲他們將一切周全,包括玉簫,包括你,包括濤濤,甚至包括如今已經上岸的君軒轅。”
“帝父的兄弟,那位末日之初,你能容他?”永夜劇作家心中忐忑,話語中帶有幾分緊張。
他與末日之初的情況,其實有一些類似。
或許,確實是他把對方想的太陰暗,如今的生活不管是玉逍遙,還是君奉天,亦或者他自己,都十分滿意,正是因爲有面前之人周全一切。
“爲何不能?他可未曾霍亂神州,當年誅殺太曦神照一役他亦出了力,協助我讓潛藏暗中的六蝕玄曜登上臺面,除掉七大神祕之一的日夜殊界。
最終,誅殺太曦神照的致命一劍亦出自他手。
我擁有能夠駕馭他的能爲,自然不介意給他指一條明路,讓他在相關的領域發光發熱。”
針對此類事件,藺重陽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只要末日十七這邊搞定,其他人都不是問題。
隨後,他又補充了一句:“你與他不同,小十七,你還有成長的空間,末日不存,血暗計劃非是你人生的全部,你能夠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這便是你真實的想法嗎?”永夜劇作家問道。
“另外,關於你與君軒轅的信息,淨龍雲瀟早在多年之前便已知曉,包括九天玄尊遇刺一案他亦有所猜測,不過這一點你無需擔心。
他並非毫無大局觀之人,懂得輕重緩急。”
藺重陽沒有回答,也沒有否定,而是將另一件事一併告知了他,算是提前打一記預防針。
如今,末日十七的精神分裂症狀,已經到了最爲關鍵的時刻,兩個人格可比七個人格要麻煩,畢竟七個人格能夠互相制衡。
經過今日一談,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永夜劇作家這個人格便會繼瑟斯二世後消失,剩下的,便看造化了。
“……”
看着站起身的藺重陽,永夜劇作家沒有繼續詢問下去,將這些年發生的一切串聯起來之後,他念頭通達了不少。
心中的彆扭與怪異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之感。
雖然嘴上不想承認,但是,從那從容自信的姿態能夠看出,對方所言應當屬實,對於這些事情他甚至不屑於隱瞞與欺騙。
從前沒有說出來,只是沒人去問罷了。
第886章 君軒轅,危!
安撫完胡思亂想的永夜劇作家,站起身的藺重陽將封鎖周遭的劍意撤去,轉身離開同時,開始考慮下一站該去哪裏。
算來算去,還是……
只見走在路上的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登臨十嶽峯頂,立身無上殿前。
甫一踏入殿中,便聞督促之語當面而來,充斥着屬於老父親的關懷:“大晚上不回去休息,來我這做什麼?臭小子,有些事應當無需我吩咐你吧。”
“有件事需要與您商量一下。”藺重陽無視師尊話語中的暗示,直入正題。
“小傢伙去慕辭那了。”藺天刑直接說道:“有話就說。”
“那我直接說了?”
“婆婆媽媽,再不說就滾回去休息。”
“關於君軒轅,您怎麼看?”
藺重陽雖然是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人,但彼時的他終究年少,一些事長輩不會與他講,故而關於九天玄尊活着的時候,有沒有與師尊這個老朋友交代些什麼,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
正是因爲他也不知道,所以才決定過來問問。
不然,到時候來個君奉天第一天成婚,君軒轅第二天發喪,那可就離譜到家了。
藺天刑回道:“什麼我怎麼看,他撞你手裏被你宰了?”
君軒轅那小子的事,說起來其實也就那樣。
至少在他看來也就那樣,腦子不正常,想法跟正常人不一樣,總想着搞點大事出來,雖然說當年沒死乾淨,但不得不說那小子比正常人要聰明不少。
不過臭小子今天特意提起,感覺,話裏有話。
“那倒沒有。”藺重陽搖了搖頭,而後語不驚人死不休:“我跟他有些合作。”
藺天刑聞言,目光一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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