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460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行走江湖,多幾個身份和馬甲幾乎是常態,藺大主事不用,可不代表其他人不會使用。

  就比如眼前的這一位,金獅帝國末代太子,帝國覆滅元兇,八品神通原始理論創者,武道七修創者,《六識寶典》創者,以及,葬刀會司權。

  若非凋亡禁絕尚未誕生,還能再加一個五大傳奇之“東皇”。

  對於昔年發生在金獅帝國的那場宮變,藺重陽並不打算插手,他們內部的問題,自然應該由他們內部解決,就如同那不斷內鬥迭代的古域王朝。

  畢竟經過調查顯示,這些年中戚太祖並未禍害過中原百姓,甚至,還在各地做過不少善舉。

  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

  似戚太祖這一類陰旨遥谑掳l前都會把自己包裝的很好,後世的聖蹤與鬼梁天下,同樣是活生生的例子。

  若是拋開那段不堪的過往,論跡不論心,武中之皇的名號也算名副其實。

  可惜……

  這個世界沒有如果,表裏不一之人,藺重陽雖因其功績不準備對其動手,卻也不會與其論交,將來其若爲禍天下,他也不介意送其一程。

  “儒門劍皇,久仰。”戚太祖輕撫長鬚,心中權衡利弊,豪邁一笑。

  藺重陽出言回敬:“武冠玄洲的步武東皇,亦是名不虛傳。”

  一來一回,簡單的試探結束,戚太祖已經能夠確定,對方此行確實非是爲了截殺他。

  那麼……

  “不知劍皇此行?”只聞戚太祖開門見山道。

  “欲借東皇所創之八品神通一觀。”

  與之相應,藺重陽亦是快人快語,當即道來此行之目的。

  很多事想查都能查到,雖然,八品神通的部分內容是由奇花八部發揚光大,但直接找上他這位理念創始人,背後的含義想來沒那麼簡單。

  戚太祖思緒瞬動,心中再次衡量利弊,面上卻是一副宗師氣態:

  “哈,此事好說,本尊對劍皇神交已久,奈何無緣相識,今日見面方知,何謂見面更勝聞名。”

  不論如何,與面前之人撕破臉的風險,要遠高於事後能夠得到的收益,天下第一劍,可不是開玩笑的稱號。

  不留下把柄,面前之人便無動手的理由。

  他雖然對自身能爲有自信,但,對方的戰績讓人不得不忌憚,不得不謹慎。

  況且如今大業未成,戚太祖不會輕易拿自己的安危做賭,身份的作用,在這個時候便是相互的。

  “武道七修創者,即便我身在德風古道,對步武東皇之名亦常有耳聞。”

  戚太祖之才情確實非比尋常,胸中氣魄亦非常人能及,哪怕沒有用在正途,但其本身實力在如今的藺重陽眼中,未免有些差強人意。

  都是一個時代的人,怎麼到你這就拉了?

  那武名滿玄洲、七島無敵手的名號,如今看來有着不小的水分。

  “你我邊走邊談,如何?”戚太祖開口提議道。

  藺重陽頷首以應:“恭敬不如從命,請。”

  就以當下之身份而言,戚太祖確實配得上那武中之皇的稱號,武學理論高深,氣度不凡,談吐幽默風趣,見識亦非常人能及,是個合格的理論派。

  雖不能爲友,兩人在路途中也算相談甚歡。

  一刻鐘後。

  兩道身影穿過樹林,走在一片平原上,只見戚太祖停下腳步,化出一本書冊:

  “此爲八品神通之祕籍,此番本尊與劍皇相談甚歡,不知劍皇可有興趣互換一式?”

  戚太祖曾以一式意識之劍,與如今的武道七修之首,塵外孤標·意琦行,換了一招紅爐點雪,留下了一招之緣。

  不過,通過相同武學給別人潑髒水,這種事情不管是在過去還是未來,皆屢見不鮮,栽贓嫁禍更是屢試不爽。

  藺重陽從容道:“吾所學頗爲冗雜,多以劍招爲主,不知東皇欲換何招?”

  千難萬難,人情最是難還,藺重陽自是不欲因爲一個人情導致今後難做。

  至於一式絕學,今天換出去明天他就能改良成另外的版本,既然敢創出一部武學,自然不怕別人破解,他有這個自信。

  所謂栽贓嫁禍,於他而言更是小事一件。

  一時之間,戚太祖也犯了難,面前之人雖然名震江湖,被無數儒生奉爲古之聖賢,被無數劍者推崇爲天下第一劍。

  但,儒門劍皇並未有成名絕學流出,這對他而言,或許是一個機會。

  只見戚太祖將書冊拋出,撫須道:“不若你我三招爲限?”

第836章 什麼苦境王語嫣

  不拘小節的動作,盡顯宗師氣態,可惜在場者都是千年的狐狸,戚太祖如今這個情況,除了強行洗腦之外已經不存在掰回來的可能。

  但是,除非情況十分特殊,不然藺重陽實在不想用那種手段。

  第一屆凋亡禁絕影響並不大,並且,參與人員皆出於自願,地點也只是一座小島,與其想着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不如將其當做一個平臺。

  甚至無需親自動手,將戚太祖作爲考驗,留給後輩去解決,也是非常好的選擇。

  既沒有太大的危險,又能起到磨礪的作用。

  接下書冊,藺重陽致謝道:“那我便先與東皇說聲謝了。”

  “刀、劍、戟、弓、拳、掌、奇門,本尊均有涉獵,其中又以雙刀爲最。”

  做着自我介紹的同時,兩柄長刀化現,緩緩落在戚太祖身前,正是其之佩刀——天彎雙虹。

  就在同一時間,一張古琴落在藺重陽身前,隨着他抬手在琴首上一拍,只聞幾聲清脆響聲傳出。

  只見琴身兩側頓如孔雀開屏,緩緩展開。

  一支支劍器分插左右兩側的劍架上:神皇,君子之風,涅槃,志聖配天,沾血冰蛾,締魔劍,雲丕古劍,七謁。

  諸般劍器雖制式各異,劍鞘或有或無,皆散發着極爲不凡的氣息,讓戚太祖側目。

  眼前所見,可不止是從頭貴到腳的問題了。

  他怎麼感覺儒門比金獅帝國還有錢,要知道就算是當年的金獅帝國,神兵利器也只有他手中這副金獅雙刀傳世。

  戚太祖的目光從一支支劍器上掃過,其中有兩支連鞘,一支短劍以及一支單鋒。

  最左側那一赤一金,劍身上都有幾道裂紋。

  通過兵刃的形制以及使用痕跡,來判斷對手的出招習慣與武學特性,對身經百戰的高手而言可以說是必備素養。

  作爲與祌天爻帝交過手的人,雖然當年王路首敗導致畢生含恨,但戚太祖的眼界無需懷疑。

  幾乎在短短數個呼吸,他便判斷出了一些散落在江湖上的信息的真僞。

  再結合論劍海的那座劍碑……

  將心中雜念壓下,戚太祖雙手握上雙刀,雙目之中盡是鄭重。

  “東皇既使雙刀,我便以雙劍領教東皇高招。”

  話語落下,只聞鏘然一聲,卻見沾血冰蛾率先出鞘,落在了藺重陽左掌。

  隨即,劍起龍吟,似滄海神龍長嘯,天之神器落在了右掌之中,那清澈明晰的劍身,在午後的陽光中蒙上了一層金輝。

  “那本尊今日,請招了。”

  清風自平原上拂過,靜立的兩人衣衫獵獵,天地一片寂靜,似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錚!

  刀鳴,劍吟,兩股氣機在天地間激盪,高漲的戰意如滿弦之弓。

  就在昊日被雲層遮擋的一瞬。

  戰局一觸即發!

  方圓百丈之內的草地首當其衝,被絞得粉碎。

  “雙彎分流·戟勢逆殺!”

  乍聞一聲昂喝,只見戚太祖率先出手,兩道身影各執一刀,隨其功體催動而顯化,分別匯聚刀戟之精要,又再次歸於一體。

  霎時!

  氣蕩八方,大地顫動,戚太祖疾如霹靂,動如雷震,勢大力沉的雙刀向藺重陽斬下。

  倏見藺重陽身影一晃,越過萬壑松風,手中雙劍同時動作,七證之劍應時而出:

  “己心通止。”

  雙劍劍鋒迎招而上,自謙之招,當行則行,當止則止,在心中定下的規則內盡顯果斷。

  鐺!

  刀劍交擊,火星四濺,聲如金鐵激鳴。

  兩人各自催動真元,雄渾的氣勁在地上撕開一道裂縫,橫亙在兩人之間。

  乍見沾血冰蛾劍鋒偏轉,順勢而上,向戚太祖脖頸直刺而出,以涅槃的堅固程度,攔截天彎雙虹不在話下。

  電光石火間,戚太祖右手手腕一轉,帶動交擊在一起的兵刃,將遞進的劍鋒格開。

  而後右手握刀姿勢改正手爲反手,順勢架開沾血冰蛾,左手刀鋒揚起,刀勢挾沛然宏力,斜斬對手右頸。

  鐺!

  卻在半途,被涅槃直接擋下。

  兵刃再交擊,一股無儔巨力順着刀身傳至,不及反應,戚太祖當即力弱一瞬,刀意與劍意之交鋒亦分出強弱,身形頓被震飛到數十丈開外。

  步武東皇一哒嬖�住身形,將無儔巨力卸入地下,腳下土地頓時崩裂,大量碎石濺射而出。

  一招過,雖是試探,刀戟合流卻也代表着,戚太祖此招並非是單純的試探。

  “天下第一劍,果真名不虛傳。”

  出言同時,戚太祖真元貫通雙臂,將那股酥麻之感祛除,此刻他心中生出一股怪異之感,方纔那一招有古怪。

  他雖及時做出反應,但他之反應,似乎完全在對方預料之中。

  招式,力道,皆陷入到了對方的節奏。

  還有更離譜的……

  天彎雙虹的刀刃上,在幾番交鋒之後,出現了數個綠豆大小的豁口。

  “武道七修創者亦是實至名歸。”藺重陽自是不吝讚歎。

  以一人之力,將刀戟精要合流於招中,即便是太易先天,也沒幾個人能做到,雖然戚太祖自己也未能將自己的理論盡數具現出來。

  比如說那半部誅神之招,如今應當還在不斷領悟與嘗試的過程中。

  只聞他繼續出言:“此招乃我所創七證儒劍第二式。”

  既是約定三招爲限,他自會拿出真東西。

  說完,藺重陽並未繼續動手,而是留給了戚太祖消化的時間,等他再次出招。

  另一邊,戚太祖腦中覆盤適才交鋒,反覆思量彼此武學之優劣,取長補短,爲自己的誅神之招添磚加瓦。

  傳說之中,北洲曾有一人,創誅神之招,逆天屠神,而被打入天殛之境,誅神之招,乃擊敗祌天唯一之法,但天殛之境唯有死人方能前往。

  戚太祖自認,就算自己神通臻頂,仍無法在陽壽未盡之下入天殛之境。

  所以,爲了向祌天覆仇,便只能選擇自創。

  多年以來,在籌执髽I的過程中,他也在不斷領悟誅神之招,但武道七修,八品神通,皆非他所要之答案。

  眼前之人的三招,或許,能夠爲他帶來啓發。

  時間緩緩流逝,直至日薄西山,戚太祖雙目一睜,神采飛揚,已然有了幾分全新的領悟。

第837章 沾血冰蛾出來背鍋

  雖然,以他的武道造詣,如果讓他復刻藺重陽那一招的話,難度不小,幾乎做不到,但是如果要借鑑其中的一部分招意與理論,他還是能做到的。

  即便只能停留在、且長期停留在理論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