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46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黑海戰場之上,天疆牧神與森獄閻王的決戰也來到了尾聲。

  身上不斷增加的傷勢,牽引舊傷的復發,支撐着閻王繼續戰鬥的,是不屈的意志,是不朽的王權,是超脫肉身信念。

  森獄已與苦境斷開連接,此身之價值也已發揮殆盡,既然無用,留之何用?

  “閻皇殛天!”

  心血祭劍,閻王逆轉經脈,將功力突破極限,凝此身所有於一劍,就算要死,也要給凜牧留下一個難忘的教訓。

  “牧天有道·方神無跡!”

  凜牧浩然元功再提,紫芝王氣再贊雙劍之能,雙鋒並撸煅垡皇剑瑒濋_生死界限。

  極招交鋒,生死淪亡,一聲哀嚎過後,所有的不甘,所有算計,都伴隨着落地的人頭煙消雲散。

  “森獄順利切斷與苦境的連接,想來是閻王當初藉機將那頭三首蛟龍送走,先去蕭山尋好友。”

  將牧天九歌歸鞘收起後,凜牧聖氣沛撸徽粕w下,將閻王屍身挫骨揚灰。

  這種行爲還是好友教給他的,用以行走江湖的經驗,說是防止敵人詐屍。

  將掉落在地上魔羅天章收起,凜牧身形化作虹光,直向蕭山而去。

  如今三陽同天結束,森獄散落在苦境的那點殘兵敗將,想來也無法給玉菩提造成傷害,他還是更擔心藺重陽的狀況。

  ……

  事實確實如凜牧所料,當他趕到蕭山之時,看到了氣息紊亂的藺重陽。

  “咳咳咳……”

  鮮血自口中咳出,撒落在君子之風劍身上,藺重陽勉強將內息平復,望向趕來的好友:

  “好友無恙乎?”

  他還是小看了陣法的反噬,這一下給他整的,沒個一兩百年怕是養不好了,但目的順利完成,終歸是值得的。

  不過看好友這個情況,應當是無傷把閻王元身幹掉了,再加上之前幹掉的惡相,就算元神獸全身而退,閻王亦是損失慘重。

  “我無恙,閻王已經伏誅,但讓那隻三首蛟龍跑了,我先爲好友療傷。”

第85章 三陽同天完美收官

  對於好友爲什麼會傷成這樣,既然好友沒說,那凜牧也沒打算問。

  他倒是更想問問,好友是如何拖着重傷之軀,面不改色的問他這個毫髮無損的人,是否無恙。

  “無用的,此傷只能我自己慢慢恢復。”

  攔下了上前幫忙療傷的好友,藺重陽化現出一柱暗紫色的六棱晶柱,繼續出言道:

  “此物是我截取黑月之力所成,可能會對好友有一些幫助。”

  陣法反噬是必要的代價,受萬丈紅塵沖刷是必要的過程,若是不採用這個方法,他早把自己填進去了,便也不存在受傷的概念。

  不過,結果總歸是圓滿的,他甚至在轉化願力的時候,悟到了一點另外的收穫,不過尚需一些時間梳理總結。

  至於說截取黑月之力,只是單純的不想讓森獄全身而退,來苦境興風作浪完還能全身而退,那三教的面子往哪放?

  雖然截到的黑月之力對他沒什麼用,但拿來送人還是很不錯的,凜牧、星宿一奇甚至江南春信,都能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這,此物應當對好友你也有作用吧?”

  《有一個萬能的好友是什麼體驗》

  在看到晶柱的時候,凜牧已經腦補了一篇長達萬字的前後因果,但回頭一想又直接推翻了。

  “對我沒什麼作用,好友你收着便是。”

  勉強用劍支撐着身體,藺重陽將晶柱塞到好友手中。

  “佛者已在着手森獄兵卒的後續之事,我先送好友迴天疆修養吧。”

  就好友現在的狀態,凜牧可不放心他在外邊晃悠,還是先送回天疆比較安全。

  “呃,好友你扶我一下,我走不動路了。”

  ……

  苦境天空之上,恢復咿D的昊日隨着時間的流逝,開始緩緩向西而去。

  夕陽西沉,帶走了最後一抹光輝,也帶來了這些年來第一縷黑暗。

  若非三陽同天持續時間僅有不到二十年,再加上三陽失序之後,三教弟子立刻開始行走各處維持秩序,這長夜必定會造成不小的混亂。

  有部分赫墨異能者沒有放棄異能,但他們也無法在苦境的陽光下生存,最終只能在不甘中選擇潛藏在暗處以待將來。

  九成的人在力量與生命之中,選擇了生命,選擇放棄異能然後安安穩穩的繼續生活;也有一些寧死也不放棄力量的,最終死在了三陽失序之中。

  由藺重陽、玉菩提以及聖無殛打造的陣法,雖然能在啓動後徽终麄�苦境,但主陣之人畢竟能力有限,將一切都歸於天地變化的前提下,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算圓滿了。

  當第二天太陽昇起,宣告着苦境秩序開始恢復與重建,災劫之後,苦境的江湖局勢也發生了一些變動。

  ……

  不過外界發生的種種,與藺重陽這個病號沒太大關係就是了,他與劍鬼等人的約戰也因傷延後。

  這段時日,天疆方面也在協助苦境清理散落在各地的森獄殘兵,有德風古道在背後站臺,也沒什麼不長眼的人主動找天疆麻煩。

  這樣做的原因,一來可以鍛鍊一下天疆腥说哪芰Γ吘故亲凡榍褰耍懢毮芰Φ耐瑫r還不會有什麼危險;二來則是結個善緣,與德風古道合作如此緊密,天疆遲早也會出現在三教正道的眼中,所以立場很重要,要知道江湖上是存在鄙視鏈的。

  雖然明面上不會說,但背地裏都在遵守,三教看不起世家大派,中原人看不起蠻夷之地,苦境本土人看不起異境來的,類似的情況在三教內部也存在不少,暫且便不一一贅述了。

  而藺重陽之所以還沒回德風古道,嗯,絕對不是因爲怕回去被訓話,他堂堂儒聖明德主事豈會怕長輩訓話。

  他是在爲天疆與德風古道的和諧相處做貢獻,比如像現在這樣,教好友的女兒讀書。

  本來凜牧是準備等女兒長大之後,再送去德風古道讀書,但回頭一想,既然好友在天疆,若梅也已經開始學習,那爲什麼不直接先請好友教一段時間。

  然後兩人一合計,藺重陽如今除了梳理所得之外,一時半刻也不打算回去,那閒着也是閒着,教就教吧。

  畢竟是好友的女兒,他在教的時候,也是費了一番心思,儘量挑揀着一些合適的內容教授。

  於是就有了眼前這一幕,大人在桌前不斷的寫畫着什麼,小孩坐在另一張矮一些的桌前,抱着課本背誦着課文,房間內只有沙沙的寫字聲以及稚童的讀書聲。

  “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爲……”

  隨着時間的推移,一道人影悄然出現在窗外,凜牧望着認真學習的女兒,感嘆自己當初決定的明智。

  讀書這種事情,肯定是越早越好,只有現在好好學習,以後才能過上輕鬆的生活。

  藺重陽感應到來人後,停下手中之筆,隨後對一旁的稚童說道:

  “若梅,今天的課業就先這樣吧,你父親回來了。”

  “是,先生。”

  凜若梅聞言,將書本合上,望向窗外的身影,喜形於色。

  在被好友道破蹤跡之後,凜牧便大大方方的推門而入,根據他的觀察,好友的傷勢較之上次見面又恢復了不少。

  “好友可是有段時間沒來了。”

  望着推門而入的身影,藺重陽語帶肯定,想來是苦境方面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

  “散落在苦境各處的森獄兵卒,已幾近清剿完畢,詳情聽說……”

  凜牧走到女兒身旁坐下,隨後與好友大概將近來之事說明,苦境方面如今已用不到天疆幫忙,順勢淡出腥说囊暰�,也在好友給安排的計劃之中。

  “如此說來,我也該向好友請辭了,這些是我給若梅寫的後續學習內容,今後便交由好友親自監督吧。”

  將信息大致消化後,藺重陽將桌上的幾冊書拿給了凜牧。

  不待凜牧出言,凜若梅便先語帶不捨得說道:“先生要走了嗎?”

  作爲天疆宗女,凜若梅年紀雖小,但心智相對早熟,再加上受到的教育質量也高,如今已是不能當普通小孩看待了。

  “哈~將來還會見面的。”

  “好友之傷勢……”

  “安心,只是回德風古道的話,並沒有太大問題。”

  “牧剛回來好友便要走,這可說不通。”

  “先與好友打個招呼而已,又不是現在就走。”

  “哈~”

  ……

第86章 堂堂主事要點面子怎麼了

  又在天疆留了一段時間後,藺重陽在腥说牟粧沃泄Τ缮硗耍植皇钦娴臒o所事事,德風古道那一大家子還指望他呢,甩手掌櫃總得有個度。

  師弟那邊再有個幾百年,就又得去仙門那邊留學,他也不能把事都壓師弟身上,也是時候自己坐段時間辦公,讓師弟休息休息,然後好好修行。

  在離開天疆之後,藺重陽身形化作虹光,一邊向德風古道趕去,一邊在腦海中思考,將來的路該如何走。

  雖然他已經將一身所學進行統合,重新編纂了春秋聖卷,並且不斷將其進行完善,但只有這樣還遠遠不夠。

  江湖便是在爭渡,武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若是無法一直前進,別說守護蒼生那麼長遠的事情,怕是連親朋好友都守不住。

  在現有的基礎上,他若想再進一步,除了放棄自我的化道之外,便唯有,劍道。

  儒聖明德一脈雖崇尚劍道,就連身後事都是以化作劍魂繼續守護儒門爲榮,他作爲主事卻沒有自己的劍道,劍對他來說,就是件砍人比較省力的兵器,僅此而已。

  前次轉化願力,受萬丈紅塵沖刷,讓他對自己的劍道有了一定的規劃:以心爲本,以情入劍,並在此基礎上將所學之玄功妙訣盡化己劍。

  這條路是走得通的,正好他如今一身所學九成都是走的師法天地,再開一條師法人道的道路齊頭並進,百利而無一弊。

  將所學盡化己劍與完善春秋聖卷一樣,是份長久工程,但前半段他已經有了一定的規劃,只需要等回去之後闖一遭聖葬骨林。

  ……

  「終於是堅持到回來了,早知道就不該死要面子,怎麼說都要讓好友送上一程。」

  望着不遠處的德風古道山門,藺重陽心中感慨萬千,因爲功體受創,導致化虹速度大不如前,他從天疆回到德風古道門,用了整整三天。

  最後這段路還是他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至於說爲什麼要用走,自然是要節省力氣,免得回去的時候丟了面子。

  ……

  德風古道山門,兩名年輕儒生正在當值,就在時至正午,昊日當空之際。

  聖氣開道,儒風掩境,正當兩人準備出言阻攔之時,再聞

  “山明林廣曙鐘響,微渺難掩頌儒聲;閒居寥落格物曠,風塵無事獨明澄。”

  只見來人一身黑色儒衫獵獵作響,其上所繡金紋與周身聖氣呼應,如火的赤發被玉冠束起,隱去火之侵略,清冷麪容之下,是一身儒風傲骨,以及一股天下之大捨我其誰的氣魄。

  “是主事回來了,參見主事!”

  “參見主事!”

  確定來人身份後,兩名儒生一行儒禮,言語之間盡是尊崇。

  德風古道本就非是迂腐的舊儒學派,藺重陽所開之公羊儒學更是廣受年輕儒生推崇,再加上非常君在其中咦鳎约跋年热说姆湃闻c推波助瀾,如今的德風古道只有兩種儒生。

  一種是藺重陽的追隨者,一種是藺重陽的狂熱追隨者。

  非常君更是公然提出:凡是主事做出的決策,我們都堅決維護;凡是主事的指示,我們都始終不渝的遵循。

  該言論被一心贻p儒生奉爲經典,在儒門內部廣爲流傳。

  “不必多禮,德風古道近來無恙乎?”

  儒風拂境將行禮的兩人扶起,藺重陽出言詢問道,雖然時常與師弟通信聯繫,但這不妨礙他聽聽普通儒生的看法。

  至於說兩人見到他的反應,藺重陽並不意外,畢竟是一手教出來的師弟,用一些手段取得年輕儒生的支持並不難。

  有了基本盤之後,再加上師叔在背後支持,將德風古道上下整合一番,也是能力之內的事。

  “多謝主事掛念,門內近來一切安好。”

  “如此,我便先回去了。”

  “主事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