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453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唯有主動將其釋放而出,倦收天方纔能夠按照他們制定的方案,將非天完全融合,甚至以此讓自身更進一步。

  如此兇險之事,自然要找人進行善後,不然可能會影響到倦收天之本我。

  因爲,天劍非天的劍道修爲超乎常理,其一身劍意會對肉身進行淬鍊。

  事情本身是好事,但是……

  還是老問題,差距太大。

  時間一久,倦收天之肉身恐不堪重負。

  所以不僅要找人幫忙善後,還得找專業人士。

  此事若不拉好友下水,簡直天理難容。

  “這方面,玉人自認不如你。”月無缺說道:“你既胸有成竹,那玉人便捨命陪君子,信你一次。”

  他擅長的也就,劍法、掌法、道法、雷法。

  至於其他像什麼煉丹煉器,一竅不通,他也懶得再花費精力去學,反正好友會就夠了。

  這些年裏,星宿一奇針對倦收天進行研究,甚至那非天之力都被他淬出來一縷,正因如此,他纔會對天劍非天有着詳細瞭解,月無缺便一直在旁爲他護法。

  至於歧天人……

  他會的還沒月無缺多,只能負責支撐結界。

  “說起來,我是沒有想到,你會把更進一步的機會留給收天。”月無缺轉而看向歧天人。

  歧天人灑脫道:“我今生遺憾已盡,便讓收天代我與劍尊,去登臨劍道之巔,見識那更高處的風景吧。”

  他對自己的情況心知肚明,借神血之能,固然能登上更高的境界,但是他並無這方面的執念。

  與其如此,不若將其作爲資糧,收天不管是天賦還是潛力,都比他與劍尊要傑出很多,劍尊在世之時,也稱收天爲天嶼劍尊千年一見的不世奇才。

  在消化這份資糧之後,以收天之天資,定能比他們走得更遠。

  “哈,別人放下心結,修行堪稱一日千里,怎麼到你這邊,反而不一樣了?”月無缺笑道。

  歧天人回道:“人之一生,遠不止修行一事。”

  “至多三個時辰,收天便能將自己的狀態,調整至最佳,屆時亦是行事的最佳時機。”星宿一奇與兩人說道。

  月無缺聞言,正色道:“三個時辰,夠用嗎?”

  “放心,此時飛信也該到好友桌上了。”

  出言同時,星宿一奇也開始着手,調整起自己的狀態。

  一旁的歧天人,此刻神色亦凝重了不少。

  此時。

  “三罈陳年紫英釀,不然我轉身便走。”

  微妙淡香傳來,只見一道身影自蕩起漣漪的空間之中走出,越過結界出現在星宿天內。

  “好友,你以前可不這樣的。”月無缺率先出言譴責。

  “百年陳釀,勞煩好友代我與令正問好。”

  但見星宿一奇道袍輕揚,五隻酒罈在身旁被擺放整齊,誰讓好友與他們這幾個孤家寡人不同。

  此刻時值傍晚,書信到時,說不定人夫妻正在琴劍和鳴,反正先來一份賠禮總不會錯,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也不待藺重陽走近,星宿一奇繼續說道:“我與無缺佈置了陣法,可以隔斷非天現世之時對外界的影響,收天的意識便勞煩好友了。”

  “你考慮到劍界了嗎?”藺重陽走近,將酒罈收起的同時直入正題。

  月無缺當即拆臺:“有你在這,那自然是由你考慮,不然把你叫過來做什麼?”

  “既然如此,那方案可以稍作調整,由我先跟他打一場,最大限度將他之潛能激發。”

  三位好友的意思,藺重陽自然心知肚明,不過求穩兩字,但,就他們現在這個配置,求穩完全就是浪費,與其如此,不如給後輩多謩澬┖锰帯�

  歧天人話語中有些擔心:“收天的命火……”

  “損耗,我爲他承擔,補全。”

  話語落,便見藺重陽率先出手,劍指點出,醇厚劍意直入倦收天眉心。

  “動手都不提前打聲招呼?你要嚇死人嗎?”

  在月無缺譴責聲中,星宿一奇與歧天人亦是無奈一嘆,此時,只見倦收天方圓氣勁迅速收斂,隨即有如狂瀾爆湧而出。

  異力爆發,前所未見的磅礴威能再難壓抑,倦收天形貌頓時丕變,黑髮披散,異色雙瞳,全新的姿態乍現眼前。

  截然不同的極端氣息,交織成一股人世罕見的絕俗傲氣,象徵非聖非魔的天劍非天,終現人間。

  “千年只一現,一劍狂千年。”

第822章 九天之頂,荒神

  就在藺重陽率先出手,醇厚劍意點出,直入倦收天眉心的一瞬。

  意識空間。

  正在調整自身狀態的倦收天,忽感一股醇厚劍意入體,精氣神三元爲之一振,個人狀態在短短一瞬便攀升至最佳。

  “前輩……”

  雙眼睜開,便見一道赤發身影顯化,倦收天正欲開口,對面之人率先出言解釋道:

  “三個時辰太長,接下來,我會爲你將體內的初陽之力壓制,同時保證你之意識的清醒,能夠有多少收穫,便看你個人造化了。”

  以藺重陽在純陽功體之上的造詣,自然無需讓倦收天將初陽之力耗盡,君臣佐使,這可是眼前後輩更進一步的本錢,他只會爲其完整保存。

  倦收天欠身一禮,而後說道:“此番勞煩前輩費心,若有必要,還請前輩莫要手下留情。”

  解決方案他身爲當事人,自然爛熟於心,前輩話中深意他亦心知肚明。

  “擔心你自己吧,此番腥藸懩愦髣痈筛辏羰菬o法圓滿功成,看你如何與好友歧天人交代。”

  話語未落,眼前身影便已消失不見,隨即,只見初陽之力內斂而回,將倦收天之意識徽帧�

  原本被壓制的非天之力,在被單獨萃取出的那一縷引導下,瞬間佔領意識高峯。

  外界。

  異力爆發,前所未見的磅礴威能再難壓抑,倦收天形貌頓時丕變。

  黑髮披散,異色雙瞳,全新的姿態乍現眼前。

  “千年只一現,一劍狂千年。”

  尚不待月無缺等人吐槽好友雷厲風行,絲毫不給人反應的時間,就把事情給辦了,便見旭日輪熾閃,戰慄狂識自天劍非天身上橫掃而出,參雜着睥睨天下之傲意,有如旭日初昇,浩浩蕩蕩。

  其爲,雙極非天識,乃天劍非天之本能。

  其中挑釁之意頗爲濃重,如同對天下之人所下之戰帖,乃是以己身狂傲意識,併合凌雲戰意,引動世間絕頂高手心中戰意。

  凡修爲不足者,必會受這股狂意影響,最終變成非天曠世劍意之下的亡魂。

  好在這星宿天之內,有星宿一奇三人事先佈下的陣法結界,不說有多麼堅固耐用,但阻擋這第一輪的雙極非天識,已然足夠。

  旋即,便見天劍非天抬手指向藺重陽,淡漠的目光之中,熾熱戰意升騰躁動:

  “你,有資格與天爲敵,見證何爲天上之天。”

  此言一出,被忽視的另外三人,心中不僅不覺得不愉快,反而對天劍非天產生了一點同情,單說挑對手先挑最強者這一點,便與他們先前之推測一般無二。

  只是,以好友的脾氣,非天算是撞劍鋒上了。

  “千年一現,不差,但還不夠。”藺重陽只是看了天劍非天一眼,便轉頭與歧天人說道:“天鞘晨曦你用不了,好友,將劫之道給他。”

  至於劍者與劍界的感應,被他方纔那道劍意給直接切斷了,不然,指不定要掀起多大的動盪。

  他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製造問題的。

  語落,一道虹光向疾射而出,甫現世的天劍非天眉梢微揚,不假思索的握上迎面而來的虹光,就在兩者接觸剎那,劫之道認主,再贊天劍非天不世之能。

  “好友,此番勞煩了。”歧天人認真道。

  “後續之事交給你們。”藺重陽重新看向天劍非天:“此處施展不開,可願與我換個戰場?”

  “絕頂之劍,此事,非天允你。”

  只見藺重陽手一揚,虛空中乍現兩道天河,照向兩人身軀。

  “那你可要跟緊了。”

  話語落,雲河極光接引,乾坤轉動,兩人直登九天之頂,蒼天之穹。

  仰頭望去,星空與昊日宛若就在頭頂,極爲壯觀,蒼茫雲海在腳下升騰,也將接下來的戰況盡數隔絕於此地。

  較之上一次到來,已經過去許多年。

  此番,雲海之頂多了一位仙者,一條金龍。

  只聞天劍非天率先出言:“不凡的劍者,你會是非天下一個對手嗎?”

  “敢問兩位是?”出言之人,着一襲白底金紋的輕薄長袍,雅緻的頭冠將白髮束起,盡顯超塵脫俗的仙風道骨之姿。

  其人喚作御天荒神·六銖衣,數甲子前順利登上這九天之頂,在此潛修。

  盤旋在他身旁的那條金龍,便是荒神。

  今日,久居此地的這一人一龍,算是體會到什麼叫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竟然還有其他人能登上這九天之頂,而登上九天之頂的目的,還是爲了約戰,這讓他不得不想起自己的某一位好友。

  “在下鴻道聖元·藺重陽,對面那一位喚作天劍非天,今日欲藉此地一戰,還請仙者見諒。”

  這一對組合,藺重陽自然知曉,當年初登此地他便有猜測,未曾想,兩地確實是同一處所在。

  六銖衣出言道:“此地非我所屬,我與荒神也不過是早一些年登上此地修行,兩位大可請便。

  只是不知,兩位此番究竟因何而戰?”

  “因戰而戰,僅此而已。”藺重陽回道。

  此時!

  “吼——!”

  只聞一聲龍嘯,金龍荒神竟是騰空而起,直向天外而去。

  藺重陽將目光投向天外,輕嘆道:“你乃是祂在創世之初,遺留在這人間的一點聖氣所化,但我非是祂。

  你我乃是萍水相逢,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即便荒神願意認六銖衣爲主,但許多祕辛,牠無法向六銖衣道出,就像當下之事。

  身爲朋友六銖衣雖然不知發生何事,但是他能感受到荒神心中的決心,對此,即便心有不捨,他也只能選擇尊重。

  視線盡頭,金色神龍身處天地之上,吸取宇宙混沌之氣,隨後全身淨化,再度轉向,降下塵寰。

  眼見流星天降,藺重陽當機立斷,引自身之血擊入火隕之中,無邊雲氣亦隨之倒卷而上,將拖着焰尾的火隕包裹其中。

  當瀰漫如瘴的雲氣消散,只見一支長劍落在藺重陽身邊,另外,有一枚泛着聖氣的金卵,緩緩自天而降,停在六銖衣身前。

  藺重陽轉身看向對面的白衣仙者,正色道:

  “牠之行動,我沒有立場阻止,但,我出手爲牠重塑肉身,牠亦無立場阻止。

  箇中詳情恕我不能告知,天命已盡,因果了結,荒神便勞煩仙者照顧了。”

第823章 天劍,天劍,天劍非天

  死國之神因爲走向不同的未來,天命中斷,間接影響到荒神之天命。

  此番意外,讓荒神另類的應了天命,但藺重陽對於此事並不樂見,遂保下其之靈識,併爲其重塑了肉身,讓荒神之後可以真正與六銖衣長伴。

  當六銖衣的手接觸到金卵,一些信息同樣在腦海之中浮現,爲他解開心中疑惑。

  “多謝尊駕出手。”六銖衣語帶謝意。

  朝夕相處多年的朋友性命無恙,在主觀上,他自然非常樂見,天命完成之後,他們可以繼續在這九天之頂一起修行。

  只見藺重陽搖了搖頭:“是我要感謝你們,萍水相逢,我並不值得牠犧牲性命。”